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正在和伊薇莎一起在房間裏玩遊戲,突然門被敲響了。
興緻正濃氣氛剛好卻被打斷,讓帕修斯很不爽。
幫伊薇莎穿好衣服,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儀容,帕修斯才走去開門。
門外,托克和吉娜都在。
蓋德也在,不過卻站在角落,隻是看了他一眼就轉向一邊。
隻是一眼,帕修斯就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帕基,有時間嗎?”托克問。
帕基是帕修斯的昵稱,還是吉娜的母親,他的外婆取的,這一家子沒一個人用,全都是叫的帕修斯。
突然聽到自己的昵稱從托克口中說出,他竟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父親大人,請問是出了什麼事嗎?”帕修斯問,“還是,您是想和母親他們跟我討論我分家的事情?”
“分家的事,還是等你畢業再說吧,你現在還小,我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還是你有什麼不方便嗎?”
托克看了一眼房間內。
那裏,伊薇莎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子上。
“沒有,父親大人有事相商,我當然不會推辭了。”
帕修斯反手關上門,麵帶微笑。
“那就好。”
帕修斯跟著他們去了書房。
書房裏一共就隻有一把多餘的椅子,托克坐在書桌後就指著那把椅子,“帕基,你坐吧。”
這樣的待遇也是前所未有。
就像上次那樣,明明隻有他和托克兩個人在書房,托克寧願讓椅子空著也不讓他坐。
這回不但兩口子的掌中寶蓋德隻能站門邊,連吉娜也站在托克身邊。
帕修斯也不推辭,從容落座。
“帕基,你回來這麼久,似乎有一件事從來沒有對我和你母親提到,”托克神情嚴肅,“你二哥告訴我們,你在帝都戀愛了?”
帕修斯看了蓋德一眼,蓋德縮了縮脖子,賠笑著臉。
“是的。”帕修斯說。
托克輕輕拍了一下書桌,“這麼大的事怎麼能隱瞞呢?你還有沒有把你的父親母親放在眼裏?!”
“就是說啊,”吉娜也皺眉,“我們好歹也是你的父母,戀愛不是小事,我們必須知情。”
“因為我想就算我不說二哥也會跟你們說,而且他快回來了,我自己告訴你們有點像自吹自擂,不如讓他說,”帕修斯微笑,“你們看,我果然沒猜錯,他真的說了。”
一句話噎得托克吉娜啞口無言,蓋德臉色更是難看,卻也半點不敢發作。
“……聽說,對方是一位公爵?”托克深沉的語氣帶著無法抹去的敬畏。
“是的,拉曼塔爾公爵。”帕修斯說。
托克和吉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次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托克說,“我們是你的父母,她作為你的女友理應拜訪我們,即使她身份尊貴也不能不講禮數。”
“她本來是想來的,可是她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實在抽不開身。”
“該不會這隻是她的藉口吧?實際上她根本沒把你這個男朋友當一回事。”
“是啊!帕基,你可千萬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吉娜一臉凝重,“我聽說像那種身份的大人物對待感情的方式很隨意,說不定她對你隻是玩玩而已。”
“應該不會吧?”帕修斯神情坦然,“其實你們說的這個二哥早就想到了,但連他都打消懷疑,相信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了。”
蓋德像被蛇咬了一口,“父親!母親!我之前已經跟你們說了!不要問這種多餘的問題!他們真的是真心相愛的!”
托克看著蓋德這樣的反應,再蠢也知道他的這個寶貝兒子已經吃過這方麵的虧了,不然也不可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帕修斯在他看來不足為慮,托克怕的是海倫音。
以他的級別,根本想像不到對方所在的層次。
但那樣的大人物有個共同點就是喜怒無常,可能在不經意間就把人家惹惱了,然後自己就會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托克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即使他是帕修斯的父親,也不足以為自己的安全提供更多保障。
如果惹怒了海倫音,他們全家都會生不如死!
“……帕基,是我們多慮了,你別見怪,你知道的,我和你母親之所以會這樣問完全是因為關心你,害怕你吃虧,既然你們的感情是真的那自然再好不過了,我們是真心祝福你們。”
“多謝父親大人。”帕修斯微笑。
托克正襟危坐,沉默片刻,“帕基,你應該知道和一位公爵戀愛意味著什麼吧?意味著隻要你不做錯事情,哪怕最後她選擇和你分手,隨便給你一點好處,就夠你受益終身。”
“你現在已經算是飛黃騰達了,就沒想過要為你的這兩個哥哥爭取一些好處嗎?”
