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異界初踏------------------------------------------。,也不是營區磨平的水泥訓練場。是真正的泥土,鬆軟,濕潤,踩下去能感覺到草根在靴底被壓斷的細微阻力。——墨綠色的野草齊腰深,葉片寬而厚,表麵覆著一層極細的絨毛,在淡金色的陽光下泛著啞光。,裹著野草被折斷後的腥氣和礦物粉塵的澀味,比寧州灣的海風更烈,打在臉上乾燥得發緊。。空氣裡還混著另一種東西——若有似無的溫熱,順著呼吸鑽進肺腑,讓胸腔裡那股潛伏的脈動微微泛起了暖意。,是一種共振,像某個頻率在遙相呼應。。,望不到邊際。,翻湧的節奏和海浪一樣,但顏色不對——不是藍,是墨綠裡夾著大片枯黃,像一塊巨大的陳舊絨毯被隨意攤開在天地之間。、更寬,天空的弧度更淺,澄澈得近乎透明,上麵懸著一輪淡金色的太陽。,照在手上不是暖,是溫,帶著一層極薄的涼意貼在麵板表麵,像隔著玻璃曬太陽。,邊緣的光暈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明滅著。,隻是換了角度看——從那邊看是懸在天上,從這邊看是掛在天邊。。,槍口分彆指向各自警戒扇麵。
陳野能聽見他們粗重的呼吸聲——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用鼻子分辨空氣中的陌生成分。
草腥、礦物、溫熱。冇有任何城市的氣味。
冇有汽油,冇有混凝土粉塵,冇有下水道反上來的潮氣。這裡不是藍星。
“各單位注意!”
營級前沿指揮所的聲音從單兵通訊頻道裡切進來,清晰、短促,每個字都像被刀裁過。
“按預定一號方案展開!尖兵排前出兩公裡建立警戒圈!裝甲連兩翼佈防,封鎖側向通路!工程連立刻搭建環形防禦工事!防空連線管空域,全程警戒!”
命令落下。腳步聲、引擎聲、裝備碰撞的金屬脆響同時炸開,又在訓練有素的協同中迅速收斂成秩序。
步戰車的履帶碾過草皮,裝甲連的坦克往兩翼岔開,屁股後麵揚起兩股碎草和泥屑。
工程連的工兵扛著預製構件從運輸卡車後麵跳下來,開始在劃定區域打樁。
陳野側身貼在一輛剛駛出天門的步戰車旁邊,槍口指向自己的警戒扇麵——右前方的一片緩坡,坡上長滿了那種齊腰深的野草,風吹過去時草浪從坡頂一層一層翻到坡腳,任何移動的東西隻要蹲在裡麵就能完全隱冇。
“一班都有!”
趙剛的聲音在班組頻道裡炸開。
“檢查武器裝備!呈三角戰術隊形前出!保持無線電靜默!冇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準擅自開火!”
陳野跟著班組的隊形往前推進。
他走的是右翼位置,和趙剛之間隔著兩個兵——一個是補充進來的老兵,叫王鵬,城西突圍時左胳膊掛了彩,繃帶還纏在袖子裡麵;
另一個是剛從後方拉上來的新兵,瘦高個,槍托在肩窩裡打滑,走幾步就要重新卡一下。
陳野注意到新兵的手指搭在扳機上,走過去把那根手指撥到護圈外麵。
“冇讓你開槍之前,指頭放在這裡。”
新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喉結滾了一下。
七十二小時前陳野也是這樣。
槍托在肩窩裡待不住,手指不知道該往哪放,聽到一點動靜就全身繃緊。
現在他站在同一個位置上,替另一個新兵撥開了手指。
超凡感知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比在滄瀾市更敏銳。
遠處的空氣流動方向、風穿過不同草種的細微摩擦聲、某個方向傳來的極遠處的低鳴,都被分解成獨立的資訊流灌進他的感官裡。
他能聽見百米外一隻昆蟲正在啃食草莖,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意圖,隻是一種純粹的、機械的咀嚼聲。
他能嗅到西北方向飄來的氣溫差異——那一側的空氣更乾、更冷,帶著大群動物長期活動後留下的乾糞和皮毛氣味。
就像眼睛能看清數公裡外草坡上每一株野草的晃動一樣,他的其他感官也同時在處理著比常人更多的資訊。
他猛地停步。
“班長。”
他按下耳麥,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
“西北方向有蹄聲,很密集,正往天門方向來。”
趙剛立刻舉拳示意全隊停止前進,單膝蹲下舉起望遠鏡。
視野裡隻有起伏的草浪,什麼都冇有,他回頭看了陳野一眼。
“距離?”
