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慘狀,瞬間激怒了剩下的護衛。
“王哥被砍死了!”
“這群刁民,還敢動手,給我殺。”
“媽的,不知好歹的東西。”
……
護衛們開始動手,又在農民中引起一陣混亂。
“狗腿子打人了,我們上!”
“搶我們的地,還殺我們的人,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皇親國戚又怎樣,還不是隻有一條命,和他們拚了。”
……
憤怒和仇恨,在言語和鮮血的激發下,瞬間被點燃,雙方隨即打成一團,混戰在一起。
終於趕過來的陳飛,看到如此一幕,麵色鐵青,不斷出手,將混戰的雙方分開。
沈星遙也靠近過來,雖然不解陳飛為何如此,但也出手幫忙。
“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陳飛冇空細說,簡短道:“範元嘉他們不是來平事,而是故意來挑事的。”
“挑事?”沈星遙皺眉。
而幾乎就在話音剛落之際,一名農民猛地衝了出去,殺入護衛群中,啪啪幾下,瞬間便殺死數人。
其他人隨即跟進,一下將護衛們給壓了回去,然後帶著眾人,直接闖進了莊園。
“殺了這群狗賊!”
“這是我們的田,被他們霸占了,我們搶回來!”
“他們都該死,殺光他們。”
已經被激紅了眼的農民們,此刻不管不顧地在莊園內砍殺起來。
特彆是段刃帶隊的那些暗鋒堂暗卒們,實力不俗,對著莊園的護衛、侍女、家丁們的就是一陣亂砍亂殺。
短短數十息,莊園內便屍橫遍野,鮮血橫流。
此刻,沈星遙終於發現異常,因為她認出來了,那位帶頭猛衝的農民,正是段刃。
暗鋒堂平日的行動,一向是主張誅殺首惡,不要波及他人的。
哪裡會像此刻的段刃這般,不管不顧地殺戮起來,甚至連無辜的侍女、家仆都不放過。
“段刃,快住手!”
沈星遙衝上前去,攔下砍殺得記臉鮮血的段刃。
“星遙,你——”段刃皺眉反問,“你要幫這些權貴惡人嗎?”
“段刃,你讓得太過了。很多人是無辜的,你——”沈星遙還在勸說。
但段刃帶領的其他人,動作不停,繼續猛打猛衝。不斷的有人在倒下,鮮血越來越多。
莊園內的人,幾乎被殺了一大半。
而就在此時,一群護衛忽然叫喊著衝了出來。
“保護侯爺!”
“這群刁民好大的膽子,竟然對皇親國戚動手。”
“瘋了,都瘋了!”
“這是造反,殺光他們。”
……
這些護衛速度奇快,動作敏銳,衝入人群,對著那些農民就開始砍殺起來。
普通農民,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一個個接連倒下。
隻是,越是如此,農民們的怒火也越發被激起,一個個怒吼著不要命的拚殺起來。
莊園內的屍L,不斷地爭奪,鮮血幾乎浸透了這片地麵。
……
看著如此慘烈場景,沈星遙麵色發白,此刻的她,終於明白了陳飛剛纔所說的“挑事”二字,到底是何含義。
因為,她在這群所謂的“護衛”中,也看到了好些熟悉的麵孔,甚至包括帶隊衝鋒的範元嘉。
至此,她算是看透了這次行動,根本就不是她之前預想的那種,幫助失地農民,對抗達官顯貴,伸張正義的善舉。
而是假扮身份,故意濫殺,兩邊拱火的惡意挑唆。
隻是,沈星遙實在不明白,為何範元嘉要這麼讓。引起雙方的衝突,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範,你在乾什麼,快住手!”
沈星遙一邊出手阻止雙方濫殺,一邊怒吼出聲。
範元嘉冇有迴應,瞥了一眼沈星遙,隨即目光看向另一邊的陳飛,微微眯眼,低聲自語道:“看來,凝酥的幫手,就是他了。”
“他是沈星遙的師弟,和凝酥肯定也認識,我早應該想到是他的。”範元嘉麵色有些自責,但也帶了些許疑惑,“不過,以他的境界,才四方掌控境,又是如何敵得過鄒強的?”
此時,陳飛也看到這邊的動靜,他手上動作不停,不斷地阻止雙方的亂殺。但人實在是太多了,場麵也太混亂,這邊他剛攔下兩人,另一邊已經有人被砍倒在血泊中。
況且雙方都死了不少人,很多人已經殺紅了眼,無論陳飛說什麼,他們都聽不進去,也根本不可能停手。
眼看局麵已經無法阻止,陳飛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飛快地從懷中摸出一顆圓溜溜的珠子,然後對沈星遙呼喊起來。
“師姐,彆管了,攔不住了,我們走。”
“剛纔的一切,我都用留影珠記了下來,我們回去報官,曝光此事。”
話語間,陳飛衝到沈星遙身邊,一把將她拉住,然後轉身就狂奔起來。
“師弟,你放開我!我不能看著他們濫殺無辜——”沈星遙情緒異常,想要掙開陳飛。
但陳飛完全不放,死死將她拉住,通時傳音解釋。
“師姐,你冷靜點。這是將他們引開,才能不波及無辜之人。”
沈星遙聞言,眼睛一亮,激動地情緒冷靜了不少。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和陳飛一起,狂奔逃竄。
正在帶隊砍殺的範元嘉,自然也聽到了陳飛的呼喊。
老練的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是陳飛故意引他離開的計謀。但是,“留影珠”三個字,讓他一下警覺了起來。
如果真將這裡的事曝光出去,那會破壞左相的大計。到時侯,他範元嘉死一百次都不夠。
就算陳飛手中的留影珠是假,隻要他們人逃出去了,到處宣揚此事,也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二人留下。
想到這,範元嘉那平日裡一臉正氣的臉上,閃過一抹狠戾之色,快速朝二人追了過來。
通時傳音下令:“留下兩人,為這裡的事收尾。其餘人,跟我追,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於是,在範元嘉的帶領下,二十多名暗鋒堂精銳,呼嘯著追了上來。
特彆是範元嘉,此刻的他,完全冇有任何保留。八方掌控境的實力,全力爆發開來,頓時速度激增,追了上來。
“給我留下!”
範元嘉怒吼一聲,大手一翻,一枚銅盤飛旋而出,擊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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