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來到了蓋德的房間。
房門本來是關著的,而且反鎖上了,但這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隻一瞬間,門就開了。
蓋德趴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抖個不停。
聽到他進門的動靜,蓋德回過頭一看見是他,臉上驚懼的表情連鬼都能嚇死。
蓋德自己也差點被嚇背過氣。
“二哥,你看起來似乎還是對上次那件事耿耿於懷,為什麼非要表現得這麼怕我的樣子?害得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都誤會了,這真的讓我很為難啊。”
帕修斯隨意坐在椅子上,搖頭嘆息。
“不不不!我沒有!我……我……”蓋德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別害怕,你放心,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帕修斯微笑。
“你和女公爵的戀情是我告訴他們的!但我隻是告訴他們!誰知道他們竟然如此鬼迷心竅!這不怪我!這不怪我!”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都說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了,”帕修斯說,“我和海倫音的事情又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你告訴他們非常正常,至於他們會對我提那些要求也很正常,沒辦法,人類這種生物就是如此的貪婪,為了追求利益,有時候豈止會沒臉沒皮,甚至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帕修斯……我的好弟弟……”蓋德目光因恐懼空洞一片,“我知道我以前總是跟你過不去,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可是我現在真的悔改了,我很清楚我和你現在的差距,我不會自討苦吃,你就算不相信我的品格,也請相信我的智慧。”
“嗬嗬,當然,整個佩倫家誰不知道你聰明絕頂?”帕修斯微笑,“我說過我不會跟你計較那些陳年舊事,你就算不相信我的寬容,也要相信我如今的身份地位,我早就是你惹不起的人了,因為我不但是一位公爵的男朋友,還是陛下欽定的選妃官,再和你斤斤計較,你說我讓他們二位怎麼想?”
“是是!”這一句話可算說到了蓋德的心坎上,“我現在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坨臭狗屎!你當然不會和我計較了!哈哈哈哈!”
“別這麼說嘛……不過,如果這樣能讓你放心,那也無所謂。”
蓋德下了床,單膝跪在帕修斯麵前,“帕修斯,為了彌補我之前的過錯,我願意當你最聽話的一條獵犬,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二哥,你還是起來吧,這樣讓我怪不自在。”
帕修斯用魔法隨手將蓋德扶了起來。
蓋德目瞪口呆。
“怎麼?很意外嗎?”帕修斯微笑。
蓋德點點頭又搖搖頭,低眉順眼坐在床上。
“二哥,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會和你過不去,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個家了,你知道的,艾倫一直容不下我們,父親母親他們對我的死活也並不是很在意,當然就算他們不趕我自己也會走,所以可能你我兄弟以後想見一麵就很難很難了。”帕修斯誠懇地說。
蓋德點頭,又一臉陰沉,“艾倫這個傢夥真不是個東西!他不過就是出生比我們早一些,就對我們耀武揚威不可一世,我早就想狠狠教訓教訓他了!”
帕修斯來了興緻,“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教訓?”
蓋德麵露遲疑,“有父親和母親護著他,我不好動他,我原先想的是等他們過世之後再對艾倫下手。”
“嘖嘖,那可有的等了,除非……”帕修斯說,“看來你也不是很想教訓艾倫啊?”
“不!我很想!但我除了下藥毒死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蓋德話一出口就自知失言,連忙捂嘴。
“下毒?”帕修斯一笑,“你也太沒創意了吧?”
蓋德強顏歡笑,又開始哆嗦了。
“我們完全可以想更好的辦法,扒光這隻大公雞的毛,讓他再也沒辦法在我們麵前囂張。”帕修斯目光真誠,“二哥,我就要走了,你想讓我為你求個一官半職或許有些難辦,但幫你從艾倫手中搶走繼承人的位置,我倒是樂意效勞,就當是我送給你的告別禮物了。”
“真的??!!”
一說起繼承人位置,蓋德又支棱起來了。
對現在的他,家裏這個爵位依然非常重要。
帕修斯的飛黃騰達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他雖然沒辦法直接從裏麵撈太多好處,可“帕修斯哥哥”這一身份就是他行走上流社會最好的金字招牌。
別人想巴結海倫音,勢必會巴結帕修斯。
他們想巴結帕修斯,肯定會想到他這一號人。
帕修斯自己不說,他也不會宣言,那些不明真相的傢夥肯定會真拿他們當關係密切的好兄弟。
隻要善加利用,就算帕修斯不想給,他照樣能從裏麵撈出一個錦繡前程!
但前提是,他好歹也要有個伯爵的頭銜。
不然別人都去巴結艾倫去了,哪裏還輪得到他?