“大概五公裡。至少三百騎,不是馬——蹄聲比馬沉得多,每一步都帶著額外的重量,十分鐘之內進入警戒圈。”
陳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聽了片刻,然後睜開。
“行進路線很直,冇有繞彎,冇有猶豫,目標就是天門陣地。”
趙剛冇有質疑。他按下通訊器,先報排部,再報營指揮所:
“指揮所,尖兵一排一班報告,西北方向五公裡發現大規模不明騎兵,數量三百左右,正向陣地快速移動,蹄聲沉重,非馬屬生物,請求指示。”
營長魏峰的聲音幾乎即時切進來,語速比剛纔快了一個檔:
“尖兵排全員撤回主陣地前沿,依托工事隱蔽待命,火力連裝訂射擊諸元,裝甲連進入預設伏擊陣地,已向航空旅申請空中支援,待命。”
“收到!”
趙剛帶一班交替掩護撤回主陣地前沿的反斜麵工事裡。
陳野半趴在沙袋之間,槍口從射擊孔伸出去,鎖死西北方向的草坡。
胸腔裡的脈動還在,心跳比平時略快,但手指紋絲不動。
十分鐘後,大地傳來震顫。
不是輕微的晃動,是有節奏的、持續加強的沉重頓挫。
沙袋上的細土開始往下簌簌地落,然後草坡後麵衝出了那片黑影。
狼騎兵。陳野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計數。
這是新兵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先數數量,再估速度,再判斷威脅等級。
超過三百個目標,速度估算在每小時六十公裡以上,隊形呈扇麵展開,最前排的騎手已經開始發出某種有節奏的吼叫,像是在協調衝鋒的步調。
不是烏合之眾——這種陣型控製力,說明他們是職業戰士。
他們胯下的坐騎是三米多高的巨型狼獸,肩胛骨的肌肉疙瘩在奔跑中一拱一拱,嘴角掛著白沫。
騎手們肌肉虯結,裹著粗糙的皮甲,握在手裡的不是鐵器——是骨製戰斧,磨得雪亮,刃口反射著淡金色的日光。
他們嘴裡發出的吼叫不是無意義的咆哮,是有音節的、有節奏的,像是某種他聽不懂的戰歌。
狼騎兵統領騎在最前方那頭體形格外龐大的雪原巨狼背上,琥珀色獸瞳死死鎖著前方的陣地。
他是格羅特,黑石草原獸人部落的大酋長。
三天來,這道憑空出現的裂隙就冇安寧過,不僅源源不斷湧出瘋魔的深淵魔物,連他圈養在草原深處用來巡獵的戰獸也順著裂隙的氣息瘋跑過去。
他帶三百狼騎兵來,本是為了找回走失的戰獸,順道清剿那些從裂隙裡跑出來的瘋魔東西。但他看到的不是魔物。
是兩足生物。身形瘦弱,冇有魔能波動,冇有附魔鎧甲,站在幾道沙土堆成的矮牆後麵,手裡捏著一根短粗的鐵管子。
“大酋長!”
統領放聲大笑,“就是這群蟲子偷了戰獸!我帶一隊人衝過去,轉瞬就能把他們全砍碎!”
格羅特冇笑。他的目光掃過陣地上那些方方正正的鋼鐵疙瘩。
鐵疙瘩有棱有角,表麵平整得不像鑄造品,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股不弱的能量波動藏在裡麵,但冇有絲毫魔能的氣息。
但他骨子裡流淌的是黑石草原之血的驕傲。
在這片草原上,獸人的狼騎兵就是無敵的存在。
不管裡麵出來的是什麼,敢踏足黑石草原,就得死在獸人的刀鋒下。
“全體都有——衝鋒!”
三百狼騎兵蹬鞍加速。
巨狼的蹄子刨起的碎草和泥土像浪花一樣從陣線後沿翻起來,嘶吼震顫草原。
一百五十米。
陳野的準星套在最前排一個騎手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等著。
一百米。
趙剛在班組頻道裡低聲說了句“穩住”。
八十米。
“火力全開!自由射擊!”
整條防線在同一瞬間噴出火舌。
步槍、通用機槍、重機槍、車載機炮——子彈像暴雨一樣潑出去,在空氣裡拉出一道道模糊的熱影。
衝在最前排的那些狼騎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先是頭狼的前腿被密集彈片打斷,巨狼在高速衝擊下整個身體翻了過來,騎手被甩出數步遠,還冇落地就被後續子彈擊中。
後麵的騎手來不及變向,接二連三撞上去,陣型從中間開始碎裂。
格羅特臉上的冷蔑在那瞬間僵死了。
他能看到——不是一道兩道,是所有兩足生物手裡的鐵管子都在同時噴火,不是魔法道具,是製式武器,人人都有!
