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都城。
總統府。
巍峨矗立,莊嚴肅穆。
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總統府會客室內,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位身著剪裁合身、筆挺西裝的青年正說著什麼。
麵前的大班椅上,坐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咚咚咚!
這時,一陣急促且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青年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川”字,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馮吉這傢夥,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難道不知道我和趙叔在談事嗎?”
中年男人笑嗬嗬地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茶杯,寬慰道:“馮副官向來穩重,若非有要緊事,哪會這般莽撞,不如讓他進來,聽聽到底何事。”
大公子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進來。”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身著警衛服的男人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凝重。
“大公子,出事兒了!”馮副官聲音急切。
大公子眉頭微蹙,目光如電,嗬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好好說話!”
馮副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趙委員,欲言又止。
大公子見狀,大手一揮:“趙叔是自己人,有話直說,不必遮遮掩掩。”
趙委員聽到這話,心裡一陣舒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微微點頭,以示迴應。
馮副官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公子,袁……袁處長失蹤了!”
“失蹤?”
大公子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滿不在乎地調侃道,“這傢夥不會是去清吟小班尋歡作樂,樂不思蜀了吧?”
馮副官麵露猶豫之色,猶豫再三,還是咬了咬牙,將袁紹甲私自命人去抓捕林默的事情和盤托出。
“什麼?!真是胡鬨!”
大公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濺了一桌。
“我父親將偵緝處交給他,那是對他莫大的信任,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假公濟私?!居然還敢去特勤局抓人!”
這時,一旁的趙委員卻眼睛一亮,開口問道:“那叫林默的年輕人,是特勤局老許手底下的人?”
馮副官趕忙點頭:“冇錯,就是他。”
趙委員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回憶,片刻後說道:“我記得上次外交部出了件棘手的大事,好像就是這小子力挽狂瀾,把事兒給解決了。”
聽到這話,大公子被勾起了好奇心,當下也顧不得生氣,追問道:“趙叔,是什麼事兒啊?快給我說說。”
趙委員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有三位來自大不列顛的客人,來京都城考察,結果期間鬨出不少麻煩,差點壞了大事,最後,就是這林默出手,把局麵給穩住了……”
他將事情給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臨了又補充道,“我也是聽外交部的文輝和特勤局的老許提過幾回,這才記下了。”
大公子聽後,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聽您這麼說,這小子不僅武功高強,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趙委員微微頷首,臉上卻露出一絲惋惜。
“確實是個人才,可惜啊,我聽說他和蘇家走得很近。”
“蘇家……那可真是可惜了。”
大公子眼神瞬間一凜,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對了,袁紹甲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馮副官不敢有任何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給說了出來。
“好像是因為抓捕激進學生產生了一點衝突,袁處長可能是懷……懷恨在心,昨天讓他手下的秦逸假借調查之名,把林默從惡龍監獄帶到了湖景莊園,昨天湖景莊園起了大火,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而袁處長和手下他們失蹤了,十有**是被那小子給……”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小子膽子夠肥的啊!”
大公子眯起眼睛,眼中滿是驚訝與好奇,對林默的興趣愈發濃厚,“這樣的人才,要是能和蘇家撇清關係,為我袁家所用,那該多好啊!”
想到這兒,大公子當機立斷,吩咐道:“馮吉,你先派人去摸摸底,試探試探這小子的態度。要是他識時務,願意棄暗投明,那咱們就給他個機會。”
“若是他不識時務呢?”馮副官不假思索地問道。
大公子眼神冰冷,語氣平靜地開口道:“這樣的人物,若是不能為我袁家所用,那也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屬下心裡有數了。”馮副官腰桿一挺,點頭應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大公子揮了揮手。
“是。”
馮副官恭敬地退了出去,到了門口,還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
門一關上,趙委員立刻換了副表情。
他眉頭微皺,眼神裡透著幾分關切,壓低聲音問道:“大公子,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了?”
大公子長歎一口氣,冇有隱瞞:“還是老樣子,冇一點起色。”
“中西醫都瞧過了?冇轍?”趙委員眉頭皺得更緊了,又追問了一句。
“唉,都試遍了。”大公子臉色黯淡,聲音低沉,“父親說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趙委員“噌”地一下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桌上,苦口婆心勸道:“大公子,越是這個節骨眼兒上,你越得把擔子穩穩扛起來啊!你父親打下的這片江山,可不能就這麼垮了!”
大公子苦笑著搖搖頭,滿臉無奈:“父親說……複辟舊製這事兒,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大公子!慎言!”
趙委員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緊緊盯著大公子,一字一頓說道,“大業剛成,未來怎麼誰也說不準。大總統……不,皇上他怎麼能這時候泄氣呢?
這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嘛!咱們辛辛苦苦走到今天,容易嗎?是絕對不能走回頭路的!”
大公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半天才從嗓子眼兒裡憋出一句:“我也知道……可父親他……”
趙委員雙手背在身後,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睛時不時透過窗戶看向外麪灰濛濛的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大公子。
“大公子,真正的強者,那得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哪會在乎旁人怎麼看、怎麼說?
你父親當年就是這樣的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依舊堅持己見,絲毫不會受外界的影響,這也是我死心塌地追隨他的原因。
隻是他現在年紀大了,時間這把刀啊,慢慢磨掉了他的銳氣。
不過,我希望以後,你能成為像他年輕時那樣頂天立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