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對誰都公平。
可舊日支配者隻知索取天地元氣，又不跟凡人似的，百年之後化為塵土、迴歸自然。
因為它們長生不死。
吸一輩子冇問題，吸一千萬年也冇問題。
可要是吸上一億年、十億年呢？
天地間的元氣就那麼多，它們如果隻進不出，時間一長，自然兩極分化。
強的越來越強，弱的越來越弱，最終就會導致天地失衡。
而當失衡到一定程度時，量劫就會降臨，萬物最終也會歸於一片混沌之中。
天道的出現，其實就是一次大清洗。
把那些吸得太多的清理出去，讓天地恢複平衡。
林默摸著下巴細細琢磨。
他把腦子裡那些碎片資訊重新捋了一遍。
天道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個清道夫。
舊日支配者太能吸了，把天地都吸失衡了，因此天道就要把它們清出去。
然後新紀元開啟，仙佛妖魔登場。
可這幫傢夥也一樣，修長生、奪造化、搶資源。
時間長了照樣把天地吸失衡了。
然後呢？
量劫又來了。
天地初開時的龍鳳劫。
第二無量量劫的巫妖之戰。
第三無量量劫的封神之戰。
應該都是這麼來的。
對萬物來說這些是劫數。
可對天道來說，這隻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自我調節和清理。
而經曆無量劫後，天地就會重歸混沌。
根據走馬燈中的記憶碎片透露出的資訊。
自盤古開天辟地之後，濁者下沉為厚土，清者上升為輕天。
於是，天分九重——
紅塵、魔刹、黃泉、玉清、娑羅、欲界、梵聖、無量、大羅。
深淵魔界，就是當初的魔刹天演化而來。
而躲過無量劫的諸多舊日支配者就隱藏其中，苟延殘喘。
走馬燈的光已經徹底暗了。
密室重歸寂靜。
林默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還殘留著那些記憶碎片映出的暗影。
他坐在原地，皺著眉頭半天冇動。
實在是資訊量太大了。
九重天、無量劫、舊日支配者……
這些詞彙每一個背後，都可能牽扯出超越他當前認知的龐大真相。
而他，已經斬掉了巴濕摩的兩縷意識。
按照那些記憶碎片中的說法，他等於得罪了一尊“舊日支配者”。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尊邪神阿普陀，也被自己斬斷過一隻手臂。
就連對方的一縷意識投影如今都還被鎮壓在九州鼎中。
林默砸了咂嘴。
“哎，還真是麻煩。”
他嘴上雖這麼說，但是臉上卻冇多少懼色。
壓力？
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鬥誌。
他想起之前那些破碎記憶中提到的資訊。
“這些玩意兒都是了不得的東西，隻不過在時間長河裡熬了太久，力量和智慧都跌到了穀底……”
林默目光閃動。
“也就是說……”
他眼中頓時迸發出一抹精光。
“這所謂的‘上一個紀元的神’、又或者說這些‘舊日支配者’，並非是不可戰勝的！”
因為，它們的真身難以降臨到這方世界，威能也遠不如前。
不管那些舊日支配者在下個無量劫裡打什麼算盤。
不管它們是不是在等機會捲土重來。
至少現在，它們還隻能縮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那就趁著它們喘氣的功夫，讓自己變得更強。
強到就算它們真身跨界而來，也有一戰之力。
“所以……得搶時間。”
林默握緊拳頭，掌心傳來骨骼輕微的哢哢聲。
此前他積累的功德值和經驗值早就夠提升實力了。
但他卻一直壓著，想打磨根基，追求完美突破。
隻是，現在不行了。
他需要更為強大的力量來應對未來可能有的危機。
於是，林默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罪靈圖錄》。
二十餘盞走馬燈，此刻已經全部跑完。
拋去幾十門用作武道基石的武學不談。
光經驗值就收穫了一百六十多萬！
加上這段時間的積累，個人麵板上的可用經驗值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三百萬！
三百萬！
足夠突破宗師境界還綽綽有餘。
他現在是宗師七重，突破到大宗師一重總共隻需要兩百七十萬經驗值。
“那就……”
林默輕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突破吧！”
話音落下，八十萬經驗值加在修為上。
宗師八重！
體內氣血猛然一漲。
經脈微微發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撐。
還冇等這感覺消退，又是九十萬經驗值加上。
宗師九重！
氣血翻湧得更厲害了。
隱隱能聽到體內傳來的轟鳴聲，那是血氣奔湧如江河！
林默麵無表情，繼續提升。
經驗值如水般流逝，修為一點點攀升。
就好像一個即將裝滿的水杯，水麵一點點上升，隻差最後一滴就要溢位來。
可就是這一滴，是無數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
“還不是極限！”
林默喃喃說了一句。
他調出麵板，七十萬經驗值加在《龍虎般若功》上。
原本六層的功法瞬間突破到第七層。
【《龍虎般若功》——第七成（0\\/）】
體內頓時傳來一陣低沉的迴響。
像是龍吟，又像是虎嘯。
“再來！”
六十萬經驗值加在《軒轅內經》上。
【《軒轅內經》——第六層（0\\/）】
經絡深處湧出一股溫熱，那是功法運轉帶來的滋養，渾厚而綿長。
“還不夠！”
林默掃了一眼剩下的經驗值，全部加在《丹鼎煉妖觀想術》上。
識海之中，淩空高懸的九州鼎猛地一震。
鼎身原本還有些虛浮的地方瞬間凝實，古樸的紋路清晰可見。
除了細節處還有些模糊，其餘部分與真正的九州鼎幾乎一般無二。
圓滿境界——成了！
林默睜開眼，一雙眸子在霎那間變得深邃無比，瞳孔深處綻放出幽幽光澤。
緊接著，全身經絡骨骼密集爆響。
先是如炒豆般的劈啪聲，緊接著是宛如玉石碰撞的清脆鳴音。
“虎豹雷音！”
這是筋骨打磨到極致的標誌！
林默能感覺到，此刻整個人的狀態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言說的巔峰。
氣血充盈到了極點，在體內奔湧如大江大河。
經脈拓寬了不止一倍，韌性也強了數籌。
識海中的九州鼎穩如山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迴應該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體內兀地傳來一聲輕響。
“砰！”
宛如雞子破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從林默身上蔓延而出。
滾滾灼熱的氣血從身上爆發，整個人宛如一隻燒紅的火爐！
密室裡的溫度驟然升高，血池中僅存的血腥之氣被這灼熱如汪洋的氣血一衝，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林默緩緩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隱隱有血光流轉，比之前濃鬱了不止一倍！
握拳時能感覺到力量在指縫間湧動，像是隨時要溢位來。
武道大宗師！
他終於跨過了這道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