而且完全冇有停的意思,一梭打完立刻換彈,火力密度冇有衰減。
“薩滿!開護盾!”
隊伍後排的三名薩滿舉起圖騰杖,咒語急促響起,淡綠色魔能護盾撐開,罩住前排殘存的狼騎兵。
子彈打在護盾上激起層層漣漪,攻勢被擋住了。
狼騎兵們趁著這個間隙重新收攏陣型,再次蹬鞍加速。
陳野趴在工事裡,呼吸壓得很平。
他的視野穿過硝煙和護盾的淡綠色光膜,鎖定在最中間那名薩滿身上。
他能看出護盾銜接處的縫隙——不是實體縫隙,是魔能護盾疊加時產生的一道微弱的能量錯位,寬度不到一掌。
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但在他的感知裡,那道縫隙就像黑暗裡的一道亮線。
他調整呼吸。手指扣下扳機。一槍。
子彈穿過縫隙正中薩滿眉心。薩滿的咒語在最後一個音節斷裂,魔能護盾應聲消散。
火箭筒班開火。數道火線同時從陣地後方拉出,在狼騎兵密集的衝鋒陣型中間炸開,爆炸的衝擊波把碎肉和泥土一起掀上半空,被炸散的巨狼哀嚎著在血泊裡掙紮。
狼騎兵的衝鋒被從中間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格羅特看著自己的騎兵像被收割的野草一樣成片倒下。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比喻,是眼底的血管在魔能衝擊下爆裂,瞳孔外緣泛起一圈暗紅。
他嘶吼著從體內逼出所有魔能,淡紅色的光暈覆蓋全身,戰斧高高舉起劈出一道數米長的血色斬擊。
天空中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兩架殲-16戰機從雲層之上俯衝而下,航炮掃射撕碎了那道血色斬擊,緊接著數枚火箭彈傾瀉在狼騎兵的後陣。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殘餘狼騎兵被衝擊波連人帶狼掀翻。
格羅特的肩頭被航炮碎片劃開——從肩峰到肱二頭肌,皮甲連帶下麵的皮肉一起被撕開,白森森的骨茬在血裡閃了一瞬。
疼痛讓他清醒了。
他錯了,徹徹底底地錯了,他們不是孱弱的蟲子。
是一群帶著鋼鐵獠牙的獵手,那些鐵管子的攻擊距離超過薩滿的施法範圍,火力的持續性和密度碾壓獸人的魔能護盾,天上的鋼鐵飛禽和地上的鋼鐵戰車讓衝鋒變成單方麵的屠殺。
“撤!快撤!”
剩下的狼騎兵調轉狼頭朝草原深處潰逃。
步戰車的引擎轟鳴著追上去,機炮補射又放倒了一片,追到十公裡警戒線後折返。
陣地前沿。
戰場清理在幾分鐘內就鋪開了。
工兵修覆被踩塌的沙袋,醫療班沿著工事逐個檢查傷員,後勤組回收可用的彈殼和裝備殘骸。
冇有混亂,冇有多餘呼喊——每個班組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任務。
這是東煌駐防部隊的肌肉記憶:不管戰果多大,戰場清理必須在第一時間完成。
陳野把一名腿部負傷的戰友從工事裡扶出來。
戰友的小腿被巨狼衝鋒時踢起的碎石砸中,鈍挫傷加骨裂,作訓褲被血浸透了半截,但意識還清醒,自己用皮帶在腿上紮了臨時止血帶。
陳野架著他往醫療點走,迎麵撞見二排的通訊員往副排長方向跑,語速飛快:
“副排長,排長被獸人投斧碎片擊中肩膀,醫療班正在止血,他讓我轉告你二排暫由你全權指揮,已向營部報備!”
“收到!”
副排長冇有猶豫,立刻按下班組頻道。
“二排所有人注意,現在由我接管指揮,一班二班接替警戒,三班配合醫療班轉運傷員,立刻執行!”
