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帶著凱蒂，在眾人的歡呼下離開了酒吧。
派德勒剛才就出去了。
在街角碰麵，三個人一起去了一家檔次不低的餐廳，要了一個包廂。
派德勒不像是情報販子。
一般印象裡的情報販子，都是那種蓬頭垢麵，賊眉鼠眼，鬼鬼祟祟的傢夥。
然而派德勒卻像是一位派頭十足的貴族。
他這一身行頭顯然價值不菲，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配上一張英俊帥氣的臉，已經可以直接出席某位貴族小姐的舞會了。
“克裡斯。”
帕修斯舉杯致意。
“克裡斯先生想要知道些什麼呢？”派德勒笑著問。
“我還以為你會更含蓄一點。”
“沒那個必要，”派德勒搖搖頭，“乾我們這一行，講究效率，畢竟情報是有時效性的，有的很快就會過期，變成一堆無用的廢話，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帕修斯點點頭，深以為然。
“我想——”
派德勒伸出一根手指，“一百金幣。”
帕修斯挑眉。
“不管你要問什麼，先交一百金幣，”派德勒神色淡然，“根據後麵你要問的問題，我還要收另外的諮詢費。”
“我有點好奇，我是你這個月的第幾單生意？”帕修斯問。
“第一單。”
“上個月你總共有幾單？”
派德勒隻是笑笑。
看來是一單都沒有了。
“你這樣做生意怎麼還沒餓死？”帕修斯問。
他不是差這一頓飯錢的人，可是他真有點懷疑這小子是想騙吃騙喝。
“因為還是偶爾會有慧眼識珠的客人，隻可惜，絕大多數都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庸人。”派德勒搖搖頭。
“那我如果拒絕你，豈不也成了庸人了？”
“不。”派德勒很嚴肅地說。
然後，他抓起麵前的大肘子狠狠咬了一口，“願意請我吃飯，也不算庸人了。”
“那你吃吧。”帕修斯饒有興緻看著他狼吞虎嚥。
這時派德勒不再像什麼貴族少爺，很像餓死鬼投胎。
一個大肘子幾根香腸沒一會就解決了，完事才灌一大杯啤酒，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一聲接一聲打著飽嗝。
然後他解下幾個釦子，解放肚子，準備開始新一回合戰鬥。
帕修斯把那幾個盤子都端了過來，沒讓他得手。
他並不是捨不得這幾盤菜，而是怕這傢夥把自己活活撐死。
派德勒意猶未盡，又打了一個嗝，眼睛還是盯著那些盤子裏的肉。
“你幾天沒吃飯了？”帕修斯很認真地問。
“昨天吃了半個麵包。”
“那前天呢？”
“嗝~”
真受不了。
“你知不知道，騙吃騙喝是一種很嚴重的罪行，”帕修斯說，“別看我好像很儒雅隨和，但我可以讓你把那些東西怎麼吃進去就怎麼吐出來。”
“那……能過一會再讓我吐嗎？”派德勒眼巴巴地說，“我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帕修斯沉默。
他現在還真拿不準了。
要相信這傢夥吧，看這德行，誰敢信？
要不信，又怕這傢夥還真有兩把刷子，他就成了狗眼看人低的小醜了。
過了一會，派德勒才宣告般一臉嚴肅，“其實我真的是情報販子，而且我真的是全鷹峰城最好的情報販子。”
帕修斯丟了一個金幣過去。
派德勒手忙腳亂接住，有些失望，“怎麼才一個？”
“這已經是我能出的最高的價錢了，”帕修斯說，“如果你能給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加錢，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可以拿這個金幣買塊地把自己埋進去了。”
“一個金幣可買不到——”
一把餐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凱蒂冷冷地看著派德勒，派德勒也看著她。
“嗬嗬……嗬嗬嗬嗬……”派德勒目光清澈，“別生氣嘛哥們，剛才我隻是想考驗一下你，看你是不是小肚雞腸的男人。”
“那我通過你的考驗了嗎？”帕修斯問。
“通過了通過了！”派德勒連忙說，“你願意請我吃這麼多東西，別的傢夥連口啤酒都不願意讓我蹭呢！”
“那你可以說了嗎？”
“說說說！你想我說什麼我都說！”
帕修斯一個眼神，凱蒂退了回來。
“拿這個金幣去結飯錢吧，如果你不想被人毒打一頓丟到大街上，”帕修斯拍了拍衣服，漫不經心，“我今天沒什麼想問的，有什麼事下次見麵再說。”
“你這就要走啊？”
派德勒連忙起身，扶著桌子靠過來。
“別動！”凱蒂擋在前麵。
望著寒光閃閃的餐刀，派德勒神情糾結，“哥們，你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也沒關係，你隨便問，我是有職業素養的，我保證不會對別人亂說一個字。”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帕修斯莫名其妙，“我隻是剛好今天沒事情想問而已。我們走。”
帕修斯和凱蒂離開了包廂。
派德勒看向剩下的那些肉，又看向手裏那枚金幣，眼神複雜。
然後他坐下繼續狼吞虎嚥了起來。
走在返回的路上，越走越人煙稀少，空氣清新。
那邊熱鬧是熱鬧，空氣實在是太渾濁了。
“你喝了那麼多酒，沒問題吧？”帕修斯看著凱蒂。
“沒問題。”
她好像確實沒問題，拿得穩刀，腳步也很穩當。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海量。”
“能快點走嗎？我有點漲……”
帕修斯很理解她的感受，加快了腳步。
凱蒂頭往地麵重重一墜。
帕修斯趕緊扶穩了她，“不是說沒問題嗎？”
“我有點困。”她說。
“下次別這麼喝了。”
“嗯。”
“我揹你吧。”
“嗯。”
帕修斯把她背在了身上，繼續往回走。
凱蒂臉貼著他的頭髮，雙手環在了他的胸前，麵無表情。
“你該不會尿在我身上吧？”帕修斯有點擔心。
凱蒂沒有說話，捏了一把他的臉。
“我盡量。”她說。
帕修斯一臉驚恐，風魔法，全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鬼影子都看不到的路上，傳來了女孩的笑聲。
帕修斯心頭一動。
原來她也會笑？
“再快一點，我快憋不住了……”
“已經很快了！你千萬給我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