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看我頂級智鬥)
三天後,無憂宮,禦書房。
窗外是典型的柏林春日清晨,天色澄澈,略帶寒意的風從半開的窗欞吹入,拂動著厚重的絲絨窗簾。
陽光斜射進來,在光滑的拚花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也照亮了空氣中緩緩浮沉的金色塵埃
這光景,真是不錯啊……
特奧多琳德此刻正站在書桌後。
她背對著大門,麵朝窗外一動不動。。
她穿著那套普魯士藍的軍裝式外套,剪裁合體,襯得她肩膀瘦削,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與那象徵權力的寬大房間形成一種微妙的對比。
她手裏拿著一張報紙。是那份《柏林日報》的特刊。紙張的邊角已經被無意識地攥得微微發皺。
塞西莉婭女官長如同往日一樣,悄無聲息地侍立在書房角落的陰影裡
空氣裡隻剩下座鐘指標行走的單調滴答聲。
終於,門外傳來兩下叩門聲
塞西莉婭無聲地移動到門邊,側耳傾聽,隨即轉身稟報:“陛下,克勞德·鮑爾先生已在外等候。”
“……讓他進來。”
塞西莉婭微微躬身,拉開書房厚重的橡木門,對門外那個身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在克勞德臉上停留了一下
克勞德步入書房。他似乎對室內的氣氛毫無所覺,走到書桌前方適當距離,依禮站定,微微躬身。
“陛下,日安。您召見我?”
“三天前,朕交給你的那份關於所謂皇家試點的構想草案,不知你完成得如何了?”
特奧多琳德沒回頭,語氣裡似乎有些不滿,估計是知道他乾的好事了………
“回稟陛下,初步的綱要已經擬出,正在補充細節和資料支撐。預計今日下午可以呈送給您審閱。”
“很好。那麼,朕是否可以認為,在完成這份……朕親自佈置的事關帝國國本的重要工作的同時,你還有充足的餘暇去關注一些……嗯,與你顧問職責或許並不那麼直接相關的事務?”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
她抬起手,將那張被她攥得發皺的特刊放在了桌麵上。
“比如……比如,在未經朕任何許可,甚至未曾向朕提及隻言片語的情況下,以禦前特別顧問的身份,在柏林發行量不錯、影響力也堪稱可觀的報紙之一,發表一篇……一篇關於帝國未來軍事戰略、戰術構想乃至兵器發展的驚世駭俗的長篇大論?”
“克勞德·鮑爾先生,朕是否可以請教,你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又或者是誰給了你如此的……膽量和許可權?”
“帝國如何打仗,德意誌的劍鋒指向何方,如何鑄造,如何揮舞,這是帝國最高軍事機密!”
“這是總參謀部、是陸軍部、是朕!纔有資格和權力去討論、去決策的事情!你一個剛剛踏入無憂宮不過數日的顧問,一個……一個……”
她似乎想找一個足夠嚴厲又不過分的詞,但一時氣急,竟卡住了,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一層薄紅
“你竟然敢!敢用朕的名義!去發表這種……這種聳人聽聞、動搖軍心、甚至可能引發外交事端的文章!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條,朕就可以立刻把你扔進莫阿位元監獄,讓你在那裏待到頭髮花白!”
“總…總之!你才來無憂宮幾天!什麼是德意誌的戰鬥方式,朕最有發言權!”
克勞德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立刻辯解,也沒有露出惶恐或畏懼的神色,直到那聲憤怒的詰問在書房裏回蕩、消散,他才重新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的眼眸
“陛下,您說帝國如何打仗是您,是總參謀部,是陸軍部纔有資格討論和決策的事情。這一點我認為說的好,我完全同意。”
特奧多琳德愣了一下,她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不是辯解,不是求饒,而是……贊同?