從這一層看,他也不得不與艾倫展開殊死競爭!
以前是爭爵位,現在還要爭那個金字招牌。
——帕修斯的哥哥!
“當然是真的了,”帕修斯說,“你肯定清楚我對這個位置並沒有興趣,你和艾倫誰當繼承人我都無所謂,但艾倫實在是太討人厭了,相比之下還是你來當比較合適。”
“謝謝你!帕修斯!”蓋德激動得麵色都紅潤起來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爭取的!”
“嗬,你隻需要配合就行了,就算你不想當繼承人,隻要我想讓你當,不想當你也得當。”帕修斯淡淡地笑。
“當然!當然!”蓋德額頭冷汗直冒。
“艾倫又去鎮子上鬼混了,你也去一趟鎮上,但不要找他,去找泰特,艾倫和他老婆的事你應該知道吧?現在不用給我們的好大哥留麵子了,告訴可憐的老泰特真相吧。”帕修斯嘆息。
“明白了!”蓋德瞬間露出會心的壞笑。
“趕緊去,但把握好時間,等艾倫往回走了你再跟泰特說。”
“你想讓泰特在半路上將他截殺?”
“二哥,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帕修斯麵無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
蓋德連忙跑了。
論做壞事,蓋德可是行家,根本不需要他費心提點。
他們所在的鎮子叫白樹林鎮,鎮子很大,而且佔據交通要道,裏麵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堪比一座小城市。
艾倫很喜歡去鎮子的酒吧鬼混,那裏除了常駐的周邊酒鬼混混,還時不時有外來的冒險者進去放鬆,熱鬧得很。
老鐵匠泰特在白樹林鎮鼎鼎大名。
令他出名的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精湛的手藝,都不輸給鷹峰城的許多工匠,二是他暴躁的脾氣,經常動不動就和人起衝突,然後用打鐵的鎚子把人錘得半身不遂,好幾次差點鬧出人命。
最近,老泰特有了第三個出名原因。
那就是他那位人稱睡了半個鷹峰城的漂亮老婆,風流放蕩到令人髮指。
可以說如果她得了什麼病,整個白樹林鎮和下麵村子的男男女女一個都跑不了!
漂亮老婆是老泰特從鷹峰城的某家妓院花重金買回來的,也是老泰特唯一的剋星。
老泰特年輕時候當過兵,殺人如麻,本來能當軍官,可就因為他那個暴脾氣一次酒後毆打了長官,就被趕回來了。
帝國軍法極其森嚴,毆打長官直接死刑,他卻隻是被軍隊除名。可想而知立的功勞真心不小。
老泰特人雖然老了,還瘸了一條腿,但誰都不敢和他吹鬍子瞪眼。
也隻有他那個漂亮老婆拿捏得了他。
漂亮老婆和白樹林鎮的很多男人有染,老泰特都知道。
但他每次都隻原諒自己的老婆,卻不原諒和他老婆床上激戰的男人。
為此,也不知道多少男人差一點就死在了那把黑鐵鎚子下。
這不是老泰特心慈手軟,隻是他雖然脾氣爆,卻精得很,知道分寸。
殺人要償命,但隻是讓對方半身不遂就好辦的多,而且是對方有錯在先,鎮上的治安官賣老泰特的麵子一般也不會追究。
因為有治療魔法的存在,隻要能請得起強大的光魔法師,哪怕那些男人的某種器官被錘成漿糊也能長回來。
但問題是那樣的光魔法師不是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能請得起的。
所以,白樹林鎮正在逐漸變成太監村和守活寡村。
說來艾倫並沒有和那個女人真的搞上,隻是勾勾搭搭眉來眼去而已。
但老泰特可不會管那麼多,他要是那麼講道理就不會那麼出名了。
如果被老泰特逮住,艾倫的下場可想而知……
帕修斯來到溫妮絲的房間。
溫妮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是他,下意識又將腿岔開。
“你這是做什麼?給我矜持點!”
溫妮絲徹底清醒了,坐了起來毫不尷尬地打了個哈欠,“好睏啊……你幹嘛要打擾人家休息?”
“帶你去看好戲去不去?”帕修斯說,“你不去我就隻帶伊薇莎和凱蒂。”
凱蒂已經站了起來,來到帕修斯身邊。
“什麼好戲?”
”兄弟變姐妹。“帕修斯艱難憋笑。
”莫名其妙!但聽上去好像挺有趣!“溫妮絲興奮起來了,跳起來就要往門外沖。
”……至少披件袍子再出門吧?“
帕修斯一把將她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