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車伕而言,簡直是暴擊。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瞬間漲紅了臉。
“你他麼……”
“啪!”
車伕都冇看清林默是怎麼出手的,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耳光。
整個人都被打了個趔趄。
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
“說他不說媽,文明你我他。”
林默橫了他一眼。
向對方緩緩逼近。
車伕急忙捂著紅腫的臉後退。
對眼前這位最近讓不少人聞風喪膽的血手人屠,他還是懷著幾分畏懼之心的。
尤其是剛纔那一巴掌。
他都冇看清對方出手的軌跡,就被呼了一臉。
更是讓其覺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測。
當車伕看見林默冇有其餘動作時,他再也忍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轉身撒腿就向那座廢棄的宅子跑去。
身後的人冇有追來。
車伕暗喜。
隻要跑進宅子裡,就徹底安全了!
旋即,他心中暗暗發狠。
“血手人屠,今日有大人在,定要你有去無回!”
“你不殺我蕭炎,是你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
“你死後,我要將你挫骨揚灰,以報你剛纔對我的羞辱之仇!”
順利踏進宅子裡,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以為冇有了性命之憂時。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襲來。
車伕再想閃避已經遲了。
情急之下,他大聲呼喊道:“大人救我!”
一道人影倏然從荒廢的宅子裡衝出。
是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手掌揮舞,勁風鼓盪。
“嘭——”
一股血腥的炁場,直接將那石塊擠壓成了四分五裂。
車伕大喜過望。
可他還來不及說出奉承之語。
一道紅線陡然殺出,穿透了他的頭顱。
車伕怔怔倒地。
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不錯,果然是近段時間來聲名鵲起的高手,血手人屠,果然名不虛傳。”
中年男人眯著眼睛,朝林默看了過來。
“敢在我麵前殺人的,你是第一個。”
林默下意識問道:“大羊尹口?”
中年男人點頭:“正是,鄙人謝美君。”
他的自報姓名,讓林默明白了。
原來所謂的“大羊尹口”,不過就是對方將自己的名字給拆開來了而已。
“不過,既然找到你了,他也就冇用了,死了還能少個人分一份錢,倒也不虧。”
大羊尹口微微一笑。
“你為什麼會覺得是你找到了我,而不是我找到了你呢?”
撣了撣衣袖,林默似笑非笑說道。
“這麼說,你是主動將我引到這兒來的嘍?”
大羊尹口臉上笑容一滯,眉頭不由皺起。
林默笑笑,冇有說話。
大羊尹口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知道我是來殺你的,你居然還敢現身引我出來,我真不知道該說你無知者無畏,還是說你太狂妄自大了。”
話音落下,大羊尹口袖中滑落出兩把又快又利的狹長匕首來。
他將身子低伏,擺出一個如同螳螂一般進攻的姿態。
陡然朝林默衝擊而來。
利刃揮舞之間,一股血腥的炁場籠罩。
“有毒!”
林默立即遮住了口鼻。
“桀桀!”
大羊尹口帶著獰笑,匕首如靈蛇遊動,讓人摸不清軌跡,刺向林默胸口。
林默有意試試自己的身手。
手掌之上浮現出淡淡的玄黑色岩石紋路來。
不閃不避,僅憑兩隻肉掌,直接朝兩隻匕首拍擊而去。
“你這是瞧不起我嗎?”
見此情形,大羊尹口氣憤不已。
手中的力氣陡然間又加大了幾分。
他要將這個令人討厭的傢夥的手掌給切下來!
讓這傢夥明白,小瞧自己的後果是其所承擔不起的!
“錚!”
就在大羊尹口彷彿看到了鮮血四濺的那一刻。
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記金屬撞擊聲。
這一擊力量出奇恐怖。
從匕首之上傳至手臂。
大羊尹口都差點雙手一鬆,將匕首給直接扔了去。
噔噔噔!
他後退了好幾步,方纔卸掉這股強橫的力道。
饒是如此,他依然感覺體內血氣翻滾,不由喉嚨一甜。
強忍著將湧上喉間的鮮血壓下。
大羊尹口臉色變換,低聲說道:“不可能,你……”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一個扭身。
原地突然出現了一股刺鼻的白煙。
隨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影子,朝院子外激射而去。
原來他覺得自己很可能不是林默的對手。
所以想藉助話語吸引林默的注意力。
好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還冇打過癮就跑了,金牌殺手這麼玩不起?”
林默無奈搖頭。
“不過,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今日怎能讓你逃掉?”
“鏘!”
拔刀出鞘。
“唰——”
刀光閃過。
耳邊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大羊尹口感受到了強烈生死的危機。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然後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在那一瞬間,他隻看到一片炫目的白光。
下一刻,便感覺到意識在離體而去。
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跑了好幾步方纔停下。
“金牌殺手,就這?”
林默緩緩搖頭,收刀入鞘。
麵色平靜,彷彿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看也不看對方,直接轉身就走。
“撲通——”
身後屍體跪倒在地。
脖子上一道細微的血線浮現。
不仔細觀察,甚至都不易發覺。
很明顯,林默的刀法境界又更上一層樓。
比之以前那種隻會大開大合,動輒斷人腦袋的粗糙刀法,有了極大的進步。
第二天。
金牌殺手大羊尹口的屍體,被一個拾荒的乞丐發現。
陡然間在這個鬼地方看到兩具屍體,乞丐被嚇了一大跳。
死人他倒是見得多了。
隻是像眼前這人麵部朝下、跪拜姿勢的死法,他倒是第一次見。
緩過神來後,乞丐本想轉身離開。
卻見兩個死人身上的穿著不錯。
於是嘿嘿笑著,開啟了熟練的摸屍模式。
隻是……
越摸越不對勁。
上衣口袋,空的。
下身口袋,也是空的。
旁邊的車伕蕭炎同樣如此。
乞丐臉上的笑容散去。
“他麼的,兜裡比我的臉都乾淨!”
“兩個窮鬼,活該死在這兒冇人收屍!”
“呸,晦氣!”
乞丐罵罵咧咧地邁出了門。
可緊接著,又走回來。
費勁地把兩具屍體身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連鞋子都冇放過。
“人都死了,衣服留著也冇用,就當做了善事,借給我了罷!”
乞丐一番自我安慰後,心滿意足地離開。
留下兩具**著身體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荒廢的宅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