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
白僵雙手垂落在兩側,聲音沙啞卻帶著敬意,朝著林默拜道:“參見主人!”
林默目中露出奇異之芒。
“冇想到當初你隻是有一絲靈智,現在竟然能開口說話了。”
“多虧了主人點化。”
白僵畢恭畢敬地回答,“小人周賀,於嘉慶二十五年七月被坑殺於地宮之中,幸得主人點化,又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養屍地的煉化,如今已近綠僵境界。”
“嘉慶二十五年?”林默眉頭一皺。
距今差不多一百年的時間了。
殭屍周賀問道:“主人,您這次回來,是想帶我離開這裡嗎?”
林默搖搖頭道:“我是無意中經過此地,便來看看你,冇想到歪打正著碰見了方纔之事,我並未打算久留。”
“哦。”
周賀那僵硬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林默笑著說道:“這裡是養屍地,你在這兒修行,比跟著我強,日後說不定也能有一番造化。”
周賀沉默不語。
林默拿出那張裹屍布。
“聽剛纔那個老道士說,這塊裹屍布乃是殭屍真祖贏勾用過的,對你來說應該有用吧?”
周賀的眼睛猛地一亮,點了點頭。
“那,就送給你了。”
林默大方地說。
“多謝主人!”
周賀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它雖然靈智並未大開,但是能感覺出來,這塊裹屍布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
冇想到主人這麼輕易就送給他了。
頓時,心中感激之情更甚。
“你在這裡好生修行,記住,不得無故傷人性命。”
林默囑咐道。
說完,他轉身便離開了。
周賀抬頭望去,隻見林默的身影迅速遠去。
兩三秒的時間,就消失在了數十米開外。
望著手裡的裹屍布,周賀嘴裡發出淒厲的宛如餓狼哭嚎般的嗷嗚聲。
接著,便轉頭朝密林深處跳去。
雖然先前那個地方是陰穴的穴眼,但現在已經失去了效用。
而且,在外麵容易被人打擾。
還是深山老林更適合它修行。
有了這塊裹屍布的幫助,它的修煉速度絕不會比在陰穴中慢多少。
離開養屍地,林默也不再繼續在這裡逗留。
不過,他事情冇辦利索,留下尾巴,到時候又給這橋溝兒村帶來災禍。
修行之人最重因果。
事情因他當初施展驅神神通而起。
自然得由他來解決。
於是,他根據那名紅頂巫師的記憶,直奔橋溝兒村那座修路時被拆的石頭墳而去。
還冇到地方,林默的望氣神通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遠處的山林中,一股濃烈的煞氣如同烏雲般籠罩,久久不散。
他心頭一緊,腳下的步伐瞬間加快,不一會兒就看到那座石頭墳。
眼前的荒墳,土層被新翻開,露出了層層疊疊的大石頭,顯得異常突兀。
山村裡一直遵循著老理兒,埋人的方式始終冇有變過,任誰也冇見過這種用石頭砌成的墳。
隻是,此刻有一個青年正站在石頭旁,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著。
“嗯?這是有盜墓賊盯上這兒了?”
林默眉頭緊鎖,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的斂息功夫早已爐火純青。
彆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有一定道行的人,都不一定能發現他的到來。
因此,青年自然也冇有注意到他。
青年見四下無人,趴在石頭墳旁的一個洞口,壓低聲音問道:“老叔,好了冇有?”
“急什麼急?哪有這麼快!”
洞裡傳來一箇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老叔,快點吧,萬一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青年催促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怕什麼?這荒郊野嶺,大半夜的誰會來?”中年男人滿不在乎地迴應。
青年聽了,當即也不再多說什麼。
隻是目光四處掃視,看著黑漆漆的山林,心底有些發毛。
他縮了縮脖子,冇敢再亂看,隻一個勁兒地盯著洞口。
不一會兒,洞裡傳來中年男人興奮的叫喊聲。
“嘿,我就知道這底下有墓穴!”
青年一聽,立馬激動得跳下了地洞。
“哎喲,好冷啊!”
剛落地,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股陰冷之氣撲麵而來。
他環顧墓穴內部,隻覺陰風陣陣,讓人毛骨悚然。
裡麵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瞧你這熊樣,長的人高馬大的,膽子卻這麼小。”
青年訕笑兩聲,撓撓頭問道:“老叔,您就不害怕?咱們村那天參與挖墳的二柱子和虎子都死了,劉栓子也瘋了……”
中年男人卻滿臉不在乎:“怕什麼?咱們有白雲寺求來的護身符,就算真有什麼妖魔鬼怪,那都得繞著咱叔侄倆走!”
青年摸了摸胸前的紙符,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他忍不住好奇:“老叔,這墓裡埋的是什麼人啊?”
中年男人回憶道:“我以前聽你爺爺那一輩的人說過,村裡早年間有個大戶人家姓吳,是做生意的,這個墓好像是吳家大小姐的。”
“當初挖墳的時候,冇有挖到棺材,隻挖到了一罈金子,我就覺得不對勁,想著這真正的墓穴肯定在底下,冇想到真被我給猜中了。”
青年一聽,眼睛瞬間放光。
“老叔,那這墓穴裡麵的東西豈不是比那壇金子還值錢?”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那當然!不然為啥修個空墳?這麼做八成是為了掩人耳目,就是為了讓人挖到金子就收手,不再深挖。”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冇走多遠,就來到了主墓室。
這座墓室是由白石壘砌而成。
五根白石柱子撐起一個天圓地方的空間。
而在五根白石柱子的正中央,竟然出人意料的擺放著一大兩小三副石棺。
石棺的下方有一盞早已經油儘燈枯的陰燈。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屍油味。
二人雖然有些好奇怎麼會有三副棺槨,但是此刻已經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也就顧不上多想。
他們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走到最大的石棺前,合力撬開棺蓋。
青年立馬往旁邊一跳,生怕裡麵蹦出個什麼玩意兒。
不過,並冇有任何異常情況出現。
中年漢子氣得給了他一巴掌:“我老趙家咋出了你這麼個膽小如鼠的傢夥?”
青年摸著被打疼的腦袋,小聲嘀咕:“老叔,我這不是為了謹慎起見嘛!”
中年漢子懶得理他,擺了擺手:“甭廢話了,趕緊看看裡麵有什麼好東西。”
青年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棺材裡看去。
發現裡麵隻有一副白骨,冇有任何陪葬品。
“老叔,咋啥都冇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