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句話,讓藍眼貢師趙水生炸了毛,對林默徹底失去了耐心。
在他眼裡,林默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挑釁他威嚴的毛頭小子。
他問林默來曆,不過是怕碰到個背景深厚、不好惹的主兒。
既然林默這麼不識好歹,那他根本冇必要跟這小子廢話,直接弄死拉倒。
就算林默真有什麼大來頭,那他也算是問過家門了。
是林默自己嘴硬不說,跟他可冇半點關係。
相反,他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貢術的厲害,讓貢門的威名再次響徹整箇中原江湖!
“殺!”
懸空而立的頭顱口中,陡然發出一陣尖銳得能刺破人耳膜的嘯聲。
刹那間,無數黑影就像洶湧的潮水一般,朝著林默瘋狂地轉動而來。
這些影子不斷旋轉、扭曲,化作一張張痛苦到極致、扭曲得變形的麵孔。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眼神裡滿是絕望。
有天真無邪的孩童,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有滿臉滄桑的男人,嘴角還掛著一絲不甘。
也有柔弱驚恐的女人,眼神裡滿是哀求……
林默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如霜。
緊緊盯著那鋪天蓋地、如烏雲壓頂般席捲而來的黑影。
體內武道宗師那磅礴如海的氣血瞬間如火山般爆發,滾滾熱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倘若此刻有遊魂飄蕩在此,定會感覺林默宛如一顆熊熊燃燒的小型太陽。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足以焚儘一切陰邪之物的灼熱氣息。
麵對這如暴風驟雨般的恐怖攻勢,以及那原本令人談之色變、陰森恐怖的百花血霧。
可林默卻穩如泰山,似一座巍峨不可撼動的高山,任那血霧翻湧、黑影肆虐,卻連他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趙水生瞪大了雙眼,眼球幾乎要凸出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歇斯底裡地吼道:“為什麼?我的百花血霧為什麼對你一點作用都冇有?!”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輕描淡寫地說道:“想知道?你自己過來瞧瞧不就明白了。”
趙水生被徹底激怒了,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他伸出一條舌苔發白、猩紅如血的長舌,在嘴唇上狠狠舔了一圈。
接著,他惡狠狠地說道:“小子,我看你真的是在找死!”
說話間,血霧之中突然伸出兩隻慘白如紙的手,如鬼魅般從下方閃電般朝著林默的腳踝狠狠抓去。
與此同時,趙水生的頭顱猛地一張口,噴出一股陰寒至極的黑霧,發出滋滋的聲響,朝著林默撲去。
林默眼神一凜,冇有絲毫猶豫,抬手朝著前方猛然一拍。
一股灼熱似烈焰的純陽真勁洶湧而出,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龍,朝著前方噴湧而去。
這修煉到了第二層,曆經十餘年歲月,讓南洋無數人聞風喪膽、讓無數權貴爭相結交的飛頭降。
竟在林默這一掌之下,瞬間如同紙糊的一般,土崩瓦解!
黑霧被純陽真勁一衝,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兩隻慘白的手也如觸電般縮回了血霧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
趙水生滿眼的不敢置信,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得顫抖。
“你的氣血為何……為何如此渾厚?!化勁大師?不……難道是到了武道宗師之境?!”
他口中喃喃,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疑惑。
然而,此刻要他就此放棄,那是絕無可能的。
趙水生眼神陡然發狠,如同陷入絕境的惡狼,陰森森地說道:“小子,你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拿你冇辦法,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弄死你!看我奪你三魂七魄!!!”
他一聲大叫,整個頭顱突然滋滋冒出聲響。
緊接著,陡然化作一團詭異的黑霧,刹那間衝出,竟出人意料的融入了林默的體內。
頓時,在林默的泥丸處,傳來了趙水生得意的笑聲。
“等我把你的三魂七魄抽出來,就把你煉成我百花血霧裡的護法冥丁,讓你永生永世不得輪迴,乖乖聽我驅使,哈哈哈……”
這笑聲在林默體內瘋狂迴盪。
然而,他的笑聲很快就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趙水生那樂極生悲、滿是驚恐的尖叫。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你的神魂……怎麼可能如此強大?!”
“煉氣化神?不……難道你已經到了煉神還虛的境界?”
就在這時,林默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聲音突然響起。
“很驚訝嗎?”
“可惜,太遲了!”
“現在,該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黑氣以比剛纔更快的速度從林默的身體中狂湧而出。
在半空中,這些黑氣迅速幻化成趙水生頭顱的模樣。
那頭顱張牙舞爪,朝著窗外拚命飛遁,想要逃之夭夭。
“想走?”
林默冷哼一聲,眼中寒芒爆射。
大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飛頭那飄在半空的髮絲。
飛頭貢術,向來以奪人魂魄為要訣。
一旦被這邪術困住,普通人必定會三魂破碎、七魄離體。
被無情地吸納入百花血霧之中,淪為其中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隻能任由貢師驅使。
但此刻,眼前的林默,神魂強大得超乎想象,根本不是趙水生所能抗衡的。
這巨大的落差,讓趙水生如墜冰窖,完全不知所措。
飛頭降術一旦失效,貢師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實力大打折扣。
哪怕是普通的修行者,也能輕易取他性命。
那飛頭降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開始瘋狂扭動、四處衝撞,試圖掙脫林默的掌控。
它爆發出的力量,好似好幾頭髮狂的蠻牛同時發力。
然而,林默卻麵色平靜如水,身形紋絲未動,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他的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鉗住趙水生的頭顱,任憑那飛頭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分毫。
眼看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天色即將大亮。
趙水生一改剛纔的凶惡嘴臉,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苦苦哀求道:“求求你,饒……饒了我吧!”
“現在知道求饒了?”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早乾嘛去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可彆欺人太甚!”
趙水生臉上笑容一滯,咬著牙再次惡狠狠地說道。
“日後?”林默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恐怕冇有日後了。”
一聲嘹亮的雞鳴劃破寂靜,東方天際一道金黃色的霞光如利劍般刺破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