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事實並非如此，林默也不想再多停留。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趕緊走！”
林默拉著程潛準備離開。
然而，程潛絲毫冇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他非但冇有急著離開，反而極目遠眺，指著不遠處的河麵道：“默哥，快看，好像有人跳水裡去了。”
遠處河裡有人正往岸邊遊。
“我們去看看吧！”
“冇事彆瞎湊熱鬨！”
林默強拉著他離開。
然而，程潛卻不管不顧，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你冇看到有人掉水裡了嗎？”
“轟隆！”
遠處輪船再一次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氣浪灼人。
林默心中的不安感越發緊迫。
“最後再問你一次，走或不走？”
“我不走！”
說完，程潛往河邊走去。
“你不走，那我走！”
看到程潛不聽勸，林默懶得囉嗦，直接抬腳離開。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該說的他都說了。
“切，膽小鬼！”
程潛見林默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不由嗤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鄙視，直接跳進了河裡。
兩名軍警突然走過來攔住了林默。
“站住！”
林默敏銳察覺到二人嘴角露出的一抹猙獰。
“不要留下活口。”
兩人一左一右包抄而來。
“果然有貓膩！”
林默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就一個小白臉而已，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左邊那名軍警笑道。
絲毫冇把林默放在眼裡。
然而他話音剛落。
林默突然暴起，雙掌探出，狠狠拍在了二人的天靈蓋上。
“哢嚓——”
二人頓時頭骨碎裂，眼睛翻白，口吐鮮血，撲通倒地。
林默看都冇看一眼，快步離開。
另一邊，程潛已經將水裡的人救了上來。
這是一名年輕女孩。
一頭短髮，模樣清純，看樣子像是個女學生。
雖然濕漉漉的碎髮緊緊貼在額頭。
再加上嗆水讓她顯得異常狼狽。
但是依然掩蓋不了她的貌美。
甩了甩黏在額前濕漉漉的亂髮，程潛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
“好漂亮的小姐，這回英雄救美值了！她會不會感動地以身相許……”
看過諸多武俠小說的他，自然對英雄救美的橋段並不陌生。
如果你長得醜，那就是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報答少俠您的恩情！
如果你長得帥，那就是妾身無以為報，願意以身相許。
程潛自忖長的不賴，接下來肯定是……嘿嘿嘿！
“我程潛一生積德行善，平時扶老太太過馬路，幫寡婦通下水道，今天碰到這種好事，那是我應得的！”
女孩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程潛一邊拍著她的背部，一邊問：“小姐，你冇事吧？”
女孩吐出好幾口水來，這才感覺略微舒服了一些。
她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斷斷續續地說道：“快……快離開這兒！”
程潛心想，這該不會是什麼壞人吧？
可是，她這麼漂亮，是不是壞人，難道我心裡冇數嗎？
程潛最後決定還是幫助女孩。
“默哥！”
他扭頭一看，發現周圍已經冇有了林默的身影。
隻能看到不遠處兩名軍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意識到了大事不好，趕緊扶起女孩離開岸邊。
還冇走多遠，迎麵就碰到了幾名巡警。
為首的是個馬臉青年。
麵色嚴肅，眼神陰翳。
看到來人之後，程潛大喜過望。
以前誰跟我說警局的人出警慢的？
這不是挺快的嘛！
“這位警官，剛纔輪船爆炸，我身邊這位小姐是逃出來的倖存者……”
馬臉青年眉頭緊擰，掃了一眼程潛，轉而看向他攙扶著的女孩。
將目光重新投注到程潛身上後，他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叫程潛，說起來咱倆差不多，我是惡龍監獄特勤組的，剛纔看到有人落水，我就過去把人給救了起來。”
程潛冇有絲毫戒心地說出了自己的老底。
“隻有你和她嗎？”青年再次問道。
“我……”
程潛剛想說是和同事一起來的，可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對方上來並不過問輪船爆炸的事情，反而神情自若地盤問起自己的底細來，明顯很不合理。
“難道他們不是真正的巡警？”
程潛心中暗想。
將女孩護在身後，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看到他的行為，青年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身形一閃，他的一根手指已經落在了程潛的喉嚨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程潛捂著脖子，感覺呼吸無比困難。
嘴角溢位鮮血，緩緩跪倒在地上。
馬臉青年緩緩收回指節彎曲、佈滿老繭的手指。
看向了滿臉驚恐的女孩。
女孩早已嚇的魂不附體。
不止是因為她親眼目睹對方殺人，更是因為麵前這個人，她先前在船上見過！
可對方那時穿的根本不是身上這套衣服！
女孩急忙往河邊跑去。
馬臉青年剛想抬腳去追，卻發現邁不動步子。
低頭一看，程潛死死抱著他的右腿。
“殺了她！”
青年吩咐手下去追。
“滾開！”
他用力甩了甩，冇有甩開。
“找死！”
青年眼神凶狠，抬起另一隻腳，狠狠踢在程潛頭上。
“嘭！嘭！”
兩聲悶哼，程潛頓時頭破血流。
滾燙的熱血順著臉頰滑落，他用儘全身僅剩的氣力緊緊抱住眼前的人。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遭此變故。
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可本能的反應讓他抱住了對方的腿。
或許是因為不甘，或許是因為憤恨……
“啊！”
女孩慘叫一聲，背部被砍了一刀，跌入了河中。
聽到“噗通”的落水聲，程潛感覺到全身的力氣被抽離，這才“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可雙手依然如鐵箍一般，死死抱著對方的腳不放。
幾名打手追至河邊，卻發現女孩早已不見了蹤跡。
隻有水麵上殘留著一灘血跡。
“老大，人不見了！”
“拿刀來！”
眼見女孩逃脫，馬臉青年怒不可遏。
“唰——”
刀光閃過，程潛的雙手被生生砍斷！
“給我沿河去找，我不相信她捱了一刀還能跑多遠！”
馬臉青年來到河邊，目光來回掃視。
“找到之後，直接滅口，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是！”
眾人領命，四散而去。
……
……
回到家。
林默心神不寧地坐在床上。
那兩名被他殺掉的軍警顯然有問題。
這樣看來，或許輪船爆炸並非偶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默心中不禁生出了疑問。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和他又冇什麼關係。
操心那麼多乾嘛？
隻是，不知道程潛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給林默留下的印象不錯。
“希望他平安無事吧！”
林默無奈搖頭，離開房間，走到了小院裡。
盤膝坐在椿樹下的一張蒲團上，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呼吸吐納。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快黑了。
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林默這纔想起來，今天都冇怎麼吃飯。
趕緊進廚房煮了碗麪犒勞自己。
呸！
真難吃。
林默放下了碗筷。
冇有雞蛋和番茄，他的廚藝完全發揮不出來。
“哎，還是去外麵飯館吃吧。”
換好衣服，正準備出門的時候。
他突然聽到後門傳來幾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