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又對傑羅尼講述了什麼很新穎的觀點,他讓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你聊聊。”
花園裏,米麗法拉微笑,笑容有些肉眼可見的冷淡。
“請坐。”
帕修斯假裝沒看到,還是老樣子,脫下外套墊在花壇邊,充當座位。
米麗法拉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上去。
帕修斯坐在了她身邊。
“你是不是捱得太近了?”米麗法拉問。
“近嗎?隻是和上次一樣而已。”帕修斯微笑。
“還是稍微保持一段距離吧,我怕海倫音小姐露娜小姐伊薇莎小姐她們誤會。”米麗法拉淡淡地說。
“誤會?誤會什麼?”帕修斯疑惑。
米麗法拉輕哼一聲,並不答話。
帕修斯又悄悄縮短了距離,兩人現在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的。
米麗法拉意識到了,她想往旁邊挪。
但帕修斯伸出手臂護在一邊,隻要她一動,相當於自動被他摟在懷裏。
為了避免身體接觸的尷尬,米麗法拉隻好一動不動,用凶凶的眼神不時瞪著狡猾的帕修斯。
“剛才我找傑洛米殿下聊了一會天,”帕修斯自顧自開始說,“本來隻是問起他在暑假的安排,可是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就來到了您身上……他告訴我了一些您很難對別人啟齒的事情。”
米麗法拉驚呆了,“他跟你說了什麼?!”
“八歲了還尿床?”
“傑洛米這個笨蛋!看我怎麼收拾他!”米麗法拉直接怒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帕修斯隻能摟著她的肩膀將她摁了回去。
“請您先冷靜,剛才我隻是說笑而已,他並沒有跟我說這樣的事情。”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米麗法拉皺眉。
因為他看過原著。
“嗯哼!”帕修斯一臉平靜,“米麗法拉殿下,我已經自動把剛才的對話全忘記了,還請您也不要再在意。”
米麗法拉迅速反應過來,臉色一紅,聲音細細的嗯了一聲就沉默了。
過了一會,等尷尬的氛圍緩解下來,帕修斯纔不動聲色抽回摟著米麗法拉肩膀的手。
這時米麗法拉才發現,原來她剛才一直被他摟著。
本來作為淑女,她是應該生氣的。
而且她也很想生氣。
但憋了半天,她硬是沒辦法生氣。
“其實,傑洛米殿下跟我說的是,你們的母親對待你們的方式。”帕修斯小心翼翼地說。
米麗法拉有些害羞的表情瞬間消失,麵無表情。
好吧,這下她有辦法了。
米麗法拉站起來就想走,帕修斯像剛才那樣想把再次她摁回去,可她就跟頭倔驢一樣掙紮個不停,疾聲厲色勒令他放手,搞得他好像個光天化日之下對人家動手動腳的變態色狼。
“米麗法拉殿下!請您冷靜!我是真的很想跟您談論這件事情!就算您再怎麼抗拒,看在傑洛米殿下的份上,再給我十分鐘可以嗎?”帕修斯滿頭大汗。
“可是我根本一點都不想跟人談論這件事!而且我為什麼要看在傑洛米的份上?就因為你和他是朋友?嗬!”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帕修斯連忙說。
米麗法拉冷冷地看著他。
“看在我的份上,因為我們是朋友。”
米麗法拉沒再掙紮。
帕修斯試著放開她,她自己又坐了回去。
呼!
謝天謝地!
“首先我還是為之前對您的疏遠道歉吧,”帕修斯說,“很抱歉我故意冷落您。”
“沒什麼,我理解你,”米麗法拉淡淡地說,“你負責為你們帝國的皇太子選妃,而我是外國公主,避嫌是應該的。”
“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米麗法拉不耐煩地皺眉。
她顯然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在為這件事心懷不滿。
本來她也不想這樣,但之前好幾次她鼓起勇氣主動向帕修斯打招呼,均遭到無視。
不管是脾氣再怎麼好的人,再三經歷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都會有小情緒好嗎?
就算他有所謂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而且,他以為她鼓起勇氣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嗎?
這期間經歷了多少心理掙紮,多少心情起伏,涉及了多少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思,他有想過嗎?!
居然剛來學院隨隨便便就想將她當露娜那條小傻狗一樣打發了,也是讓她氣得都想笑。
她難道,就不值得被更鄭重其事地對待嗎?
這會居然又找藉口!
她倒是想聽聽,這傢夥到底能掰扯出什麼新花樣。
“米麗法拉殿下,”帕修斯說,“我之所以在工作期間疏遠您,並不是為了避嫌保全自己,而是我不想您進入到我的選妃名冊中。”
米麗法拉一愣,隨即滿麵通紅。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很小聲,但很急切地問。
不想讓她進選妃名冊?
這意思還能更明顯嗎?
就是不想讓她嫁給安德烈!
哪怕隻是有嫁給安德烈的可能性!
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是如此的拘謹羞澀,難道說……
“這個嘛……嗨!隻是因為一些愚蠢的小心思罷了,我不想說太多,但我相信米麗法拉殿下您是能夠理解我的吧?”
帕修斯撓撓頭,看向別的方向。
“嗯……”米麗法拉害羞地低下頭。
她真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聽上去很合情合理,她當然能夠理解。
本來她應該詳細追問,以得到那種無可置疑的肯定答覆,但以她的臉皮厚度,光是聽到這個沒有落荒而逃就很不錯了。
她沒辦法再問下去。
也沒有質疑的意願。
帕修斯料到了。
所以他在米麗法拉心中的地位轉危為安。
當然,他這樣也不算撒謊。
他確實很喜歡米麗法拉,不想她嫁給別的男人,哪怕隻是這種可能性都不願意去想。
難道不是嗎?
隻是一瞬間,米麗法拉對帕修斯生出的種種隔閡煙消雲散。
他們又回到了那一天的狀態。
就是什麼都能聊,不在乎所謂的禁忌,甚至都有點曖昧。
帕修斯忍不住痛惜上一次沒吃上的嘴子。
那可是天使的香吻啊!
如果這次有機會,他說什麼也不會再遲疑!
所謂嘴子,隻要沒吃上,再美好也是虛的。
目光瞥向米麗法拉嬌羞的側臉,她的耳垂都紅紅的嬌艷欲滴,真不敢想像那兩片紅潤的嘴唇有多麼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