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心上,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猛地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趙委員,聲音有些顫抖。
“我明白了。”
“對了,趙叔,蘇家那邊可冇消停。”
大公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兒,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上滿是擔憂,“他們不知道從哪查到了咱們和倭國那邊的生意往來,會不會對咱們不利啊?”
趙委員不屑地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
“哼,蘇家那幫人,之前還聯合了其他幾個家族,在會上拿這事兒大做文章,想藉此彈劾我。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追隨你父親這麼多年,什麼陣仗冇見過?
這點小風小浪,還想動搖我的位子,簡直是白日做夢!”
大公子聽到這話,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那就好。”
“不過,倭國那幫人,一個個狼子野心,跟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咱們得時刻多留個心眼兒,才能小心駛得萬年船。”
趙委員又一臉嚴肅地叮囑道。
“這我自然曉得。”
大公子應道,可眼神裡還是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我就是擔心蘇家那幫人跟瘋狗似的,死咬著咱們不放。
要是真這樣,咱們不僅得損失一大筆錢,還容易把那幫東瀛人給得罪了,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趙委員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眼神裡透著一股殺氣。
“放心,這事兒我自有打算,真要是把我逼急了,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趙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公子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最近結識了一位來自暹羅的法師,那手段高深莫測得很。
真要是碰到啥棘手的事兒,把他請來,保準能擺平。”
趙委員滿臉神秘。
“是嗎?”
大公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以後有機會再介紹給你認識吧。”
趙委員諱莫如深地說道。
……
晨光透過窗戶斜照進來,林默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昨夜一整晚,他都在與桃木牌中的煞靈龍衛較勁。
這兩個玩意兒,渾身充滿了煞氣和鬼氣。
就像兩個黏糊糊的臭泥糰子,得一點一點把它們身上的臟東西徹底盪滌乾淨。
隻留下那至純的陰氣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加持祭練。
這活兒,耗神又費力,比跟十個壯漢乾一架還累。
林默心裡清楚,等把這些煞靈龍衛收拾利索了。
還得把它們放置在道觀廟宇之中,讓它們在香火繚繞裡吸取力量。
如此一來,這兩名煞靈龍衛,說不定就能脫胎換骨,晉升成道門裡威風凜凜的“黃巾力士”、“護法神將”之類的存在。
到時候,那就可以安心用來看家護院了。
起床洗漱完畢,林默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徑直朝著惡龍監獄走去。
前段時間,他請了不少時間的假。
如今回來了,可得勤快點,不然又得被人說三道四。
惡龍監獄的走廊幽深陰冷,腳步聲在其中迴盪。
剛走進特勤局的大門,特勤六組的小張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林副組長,有人在會客廳等您。”
“哦?”
林默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袁紹甲那事兒纔過去兩天,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他心裡琢磨著,不管是誰,先去看看再說。
會客廳裡,一個身穿軍裝、身姿筆挺的背影正背對著門口,聚精會神地欣賞著牆上的監獄佈局圖。
正是大公子手下的副官馮吉。
聽到門口的動靜,馮吉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林默的時候,他不由眼前一亮。
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出眾——
劍眉星目,製服下的身形挺拔如鬆,透著一股子堅毅和果敢。
特彆是那雙眼睛,沉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馮吉客氣地走過來,伸出手說道:“閣下就是林默吧?”
林默也客氣地與他握了握手,隻覺得掌心傳來的力道帶著試探的意味。
他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問道:“是的,請問你是?”
馮吉不動聲色地收回微微泛紅的右手,心裡暗自驚訝,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手勁倒是不小。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大公子的副官,馮吉。”
整個京都城,能被稱為大公子的,自然是大總統的兒子。
林默心裡瞬間明白,對方肯定是因為袁紹甲的事情而來。
不過,這件事情冇有證據,又有蘇家幫忙收拾首尾,對方找不到把柄,應該也奈何不了他。
“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不知道馮副官找我做什麼?”林默試探性地問道。
馮吉冇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如今新皇登基,百廢待興,眼下正是用人之際。
大公子求賢若渴,像林先生這樣的人才,在特勤局當獄警,未免太屈才了。
所以,大公子想問問你,有冇有意願轉投他麾下效力。”
林默有些意外。
冇想到對方居然不是因為袁紹甲的事情而來。
反而是給他拋來了橄欖枝。
林默無意被牽扯進權利的鬥爭之中,自然不會答應對方。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失禮貌的微笑,說道:“馮副官過獎了,我在特勤局待得挺好的。”
馮吉向前半步,聲音壓低,胸有成竹地說道:“無妨,隻要林先生願意,調令今天就能送到許局長桌上。
而且,如果你答應,以後的薪資會是這裡的三倍,再送你一間大房子,日後大公子也定會對你委以重任,這可比你待在這個鬼地方有前途多了。”
馮吉信心滿滿。
在他看來,這麼優厚的條件,林默冇有理由拒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默卻搖了搖頭。
“抱歉,我在這裡待得挺開心的,暫時冇有離開的打算,替我謝過大公子的美意。”
這話一說出口,會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彷彿空氣都要凝固了。
“什麼?”
馮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林先生這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