“寶貝，你坐！”
帕修斯殷切地扶著伊薇莎的手坐在椅子上，笑容和花兒一樣。
伊薇莎坐下後就低垂著眼眸，看也不看他，一股驚人的寒意卻以她為中心在房間裏蔓延，讓帕修斯都有點打哆嗦。
她似乎並沒有任何問題想問，這種時候就要他全憑自覺了。
帕修斯蹲在了她的麵前，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伊薇莎冷冷地哼了一聲，頭扭向一邊。
帕修斯又想笑又想用拳頭痛擊自己的胃部，他的腸子都快縮在一起了，但他知道他不能著急，他必須耐心細緻地解釋這一切的原委。
伊薇莎小姐並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的女孩，而他這一趟也沒有做任何虧心事，相比起以前他各種勾搭別的女孩，這一次他真的純良無害，一丁點不該有的念頭都沒有。
“這一趟其實收穫還挺大的。”帕修斯自顧自開始說。
“是啊，收穫挺大，人家自己都跑來找你了，都不用你費盡心思去坑蒙拐騙。”伊薇莎淡淡地說。
她吃醋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帕修斯心裏美滋滋，但是絕對不會點破她。
伊薇莎小姐是很好麵子的，他這麼善解人意的男人，怎麼可能不願多照顧她一點呢？
反正絕對不是他不敢。
“其實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帕修斯一臉嚴肅，“寶貝，你都不知道我發現了些什麼。”
聽他這麼說，伊薇莎也被引起了興趣，暫時收起了那點憑空冒出的小性子，看向了他。
“這個白焰，她是女的。”帕修斯說。
“這不重要。”伊薇莎說。
“這怎麼能不重要呢？你信不信我把這條訊息放出去整個鷹峰城都會被轟動？”
“這就是不重要，”伊薇莎很淡然，“不管她是不是女的我都討厭她。”
“但是如果她是男人的話，你就不用擔心我被她搶走了啊？”
“你想被誰搶走都隨你便。”伊薇莎冷聲說，又看向了一邊。
帕修斯被嚇得連忙抱住了她的腿，用臉蹭啊蹭，“人家對你一片癡心嘛！誰搶我我都不走！”
在他看不到的視角，伊薇莎嘴角有一瞬間彎了彎，很快臉色又變得更冷。
“她為什麼願意跟你回來？”伊薇莎立刻更正，“不，是自己跑過來，嗬！真是積極。”
“我沒勾引她。”帕修斯鬆開她的腿，很誠懇地和伊薇莎對視。
“我說你勾引她了嗎？”伊薇莎麵無表情問。
“我隻是做一點很有必要的個人宣告，以免有有心之人找到你誹謗我。”
“就算有人誹謗你，我也不可能聽信他們的一麵之詞，是黑是白，我自己會有判斷，隻要你不試圖顛倒黑白，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一點冤屈。”
“嗚嗚嗚！寶貝……”
“說！正！事！！！”
帕修斯用力揉了揉臉，“在弄清楚她的性別後，我試圖追問她的來歷，但她好像失憶了，隻記得這兩年發生的事情，所以我沒辦法判斷她是否和你有親緣關係。”
伊薇莎若有所思，“所以，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應該是這樣，”帕修斯說，“她不像是會撒謊的人，如果她有撒謊，我絕對能看出來。”
“這麼有自信？”
“因為她給我的感覺像冰塊一樣晶瑩剔透，毫無雜質，就像……”
“我？”
帕修斯小心翼翼地笑笑，“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拿去和她做比較，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你們不止是長相高度相似，還有一些特質也幾乎是一模一樣。”
伊薇莎默然。
“但她的來歷我們並沒有必要一定要馬上就弄清楚，就目前來看，我們應該可以和她建立良好的關係，隻要你不和她針鋒相對，我也能勸她不要和你針鋒相對，她的力量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為我們所用，就算隻是不和我們為敵，就已經是相當的助力了。”
“如果連她的來歷都不知道，你又怎麼確定她就一定可靠？”伊薇莎問，”還是說全靠你努力維持她對我們的友善？”
“如果她能保持現狀，不突然恢復記憶或性情大變的話，我確實可以做到。”帕修斯說。
“全靠你出賣色相？”伊薇莎又問。
帕修斯臉色一僵，強行擠出笑臉，“我最多就是對她虛與委蛇，讓她牽手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犧牲了，絕對不可能像對你一樣對她。”
“請問我該為此感到高興嗎？”伊薇莎冷聲說。
“如果你實在做不到和她和諧相處，我現在就請她離開，以後我們都繞著她走，等離開鷹峰城我們就永遠不用見到她了。”
伊薇莎和他對視，像是想要看清他心裏真實的想法。
帕修斯毫不慌張，因為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雖然白焰神秘且強大，對他莫名的親和與信任都挺令人心旌搖曳，讓他忍不住也對她報以相同的善意，但還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伊薇莎相提並論。
要他從白焰和伊薇莎之間做出選擇，他根本不會選，因為這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一個選擇題。
隻有一個選項怎麼可能是選擇題呢？
哪怕伊薇莎隻是從情感上，而不是理性上決定要他和白焰斷絕往來，他為了不讓伊薇莎不高興，也會毫不猶豫同意。
“我不會因為個人喜惡拒絕一個強大的朋友，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但這不代表我會為她放棄所有原則，也不代表我害怕她，”伊薇莎仍然直勾勾注視著他，“你可以為招徠她做出你認為有必要的努力，但你知道這其中的尺度，我可以接受你對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想入非非，除了她，如果有一天你決定和她越過某條界限，就代表你想和我斷絕一切關係。明白嗎？”
“明白。”帕修斯點頭。
伊薇莎也點頭，氣息平復，“最後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她對你的態度和對其他所有人的態度不一樣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帕修斯說，“可能我恰好正對她胃口吧。”
“目前也似乎隻有這種解釋了，”伊薇莎無聲嘆息，目光幽深，“但，不是我輕視你，隻是我總覺得這背後可能另有隱情。”
“這一部分可能跟她的來歷有關，而她的來歷又是我們暫時無法探究的。”
“好好把這個疑問記在心裏，就算現在沒辦法，但總有一天我們必須要弄清楚。”
“明白，”帕修斯又說，“我還懷疑她可能是聖靈。”
“確實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我個人不願意相信一個隨即誕生的聖靈恰好有一張和我一樣的臉，”伊薇莎說，“這概率，比聖靈誕生那微乎其微的概率還要低得多得多。”
想想也是。
可是，如果不是聖靈，她又哪兒來的這麼強的力量？
明明年齡看上去和伊薇莎差不多，卻比伊薇莎還強大，如果白焰真的是人類的話，那就與原著的設定相違背了。
難道，他穿越的這個世界存在有諸多BUG？
海倫音也和原著不一樣，似乎在一定程度證實了這一點。
如果真是這樣，那未來的不可預見性就大太多了，很可能遇到某些連他都聞所未聞，一無所知的事情。
總感覺非常不妙啊……
白焰忽然推門而入，把他和伊薇莎都嚇了一跳。
帕修斯收起雜念，站起來迎向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