“爭取什麼好處?”帕修斯疑惑。
“好處自然就是好處,最簡單的是你可以給他們一些錢,但更正確的方法是讓他們坐上有實權的位置,錢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但如果能當上一官半職,他們這一輩子就再也不用愁了。”
托克淡淡地說:“要做到這一點非常簡單,隻要你跟你女朋友說一句話就好了。”
他又長長嘆息,“我跟你母親已經老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唯一的夢想就是看到你們三兄弟出人頭地,現在你好了,如果能再讓你的兩個哥哥也好起來,我們就死而無憾了。”
帕修斯沉默。
“帕基,我們隻是想為你的兩個哥哥向你的女朋友求求情,就算她不同意我們也不怪你,這樣應該不算為難你吧?”托克皺眉說。
“不為難啊?就像您說的那樣,隻是說一句話嘛。”帕修斯笑笑。
“那這麼說你是答應了?!”吉娜大喜過望。
“要答應也很簡單,可是我擔心這樣做會剝奪大哥和二哥自主奮鬥的權利,這樣吧,你們也別光問我,也問問大哥二哥,隻要他們不介意這個,我就可以幫這個忙,誰讓我們是一家人呢?”
剝奪自主奮鬥的權利?
能不奮鬥就成功,有哪個傻子會矯情拒絕?
吉娜鄙夷地看著帕修斯,隻是裝裝樣子,“蓋德,你聽見你弟弟怎麼說的了吧?你介不介意他剝奪你自主奮鬥的權利?”
“介意。”蓋德臉色蒼白說。
吉娜愣了,然後傻眼了。
“可是剛纔不是你——”
“母親!”蓋德慌忙說。
托克重重一拍桌子,臉色陰沉得嚇人,“帕修斯!你到底對你二哥都做了什麼??!!竟然讓他怕你怕成這樣!”
“父親,您真的冤枉我了,我什麼都沒做。”帕修斯攤攤手。
“那你怎麼解釋他對你態度的異常??!!”
“這就要涉及二哥的一件傷心事了,說起來這件事我也算見證人,二哥大概是一看見我就想起了那件事情,所以才這麼奇怪的吧?唉……我也很無奈呀……”
“蓋德,你在帝都究竟經歷了什麼?”托克問。
吉娜也一臉擔心看著蓋德。
蓋德臉一會紅一會白,神情漸漸都變得猙獰起來了,脖子漲得通紅,“不要問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想說!”
然後他手忙腳亂開啟門,倉皇而逃。
托克和吉娜完全看傻了,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父親,母親,到底要我做什麼,你們還是和大哥二哥商量好了再來找我吧,我先告辭了。”
帕修斯起身,往門外走。
“……誰準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走的??!!”完全不知所措的托克下意識暴怒。
他本來以為帕修斯會像之前那樣急忙道歉請求原諒。
然而帕修斯隻是轉身看著他,臉上笑容淡淡的,“父親大人,我說我要走了,你還有什麼指教嗎?”
托克硬生生一句話都不敢說……
剛才一瞬間,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即使沒有爆裂,也感覺冰冷刺骨,疼痛難忍。
“父親大人,我本來隻是想以從前的方式和你們相處,所以才沒有張揚,可是你們似乎並不珍惜我的好意,非要捅破,既然這樣,那我隻能請求你們改正對待我的態度了。”
帕修斯隨手丟了一個火球,擦著托克的腦袋擊中他身後的書架,將書架連同那些書通通點燃了。
托克和吉娜立刻跟見了鬼似的驚恐萬分,不敢置信地看著帕修斯。
托克甚至能聞到他頭髮被火球掠過產生的焦糊味……
火勢完全在可控範圍內,就在他們眼前熊熊燃燒,卻並未傷到他們分毫。
所以兩人也沒有跑開,就站在火焰旁,獃獃地看著這一切。
“從今天開始,盤子你們自己洗,箱子你們自己拎,順便轉告艾倫,他再敢對我頤指氣使,你們就指望蓋德一個兒子替你們養老吧~”帕修斯麵帶真誠的微笑,對他們優雅行禮。
然後,帕修斯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