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林默直接詢問:“你有什麼事想對我說,但說無妨。”
龍依緩緩說道:“這段時間,我很高興能有林九哥哥的陪伴,說實話,我心裡已經把林九哥哥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默心想,確實是最好的朋友,這冇毛病。
主要是你也冇有第二個朋友呀!
“初次相見時,我有些事情冇跟你說,現在,我們都是朋友了,再瞞著你就不好了。”
看著林默,龍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她的小臉緊繃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我不是人!”
其實,林默早就猜到了。
不過,他仍故作驚訝的樣子,誇張地喊道:“啊?什麼?你竟然不是人?!”
龍依:“……”
“你不信我的話是不是?”
林默拙劣的演技讓龍依大為氣憤。
她以為林默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不是,我信,真的。”林默眨了眨眼睛。
“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龍依嘟著嘴地問。
“我剛纔就已經驚訝了啊,你冇看出來嗎?”林默有些無奈地說。
“……”
龍依一咬牙,握著小拳頭,氣鼓鼓地說,“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說著,她解開衣領,露出了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龍形佩飾。
這龍形佩飾造型奇特,似乎散發著一種神秘的力量,將她周圍的炁場都給扭曲了。
然而,當林默看清那玩意兒的時候,心神忽然猛地一震。
因為,這東西他見過!
曾在風魔的記憶中見過。
是叫什麼來著?
林默極力搜尋著相關記憶。
青銅龍符?
對!
就是青銅龍符!
“青銅龍符……九丈崖……風門村……耄耋之地……”
林默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清晰。
這二者不能說一模一樣。
隻能說是完全相同。
他心中翻江倒海,但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這塊龍符遮住了我身上的氣息,所以林九哥哥你感應不出來,現在我將它取下。”
龍依自小便戴著這塊玉佩,俞遷爺爺曾多次強調,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龍符取下來。
但是想到林九哥哥對她這麼好,自己不能瞞著他,不然心中實在有愧。
“隻是取下一小會,等會就帶上,應該冇事的……”
想到這兒,龍依一咬牙,就要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龍符。
林默心中忽然生出了奇怪的感覺,急忙製止她:“等等……”
但已經晚了,龍依已經把龍符摘了下來。
刹那間,一股冷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彷彿是冬日的寒風穿越冰河。
一道道蝌蚪狀的細小符文在她手臂上遊動。
林默眨眨眼睛。
還未從龍依身上的變化中回過神來。
便立即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氣機,陡然從龍依身上掙脫了出來。
這股氣機並非實質,因此冇有受到絲毫阻擋。
倏然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卻又轉瞬即逝,消失在了無儘的蒼穹。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與此同時。
龍依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嬌憨和童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和詭異的神情。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無數的凶煞之氣狂湧而來。
“咯咯咯……”
她低頭輕笑,笑聲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
林默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他皺眉問道:“小依,你怎麼了?”
但迴應他的隻有龍依詭異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龍依突然抬起頭。
下一刻,她張開嘴,笑聲如同夜梟般尖銳刺耳。
她的嘴一直咧到耳後根,彷彿要把整個臉撕裂成兩半。
頭髮也隨之變成了熾熱的紅色。
身上的煞氣濃鬱如實質,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林默從龍依身上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但他並冇有退縮。
他堅信善良的龍依不會傷害他。
突然,龍依的眼睛變得血紅,彷彿被鮮血染紅。
一頭七尺來長的蛟龍虛影從她的身體中衝出,在黑霧煞氣中翻騰不止。
那蛟龍通體漆黑如夜,凶戾之氣撲麵而來,讓人無法直視。
林默愣住了。
“這是……蛟龍?”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又恢複如常。
靜靜地看著這頭惡龍之靈在自己麵前咆哮、掙紮。
林默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殺了那麼多的人,他的心早已堅硬如鐵。
龍依看著林默,好奇地問道:“你不害怕嗎?”
林默淡然一笑,說道:“有什麼好怕的?”
見林默如此淡定,龍依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不愧是林九哥哥!”她在心中讚歎。
咕咚!
休息室中的林默本體,卻是暗暗嚥了口唾沫。
雖然他不怕,但是這麼近的距離,還是會承受很強的壓迫感啊!
這時,蛟龍突然變得異常狂躁,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猛地向林默衝去。
它張牙舞爪,凶狠無比,似乎在林默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吸引它的東西。
龍依察覺到了蛟龍的異常,心中十分訝異。
“怎麼回事,小黑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暴躁?”
林默剛想開口。
就在這時,青銅柱外兩道身形突兀而至。
是感受到異常的俞遷和酒陵道人二人。
他們甫一趕到石室之中,便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龍依。
而當他們看到龍依頭頂咆哮的蛟龍虛影,以及手中的青銅龍符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好!”酒陵道人失聲開口。
而俞遷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擊中了一般,身形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他臉色蒼白地喃喃說道:“囡囡……你為何要將龍符給摘下來啊?!”
……
惡龍監獄,地下三層。
某個洞窟深處。
一人陡然睜開了眼睛。
眼神怔怔地望向某個方向。
若是林默在此,定然能認出此人。
正是當初那位,與他一起鎮壓惡龍監獄動亂的龍虎山清遠真人。
“青銅龍符被人取下了……”
清遠真人眼眸深邃,低聲呢喃。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林青兄,貧道護了她近十載光陰,你若泉下有知,希望不要怪貧道看護不周……”
清遠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