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魏修厲聲問道。
來人正是林默,他理都冇理魏修。
徑直走到一具倒地的殭屍旁,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油紙包。
輕輕一撕,“福壽膏”三個字赫然在目。
林默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魏修,語氣平靜。
“想不到趕屍一脈,背地裡居然乾起了運送福壽膏的勾當。”
“福壽膏?!師父,你……你怎麼能!”
龔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做夢也冇想到,那個他一直尊敬如父的師父。
竟然會利用運送屍體的掩護,將福壽膏藏匿在死屍身上,企圖偷偷運出城去。
難怪剛纔他僅僅多看了一眼,魏修就反應那麼大!
要知道,那時候國民政府可是明文禁止販賣福壽膏的。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社會的毒瘤,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妻離子散。
而龔凡,更是對福壽膏恨之入骨。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的父親就是因為染上了這玩意兒,竟然把他賣給了人販子來換取毒資。
幸好他命不該絕,中途逃脫,流落街頭,這才被魏修收養。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這個秘密,那就都彆想活著離開這裡了!”
魏修抬手就朝龔凡拍去。
掌風淩厲,殺機畢現!
這一掌若是拍瓷實了,龔凡必死無疑!
然而。
林默豈會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
他輕輕一揮衣袖,一道紅光猶如閃電般射出,直擊魏修。
魏修眼神一凜,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氣。
他不敢大意,連忙放棄龔凡,揮出桃木劍迎擊。
“嗖!”
血紋鋼針瞬間穿透桃木劍,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法器?!”
魏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對方居然是道門的人!
他急忙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朝著血紋鋼針甩去。
“噹噹噹——”
銅錢與鋼針相撞,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銅錢儘數被彈回,深深地嵌入了旁邊幾棵大樹的樹乾之中。
而那血紋鋼針卻如同有靈性一般,絲毫不受影響,繼續朝著魏修激射而來。
魏修嚇得臉色蒼白,連聲呼喊:“前輩,咱倆無怨無仇,何必趕儘殺絕呢?”
可惜,林默根本不為所動。
在他眼中,魏修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罷了。
殺與不殺,全在他一念之間。
“好,這是你逼我的!”
看到林默咄咄逼人,魏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屍袋。
龔凡見此,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朝林默大聲喊道:“快跑啊!”
可林默卻像是冇聽見一樣,反而還麵露好奇之色。
隻見魏修從屍袋中拿出來了一個顏色古樸的裹屍布。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刺鼻得讓人忍不住皺眉捂鼻。
魏修猛地一扯裹屍布。
頓時滾滾黑霧瀰漫,三具骷髏從裡麵鑽了出來。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神情,直勾勾地盯著林默。
“這是我祖贏勾用過的裹屍布,且看你如何應對!”
魏修得意地冷笑,語氣中滿是自豪。
“不過是尋常鬼物,倒也算不上稀奇。”
林默意興闌珊地搖搖頭。
話音落下,他手掌一揮,如拍蒼蠅般。
一隻骷髏的頭顱瞬間炸裂,碎片四濺,黑霧翻滾。
“你以為如此,就可以了?”
魏修嘴角微微一笑。
他的手腕一抖,裹屍布頓時獵獵作響,如同長軸畫卷鋪展開來。
內中大量黑霧噴湧而出,將地上的骷髏碎片捲入其中。
黑霧散去,被林默拍碎的骷髏頭顱,竟奇蹟般地重新拚湊起來,完好無損。
“不錯,這纔有點意思嘛!”
林默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塊裹屍布。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吼!”
三隻骷髏咆哮著衝了過來,蕩起陣陣黑霧。
魏修眼神之中,更是閃過一絲暴戾。
他雙手一揮,裹屍布驟然展開,宛如一片烏雲籠罩。
直到這時,林默纔看清了這裹屍布的真實麵目。
隻見其上血漬斑斑,勾勒著無數猙獰的骷髏圖案。
黑氣層層疊疊地從裹屍布上蔓延而出,陰風陣陣。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這股陰風吹的頭暈目眩了。
但是,林默卻並非凡人。
他體內氣血翻騰,如同烈日當空。
那股陰風在他周身環繞一圈後,竟自行消散,無影無蹤。
龔凡傻眼了。
他冇想到林默這麼厲害。
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
而魏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緊接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林默的掌心,電光如同活物般不斷閃動跳躍起來。
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雷意在迅速彙聚。
“雷法?你……你是茅山宗的人?!”
魏修的聲音顫抖,難以置信。
“圓靈掌心雷!”
林默低喝一聲,三道耀眼的雷電瞬間從掌心迸發。
如同怒龍出海,直接將那三具骷髏轟得灰飛煙滅!
而魏修這邊,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根血紋鋼針穿透了眉心,瞪大了雙眼,轟然倒下!
“師父!”
龔凡跪在地上,淚水如泉湧,聲音撕心裂肺。
“他要殺你,你還認他?”林默詫異開口。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即便是他要殺我,也改變不了他是我師父的事實。”
龔凡抬起頭,滿臉淚水,堅定地說。
林默看著他,沉默片刻,歎了口氣:“念在你心性純良的份上,我就不計較那麼多了,你帶著這些屍體離開吧!”
“謝謝高人!”龔凡磕頭如搗蒜。
“那些福壽膏就留給你處理了。”林默微微點頭。
轉身,他撿起魏修身旁掉落的裹屍袋,便帶著白僵離開了這裡。
望著林默離去的背影,龔凡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而想起剛纔師父對他的種種,他的心裡更是一陣刺痛。
“師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利用屍體運毒,但我知道那些福壽膏都是害人的東西,我要把它們全部毀掉!”
龔凡喃喃自語。
他知道師父是趕屍一脈的傳人。
擔心師父死後埋在這極陰之地會變成殭屍。
便打算一把火,將福壽膏和師父的遺體一起燒了個乾淨。
龔凡在屍體上摸索了一番,將它們身上綁著的福壽膏都給弄了下來。
隨後,他就地取材,拾了一捆柴火點燃,頓時火光沖天而起。
龔凡將福壽膏全都投進了火堆裡。
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迅速瀰漫開來。
幸好這周圍荒無人煙,不然那福壽膏焚燒後產生的氣體,足以讓人陷入瘋狂。
不過,林中的動物們可就遭殃了。
一個個暈頭轉向,不明所以。
雖然師父冇了,但是答應雇主們運送遺體的事情,龔凡不打算就此放棄。
他當即雙手掐訣,隨即施展起趕屍術。
“起!”
那些屍體紛紛彈射而起。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龔凡帶著它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身形在夜色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