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勢的一拳打擊而下！
“轟——！”
場地直接出現一個超級能量大圓球，甚至沖開了保護罩，把最近距離的一些人類和低等牛馬神全部包裹了進去！
一剎那死傷超過兩千之數！
宙斯站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阿達瑪斯”形態已經解除了，佝僂的身體恢復了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白鬍子燒焦了一半，臉上全是灰，嘴角溢著血。他用盡了一切真·雷霆、終結雷霆、時間權柄。他打出了自己能打出的所有底牌，把那個人逼退了十幾米，在他身上留下了傷痕。
但那個人還沒倒。
宙斯看著沙地對麵那個黑髮年輕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更恐怖的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破裂！
衣袍隨著微風獵獵作響，麵前狂刷飛撲，而他眼神平靜如波。
“怎麼可能！”
宙斯顫抖了！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
是恐懼。
他活了這麼多年，殺了父親，殺了泰坦，殺了無數敢挑戰他的對手。他以為自己已經見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強者，以為自己已經是站在頂點的存在。
但眼前這個人，他看不透。
林楓站在沙地中央，拍了拍胸口的沙土。他的衣服破了幾個洞，手臂上有幾道焦黑的痕跡，嘴角有一絲血跡。但他站著，站得很穩。他的呼吸很平，心跳很穩，眼神很安靜。
他看著宙斯，像看一個打完所有子彈的對手。
“打完了？”
宙斯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楓往前走了一步。
宙斯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他停住了。他是眾神之王，他不應該在任何人麵前後退。但他的身體比他更誠實。
林楓走到他麵前，停下。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宙斯比他矮了一個頭，佝僂著背，像一棵快要倒下的老樹。他抬頭看著林楓，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雷光，隻有疲憊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楓低頭看著他。
“實力挺強的，換成前三個月的我還真的有可能被你打的很狼狽。
你表演結束了嗎，那該輪到我了。”
他的右手抬起。
宙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動，但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他的權柄在剛才那一擊中消耗殆盡，他的肌肉在哀嚎，他的骨骼在呻吟。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看著那隻手抬起來。
那隻手很普通。沒有雷光，沒有火焰，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手指修長，掌心有幾道疤，指甲剪得很短。就是這樣一隻手，在三十秒前接住了他的拳頭，吞掉了他的雷霆，覆蓋了他的時間。
就是這樣一隻手，現在要他的命。
宙斯忽然笑了。
那個笑裡有苦澀，有釋然，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他活了這麼多年，殺過無數人，也被無數人挑戰過。他以為自己會死在某個強大的對手手裏，比如奧丁，比如濕婆，比如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
他沒想到會死在一個人類手裏。
一個沒有名字的人類。
“年輕人……”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你叫什麼？”
林楓的手停在他的胸口。
“林楓。”
宙斯點點頭。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林楓的手按了下去。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沒有光。
隻是一隻手掌按在宙斯的胸口，輕輕一推。
宙斯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定格在那個姿勢上。他的胸口有一個掌印，紫色的紋路從掌印蔓延開來，爬滿他的全身，像一張網，像一個牢籠。
那些紋路在發光，在跳動，在吞噬。
宙斯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是消失，是“被抹除”。他的存在在崩潰，他的規則在被拆解，他的權柄在被剝奪！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然後他碎了。
像一麵鏡子從中間裂開，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頭顱，蔓延到每一寸身體。那些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直到他的整個身體都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一陣風吹過。
宙斯的身體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那些光點在陽光下閃爍，像螢火蟲，像星星，像某種告別。
然後什麼都沒了。
眾神之王，奧林匹斯之主，瓦爾哈拉評議會議長，宙斯，死了！
沙地上隻剩下一個佝僂的影子，在陽光下慢慢淡去。
觀眾席上安靜了。
不是那種屏住呼吸的安靜，是那種大腦一片空白的安靜。神明們張著嘴，瞪著眼，手裏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順著手指滴在地上，沒有人注意到。
阿瑞斯的臉白得像紙。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手在抖，酒杯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了。他沒有低頭看。
赫爾墨斯的手指按在琴絃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睛盯著沙地，瞳孔裡倒映著那個黑髮年輕人的身影。他的嘴角沒有笑意，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隻是看著，像在看一個超出他理解範圍的東西。
阿佛洛狄忒從長椅上站起來，長發垂到腰際，她沒注意到。她的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她看著沙地，看著那個已經空了的位置，看著那個還站著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宙斯……死了？”
洛基靠在柱子上，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他的手指攥著欄杆，指節發白，指甲嵌進木頭裏。他看著沙地，眼睛裏隻有一種情緒——恐懼。純粹的，原始的，無法壓製的恐懼。
奧丁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獨眼盯著沙地，盯著那個黑髮年輕人。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活了多少年？
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他見過無數強者誕生，見過無數英雄隕落。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為任何事情動容了。
但他現在在發抖。
布倫希爾德站在欄杆邊，手捂著嘴。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看著沙地，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自己的腿在發軟。她賭贏了。
她選了一個沒有名字的人，一個不屬於任何歷史的人，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她把人類的命運賭在他身上。
他贏了。
