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趙水生口中發出絕望的慘叫。
“你做人我都不怕,難道做鬼我還會怕?”
林默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若是真能化作亡魂,大不了,我再殺你一次!”
“我……我好恨啊!!!”
趙水生目光怨毒地盯著林默,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
十幾年前,他為了躲避大劫,遠渡南洋。
在異國他鄉,他隱忍了十數載,好不容易煉成了飛頭貢術。
本以為重回中原後能揚名立萬,風光無限。
卻萬萬冇想到,今天竟陰溝裡翻船,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手裡。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如何能不悔恨交加?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華夏這片土地!
隨著陽光越來越強烈,他渾身的黑氣如冰雪般迅速消散。
整個頭顱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霜,開始慢慢融化。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那飛頭降便變得綿軟無力,血漿膿水如瀑布般從頭顱上傾瀉而下。
陽光照射在上麵,冒出縷縷刺鼻的黑煙。
煙霧中似乎還夾雜著無數淒厲的嘶嚎,彷彿是趙水生在訴說著無儘的痛苦與不甘。
待煙霧漸漸散去,一個還冒著黑煙的骷髏頭出現在眼前。
骷髏頭上佈滿了黏膩的液體,散發著讓人幾欲作嘔的惡臭。
世界重新恢複了安寧,彷彿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惡戰隻是一場噩夢。
隨著那詭異的百花血霧如退潮般迅速退去,林默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他麵色冷峻,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凜冽氣息。
這時,吳月心急如焚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關切與擔憂,開口問道:“師兄,你冇事吧?”
林默神色平靜,淡淡開口:“冇事。”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道,“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不等吳月開口,他便返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隻留下吳月站在原地,一臉的錯愕。
望著眼前恢複如常的場景,她心中滿是驚訝。
剛纔不還鬼哭狼嚎,陰風陣陣的。
怎麼眨眼之間就風平浪靜了呢?
她不禁懷疑,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搖搖頭,她帶著滿腹疑惑回了自己房裡。
與此同時,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的林默。
頭頂神魂如一道流光般一躍而出,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
“噠吧。”
一聲輕響,打破了佛堂的寂靜。
一根燒到尾部的信香,無力地掉落在佛龕之上。
佛堂之中,地上落了一件黑色的衣裳,上麵淌滿了鮮血。
藍眼貢師趙水生,此刻已經冇有了頭顱,徹底化成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而在那件衣服的周圍,散落著一堆黑色的瓶子,不少都在微微顫抖著。
“咚咚咚!”
瓶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不斷地撞擊瓶身,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響,想要從裡麵衝出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佛堂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神魂出竅、夜遊而來的林默,悄然而至。
望著佛堂中的一片狼藉,他一臉淡然地走了進去。
“嘭”的一聲!
一個瓶子的木塞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開啟。
一團黑煙從裡麵緩慢地湧了出來,在半空逐漸浮現出一個人臉的模樣。
那張人臉扭曲而猙獰,雙眼凸出,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剛一出現,便瞧見了林默出竅的神魂。
頓時,它目露嗜血之意,猛地發出一聲怪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鮮紅的舌頭從它口中暴射而出,足有三尺長,如一條毒蛇般朝著林默席捲而來。
兩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彷彿是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林默猛撲過去,想要將其給一口吞下。
“畜生敢爾!”
林默一聲暴喝,聲若驚雷。
震得佛堂裡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他虎口猛然張開,一股磅礴且霸道的吸力如洶湧的潮水般湧出。
那鬼臉在這股強大的吸力麵前,如同狂風中的殘葉,完全不受控製地被狠狠吸扯過來。
它拚命掙紮,雙臂胡亂揮舞,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還來不及做更多掙紮,它瞬間就被吸入了林默識海之中的九州鼎內,被死死鎮壓,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輕鬆至極,彷彿林默收拾的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時,林默緩緩回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屋內,雙目微微閃爍,透著一股探尋與好奇。
“這老小子,身上寶貝不少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貪婪。
說罷,他大步走上前去,根本不顧地上那灘腥臭刺鼻的血水,一腳踩上去,濺起星星點點的血花。
他快速地在地上翻找著,將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腦地收了起來。
隨後心意一動,全部放入了係統空間,打算留待以後再慢慢檢視。
林默意猶未儘,抬首在佛堂中快速掃視著,目光如探照燈般敏銳。
突然,他的目光被佛龕上的四方佛像吸引住了。
不過,他徑直走過去,目標並非那尊佛像,而是伸手將其底下壓著的一本書給抽了出來。
盯著這本老舊發黃、書頁都有些卷邊的書,林默怔怔不語,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
隨後,他輕輕翻了兩頁。
頓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不禁長歎一聲。
“真是玄妙非常啊!所有貢術的精華想必應該都在這本書裡麵了。”
但緊接著,他的眉頭又微微皺起,“隻是,這本《黑巫書》裡麵不少手段實在是太過有違倫常,喪心病狂,得挑選部分來修行才行。”
感慨完,他便毫不猶豫地將這本舊書收入囊中。
起身後,瞥見地上已經成了一灘血水的藍眼貢師,林默心中略顯疑惑。
“我好像最近冇有得罪南洋一帶的人吧?怎麼這傢夥竟不遠千裡跑來這裡找我的麻煩?莫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忽然,林默想起了前不久被他弄死的尚智小師傅。
那傢夥好像在臨死前歇斯底裡地吼過,他師傅是南洋一代極為有名的班仁上師。
“不會就是這個傢夥吧?”
林默眼神怪異,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有冇有猜錯,一看便知。”
林默不再猶豫,果斷地開啟《罪靈圖錄》。
刹那間,走馬燈亮起。
對方生前的種種畫麵如同電影般在眼前飛速閃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