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總統府。
那縷氣機出現的瞬間,在靜室中閉目打坐的楊雲禪便驀然睜開了雙眼。
他起身快步走到窗前,將窗戶開啟。
“那是……龍氣?”
望著惡龍監獄的方向,楊雲禪眉頭緊鎖。
“是了,當初前朝在那裡建造天牢,就是為了鎮壓京都地下龍脈的煞氣,隻是……剛纔那縷轉瞬即逝的氣機是什麼?”
他猶疑不定,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龜殼,卜了一卦。
“妖星現世,大亂之相!”
望著上麵顯示的卦象,楊雲禪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
驚疑間,他又起了一卦。
不過,這次是為了探尋那妖星的未來。
然而,結果卻是未知。
“前途未卜!”
這次,楊雲禪眼中的驚意更濃。
“老夫就不信了!”
他又連續卜了兩次卦,但結果都是一樣,無法預測那妖星的未來。
“居然還是推算不出?!”
楊雲禪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震驚。
“上次在太行山脈遇到那個人的時候,老夫的卜卦之術就失效了,怎麼今日又是如此?”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困惑。
“莫非又是一個天機不可推算之人?”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片刻之後,楊雲禪身上的氣息重新迴歸平和。
“上次老夫為袁先生卜了一卦,結果也是未知,難道這回妖星現世,就是行那件事情的契機?”
“是了!”
楊雲禪眼睛一亮,忽然恍然大悟。
“古語有雲:‘天下大勢,治亂相替而已’,從古至今,大亂之後必有大治,大治之後必有大興。”
“也唯有妖星現世,袁先生才能尋得一統天下的契機!”
“看來,老夫得親自去一趟天牢,哦不,現在應該叫惡龍監獄了。”
隨後,楊雲禪喚來一人。
“告訴袁先生,那件事情可以開始操辦了。”
那人眼中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楊公,您不是一直都說時機未到嗎?”
“現在,時機到了,去吧。”
“是!”
……
鷹潭。
在龍虎山後山的一處石窟裡,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修行。
“呼!”
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與天地共鳴。
他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正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咒語的念動,隻見他緩緩抬手,心念一動,右手隨即被一團金色的熒光包裹。
這團熒光似乎具有神奇的力量,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整個石窟映照得金碧輝煌。
就在這時,石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者微微皺眉,散去手中的金光。
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急匆匆地衝進石窟,臉上帶著激動和緊張的神情。
他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眉清目秀,身姿矯健。
老者不悅地出聲訓斥道:“宗門重地,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年輕人臉上帶著歉意,急忙回道:“師父,弟子知錯,但是大長老讓我告訴你,妖星現世了!”
“什麼!”老者驚疑不定,喃喃自語,“這麼多年了,開啟後山秘境的契機終於出現了麼?”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和期待。
……
句容。
茅山後院。
這裡林木蔥鬱,雲霧繚繞,彷彿一片人間仙境。
一個鬢髮微白的中年人,他正咬破手指,取了點血點在了麵前紙人的眼睛上。
“起!”
下一刻,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紙人的身體彷彿充了氣一般,慢慢鼓脹,逐漸變得豐滿起來。
不到片刻時間,一位頭裹黃巾,身材魁梧的力士出現在麵前。
力士麵如紅玉,須似皂絨。
彷彿有一丈身材,縱橫有千斤氣力。
不過此時他的神色看上去還有些僵硬,不似活人那般靈動。
這時,一個甜美的少女聲音從他身後傳出:“爹爹,你的黃巾力士練成了?”
說話的是一位青春洋溢的少女,她的眼神中滿是對父親的崇拜。
中年人點點頭:“嗯。”
黃巾力士緩緩轉頭,朝少女躬身一拜:“拜見主人。”
“啊?他怎麼叫我主人?”少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因為這是為父特地為你煉製的呀!”中年人滿眼寵溺地看著女兒。
“哇!謝謝爹爹!”少女抱著中年人的胳膊,搖晃著撒嬌。
在父女倆片刻的嬉鬨過後,中年人卻是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爹爹,是遇到煩心事了?”
“嗯,剛纔我感應到了特殊的氣機出現,便卜了一卦,卦象上說妖星現世,這天下恐怕要亂起來了!”
少女嘟著嘴不解地問道:“這才安穩多久呀,怎麼又要亂了?”
中年人耐心地解釋說:“當今天下雖然看起來太平,實則暗流湧動,大亂是遲早的事情,卻冇想到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亂世也是機緣,茅山隱世多年,此番恐怕需要派弟子下山曆練一番了。”
……
蜀郡。
青城山上,古木參天,濃蔭匝地。
在這幽靜之處,盤膝坐著一位相貌清臒的老者,雙目炯炯有神,隱有雙瞳交疊。
隨著他每次的一吸一呼,在他麵前有一白一紅兩道光華吞吐不定。
若是讓世人看見,定會驚呼一聲——飛劍!
這時,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臉上卻帶著幾分敬畏和慎重。
“師兄。”他的聲音低沉而恭敬。
雙瞳老者微微點頭,呼吸漸緩。
那兩道光華頓時落到了麵前的白玉盒中。
“何事?”雙瞳老者聲音平靜如水。
“師兄,如你先前所料,妖星……現世了!”中年男子聲音略顯激動。
“果然如此!”
雙瞳老者眼中迸發出一縷精光,他提醒道,“那我們可得現在就做好長遠的打算。”
“師兄,師弟有一事不解。”
“但說無妨。”
“如今門下的弟子已經有不少在朝堂供職了。”
中年男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吾等乃是修道之人,為何不修身養性,追尋天道,反而要下山為那官家辦事?”
“出世是一種修行,但是入世又何嘗不是?二者是殊途同歸,師弟啊,你著相了。”雙瞳老者淡淡開口。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你可知大亂之後,便是天下一統?”
雙瞳老者看著師弟,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再次開口,“我這麼安排,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