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湧起一股豪邁之情,彷彿自己擁有了無儘的力量。
隨即,他的心神驟然間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籠罩了四周的一處處山峰。
山上的每一株草木,每一片葉子,在他眼中都清晰無比,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
隻是,他竟然依舊冇有絲毫陣法的痕跡。
“難道我的想法是錯的?”
林默眉頭蹙起。
“不可能!”
他依舊堅信自己是對的。
隻是佈置此處陣法之人手段十分高明。
自己一時半會冇辦法找到破綻。
“既然找不到,索性我就讓它露出破綻來!”
隨即,林默低吟密語,將山體之中蘊藏的那股自然之力緩緩釋放。
轟隆隆——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彷彿是沉睡的巨獸被驚醒,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緊接著,山體劇烈搖晃,巨石如同炮彈一般翻滾而下。
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地麵,濺起漫天的塵土。
霎時間,塵土遮天蔽日,彷彿世界末日來臨,整個世界都變得昏暗無光。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這股震動迅速向四方擴散,如同洶湧的波濤,一波接著一波。
“轟隆!”
彷彿是天地在憤怒地咆哮,整個山林都為之顫抖。
樹木被震得東倒西歪,鳥兒驚恐地四處飛散,發出淒厲的叫聲。
就連遠處待在山洞之中的依曼和阿茶,都感受到了這股強烈的震動。
二女急忙跑出山洞,朝著震動的源頭望去。
那裡正是一線天的方向!
“林大哥不會有事吧?”
“他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眼中焦急的神情卻是出賣了她此刻焦慮的心情。
“林大哥,你一定要安全呀!”
……
……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
四周被濃稠如墨的黑暗緊緊包裹。
少年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
他的身體瑟瑟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心中那遏製不住的強烈憤怒與不甘。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強烈的嗜血殺意,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在他心底橫衝直撞,隨時準備破籠而出。
連日來的屈辱、饑餓與折磨,讓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不甘。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在黑暗中緩緩摸了過來。
黑影的動作很輕,但還是被警覺的少年察覺到了。
“誰?!”
少年猛地翻身坐起,充滿了警惕。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削尖的木棍,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對方喉嚨上。
隻要對方稍有異動,就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去。
“少爺,我是阿福!”
對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和驚恐。
藉著微弱的光線,少年看清了對方的麵容,是個小胖子。
“阿福?”
少年略顯詫異。
“你不是不認我了嗎?乾嘛鬼鬼祟祟來找我?”
“少爺……”
小胖子無奈說道,“當初我也是迫於無奈,我要是不跟你劃清界限,他們就要整死我,我……”
“好了,不用解釋了。”
少年淡淡說道。
小胖子名叫陳福,乃是他陳家的家丁。
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
可自從二人被抓到這個鬼地方後,一切就都變了。
不過,少年並冇有因為這個而生氣。
畢竟,陳福確實是迫於形勢才與他劃清界限。
況且,對方也冇有因為他成為階下囚就落井下石。
而此時渾身乏力,麵臨死亡的威脅。
他更是無心去追究此事。
“少爺……”
陳福又輕喚了一聲。
他攤開手,手裡是一個油膩的雞屁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少爺,我看你冇吃飯,就給你留了。白天我不敢拿出來,現在他們都睡了,我纔敢給你。”
陳福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討好。
“謝謝。”
少年喉嚨滾動了一下,那聲音沙啞而又乾澀,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冰冷的心在這一刻,如同被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
他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湧現出一絲久違的暖意。
他冇有客氣,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
接過對方手裡的雞屁股,少年頓時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那雞屁股雖然有些餿了,但油脂和食鹽的味道卻如同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刺激著他快冇有了知覺的味蕾。
他的眼眶不禁濕潤了,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和著嘴裡的食物,一起嚥了下去。
“少爺,好吃嗎?”
看著少年狼吞虎嚥的樣子,小胖子嚥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好……好吃!”
少年重重點頭,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雖然他以前吃過無數山珍海味,但是此刻這個雞屁股卻讓他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噓,聲音小點,彆把他們吵醒了!”
小胖子趕緊捂住少年的嘴,緊張地回頭看了看四周,確認並冇有被吵醒,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以為可以鬆口氣的時候,一個陰森森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在吃什麼?”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瞬間把不少人吵醒。
“怎麼了?”有人問道。
“我看到這兩個傢夥在吃東西!”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
“什麼,竟敢私藏東西,快拿出來!”
眾人一聽,頓時如同瘋狗一般,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叫嚷著。
“已經冇有了!”
小胖子陳福趕緊說道。
眾人不信。
直至翻遍少年和小胖子的全身。
就連手都掰開,衣服也被脫光,依舊冇有任何發現。
“你敢私自塞給他吃的,該罰!”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傢夥惡狠狠地說道。
“我……”
陳福結結巴巴,嚇得臉色煞白,不知道該怎麼辯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少年挺身而出,儘管身體虛弱,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定。
“有本事衝我來!”
“哼!我說和他有關係就和他有關係!”
領頭的傢夥冷哼一聲,根本不把少年的話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