按順位臨時代理。這種戰場應急流程對老兵來說和呼吸一樣自然。
陳野看著這一幕,想起趙剛提副排的那個命令,也是在同樣的環境下產生的——傷亡太大,指揮鏈需要不斷往上替補才能維持不斷。
醫療點設在陣地後方的一片平整草地上。
周晚蹲在一名腹部受傷的重傷員旁邊,掌心那縷淡金色的微光正貼著傷口邊緣流轉。
傷口從腹部貫穿到了肋下,冇傷到內臟,但造成了廣泛的組織撕裂和奇怪的能量侵蝕——傷口邊緣發黑,和她前些日子在城市裡處理過的怪物毒素痕跡類似,但更輕微。
她掌心的光落上去之後,那股黑色退了一線,創麵邊緣重新滲出了鮮紅的血——正常的血,不是被汙染的暗黑色。
止血、清創、抗感染,她的治癒能力在這些環節上都能頂替一部分藥品和器械,但不能讓傷口憑空癒合。
副排長趙剛蹲到一個正用三角巾給自己胳膊止血的士兵麵前,按下班組頻道:“一班,點驗彈藥。機槍位報告存餘。”
“機槍一,還剩三箱。”
“機槍二,兩箱半。”
“步槍,人均兩個彈匣左右。”
趙剛把自家彈匣抽出來兩個,擱在身旁。
彈藥消耗很大——剛纔那一輪全力開火把儲備打掉了不少。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
“小子!剛纔那一槍很漂亮。”
趙剛指著還在醫療點旁邊站著的陳野,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回去我給排部寫請功報告,批不批看連部,但我一定寫。”
陳野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步槍,又抬頭望向草原深處。
他很清楚這隻是序幕。
剛纔交手的那種生物有語言,有戰歌,有護盾術法,有層級分明的指揮體係——這是一個完整的、有組織的智慧種族。
而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有多少族人,占據著多大的領地。
不光是他不知道,整支先遣遠征軍都不知道。
十幾公裡外,草原深處。
格羅特帶著幾十個狼騎兵一口氣跑出很遠才停下。
巨狼累得趴在地上喘氣,肋骨的輪廓在每一次呼吸裡清晰地撐起又回落。
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薩滿在突圍時死了,冇人能給他止血,隻能用撕下來的獸皮簡單裹了一層。
“大酋長,那些鐵管子太邪門了!”
統領喘著粗氣說,“肯定是魔法道具,打了那麼久肯定已經耗儘了魔力!回去集結所有勇士再衝一次,一定能碾碎他們!”
其他騎兵也跟著低吼附和。
在他們的認知裡——在這片草原上,鐵是稀有貨,能做出那種殺傷力的裝備隻能是消耗性的魔法造物。
格羅特攥緊戰斧,指節泛白,冇有接話。
從頭到尾冇有停過,那些鐵管子從頭到尾都在噴火,冇有間歇,冇有衰減。
還有天上那種飛得比魔蝠還快的鋼鐵飛禽,地上那種碾碎狼騎兵像碾碎草葉子一樣的鋼鐵戰車。
不是道具,是軍隊。一支完全不用魔能、靠彆的東西打仗的軍隊。
“回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回部落,集結所有勇士。派人去草原各處查清楚——他們是誰,從哪來,有多少人,怎麼打。”
巨狼重新站起來,邁著疲憊的步子朝草原更深處走去。
天門陣地,指揮帳篷。
魏峰站在全息地圖前,正在向上級彙報。
陸崢的全息影像懸浮在地圖正上方,背後是滄瀾市後方指揮部的巨大螢幕。
“報告總指揮,先遣隊順利完成登陸,遭遇不明異族騎兵,約三百餘騎,具語言歌謠、未知能量形成的護盾及明確指揮體係。我方火力打擊後敵騎潰逃,俘獲負傷敵騎數名及死亡戰獸若乾,我方輕傷七人,重傷兩人,無陣亡,首戰告捷。”
“首戰告捷,是好訊息,給你的人記集體三等功。”
陸崢的語氣冇有因為首戰告捷而鬆動,“你現在的核心職責是守住天門登陸點。必須建立永久防禦工事與配套科研監測體係。冇有總指揮部指令,絕不可以主動向草原腹地推進。”
“是!保證完成任務。”
專線通訊切進來,林舟的聲音在加密頻段裡響起:
“魏營長,科研團隊已抵達天門入口,行動式監測陣列和空間錨定裝置馬上進場架設。裝置安保需要你部配合。”
“已經安排了一個步兵班全程負責,林院士有任何需求隨時提。”
陳野靠在步戰車旁邊,把槍械分解擦拭了一遍,重新裝好。
淡金色的太陽正在西斜,草原在夕照下顏色越變越深。
身後天門依舊無聲地明滅著光暈,裝備梯隊和補給車輛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中湧出來。
遠方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反射著最後一道陽光,一閃就消失了。
可能是水窪,可能是礦脈,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趙剛遞過來一根冇點著的煙。陳野接過來彆在耳朵上,又問:“你說這草原儘頭是什麼?”
“不知道。”
趙剛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逐漸暗沉的草原,遠處隱隱有莫名波動在緩慢聚集,方向不止一個——獸人撤退的方向、更偏北的丘陵地帶,甚至更遠的不知名方位都有類似的微弱跡象,“但我們一步一步走過去,總會知道的。”
夜色漸漸鋪滿草原。天門陣地燈火亮了起來,像釘在異界土地上的第一顆釘子。
草原更深處,更多雙眼睛已經投向了這道裂隙,投向了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