人類英靈的看台上，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沙地，看著那個已經空了的位置，看著那個還站著的人。
一個穿著盔甲的大漢慢慢坐下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戴著眼鏡的老人手裏的冊子掉在地上，他沒撿。他隻是看著沙地，嘴唇哆嗦。“宙斯……死了。”他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眾神之王宙斯……死了。”
列奧尼達斯站在通道裡，頭盔掉在地上，他沒撿。他看著沙地，沉默了很久。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裏有光。那不是淚光，是某種更熾熱的東西。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
沖田總司咳嗽了一聲，這次沒咽回去，血從嘴角溢位來，但他沒擦。他看著沙地，笑了。“不是人。是怪物。”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特斯拉的手指停在半空，畫的符號早就散了。他看著沙地，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怪物也好，人類也好。他贏了。”
沙地上，林楓放下手。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堆細碎的光點，看著它們慢慢消散在空氣中。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像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轉過身，走向選手通道。
他的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背影很普通，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頭髮，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在人群裡，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此刻，整個瓦爾哈拉競技場，沒有人敢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他走到選手通道口，停下。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觀眾席上那些神明。
那些神明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們看著他，像看著某種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楓收回目光，走進通道。他的身影消失在陰影裡。
競技場裏安靜了很久。
然後海姆達爾的聲音響起來，在顫抖。
“第二場——人類方，勝。”
沒有人歡呼。
林楓走出沙地的時候，整個競技場還在死寂中。
他沒有回頭看宙斯消散的地方，也沒有理會觀眾席上那些神明獃滯的目光。他走進選手通道，陰影吞沒他的身影，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回蕩。
阿烏拉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像一直就在那裏等著。
“主人。”
“嗯。”
林楓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掌心。紫色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那是疊魔符文在消化剛才那一戰的收穫。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湧入他的身體，像一條河流匯入大海。
四十五萬四千三百二十一。
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符文深處的數字變化。
宙斯貢獻了五萬一千層。
林楓睜開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放下手，繼續往前走。
“主人？”阿烏拉跟在他身後，察覺到他的沉默，“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您的表情……”
“隻是覺得太弱了沒意思。”
阿烏拉的腳步頓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想也想也就反應過來了，確實，要知道，對方連讓主人打第二個回合的機會都不給，以前碰到哪怕是神的投影也是打的有來有回的，這個神確實太弱了。
死都死了，還要被主人嫌棄“不值錢”。
這個宙斯也是夠慘的。
林楓走到通道拐角，停下來。
他從懷裏掏出小法魔杖，看了一眼杖身上流轉的紫色紋路。
魔杖在微微震動，像在消化什麼。
似乎他也不是很盡興呢，明明剛剛想出來打一架的結果根本用不到他。
他把魔杖收回去，繼續走。
“眾神之王？還不如回去多殺幾窩哥布林。”
阿烏拉跟在他身後，嘴角微微抽動。
她很想說點什麼，比如“主人，哥布林和宙斯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但她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知道，主人不是在抱怨。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主人麵前，哥布林是一下秒，宙斯是一下秒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
等林楓走出通道盡頭的時候，布倫希爾德站在那裏。
她靠在牆上，手裏還攥著那根記錄羽毛，臉色蒼白，眼眶微紅。看見林楓走出來，她的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楓從她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謝謝你為我們帶來了一次勝利。”布倫希爾德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林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用，我也沒出什麼力，受之有愧。”
他繼續往前走。
布倫希爾德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你……不滿意？”
林楓沒回頭。
“太弱了。”
布倫希爾德愣住了。
宙斯還弱嗎？這可是他們這邊最強是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以剛剛林楓在擂台上的表現來看，宙斯對他來說確實弱。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林楓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阿烏拉經過她身邊時，停了一下。
看了她一眼就走了，留下布倫希爾德一個人站在原地。
布倫希爾德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眾神之王。奧林匹斯之主。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
真的就這樣死了？
這個人類到底是什麼來歷？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撿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通道外麵，競技場裏終於響起了聲音不是歡呼，是混亂。神明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人在大喊“不可能”，有人在質問“那個人是誰”，有人在沉默中攥緊拳頭。
人類英靈的看台上，一個戴著眼鏡的老人撿起地上的歷史冊子，在空白頁上寫下“林楓”兩個字。
他想了想，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
“此人恐怖如斯！
實力：殺神玩，如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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