她的眸子眯了眯,怒氣未消,但多了一絲狐疑。
“但是,陛下,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
“在您,在總參謀部,在陸軍部討論和決策之前,在決定帝國的劍該如何鑄造、如何揮舞之前,是否需要先瞭解這把劍未來可能需要麵對什麼樣的敵人?需要劈開什麼樣的鎧甲?”
“以及最重要的是,這把劍目前是由誰在握著,又聽命於誰?”
“我發表那篇文章絕非僭越,更非妄圖替您或軍方決策。我是在做一件或許是您目前最需要但也最難親自去做的事情,投石問路,並且試著攪動那一潭……看似平靜的死水。”
“投石問路?攪動死水?”特奧多琳德重複著這兩個詞,眉頭緊緊蹙起,“你指的是什麼?”
“陛下,請想一想。您登基以來所麵臨的是一個怎樣的局麵?”
“容克貴族把持軍隊和土地,工業巨頭影響經濟命脈,老派官僚盤踞政府要津”
“而總參謀部……那些掛著將星、胸前掛滿勳章的老先生們,他們看待您除了必要的流於表麵的恭敬之外”
“內心深處真的將您視為帝國軍隊的最高統帥,一個可以決定帝國戰爭與和平命運、可以指引軍隊未來方向的……君主嗎?”
“還是說,他們更多地是將您視為一個……需要被保護、被引導、甚至在某些時候可以被建議的年輕女孩?一個坐在皇位上、卻未必真正懂得、也未必應該真正插手男人事務的象徵?”
這番話直接刺破了包裹在皇權威嚴外的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特奧多琳德的臉色瞬間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克勞德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定。
他猜對了。這位少女君主最大的困境和不安並非來自外部威脅,而恰恰來自內部
她的確掌控著帝國權力的核心,她有著至高無上的決定權,但是她的決定需要理由和依據,否則就會反過來影響穩定度,威脅到本就搖搖欲墜的霍亨索倫王朝的威信
“我的文章就是那個引子。我把它扔進了軍方,扔進了容克,扔進了柏林所有自詡為精英的群體裏。”
“我沒有提出任何具體的需要您立刻批準或否決的建軍方案,那確實是僭越。我隻是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構想,一個基於技術發展趨勢的關於未來戰爭形態的可能性。”
“我沒有說我們必須造坦克,我說的是有人提出了這種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或許值得我們思考。我沒有說現行戰術是錯的,我說的是如果我們不思考未來,可能會麵臨困境。”
“但最重要的是我署上了禦前特別顧問的名頭。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個問題和構想是來自無憂宮的,是來自您的身邊。”
“這不是某個憤世嫉俗的記者在胡說八道,也不是某個失意軍官的嘩眾取寵。這是來自帝國權力中心的一種聲音。”
“現在石頭扔出去了。水花您也看到了。《柏林日報》的特刊在幾個小時內被搶購一空。柏林西區的俱樂部、沙龍裡,所有人都在談論它。”
“蒂森聯合鋼鐵的股票漲了,戴姆勒汽車的股票漲了,連MAN的優先股都受到了關注。陸軍部的值班電話快要被打爆了,總參謀部那些將軍們的週末聚會不歡而散……陛下,您知道這說明瞭什麼嗎?”
“這說明……帝國的心臟它並非鐵板一塊!並非所有人都滿足於現狀,並非所有人都認為現有的道路萬無一失!”
“年輕的軍官,渴望新戰功的容克子弟,嗅覺靈敏的銀行家和工業家,甚至包括一些在總參謀部裡不得誌、卻擁有真才實學和進取心的少壯派……”
“他們渴望變化,渴望新的方向,渴望打破僵局!他們隻是缺少一個旗幟,一個由頭,一個來自高處的鼓勵!”
“我的文章給了他們這個由頭。而禦前特別顧問這個署名,則給了他們一個錯覺,一個希望,陛下您或許和他們想的一樣!您或許也看到了舊有路徑的侷限!您或許願意支援新的大膽的嘗試!”
特奧多琳德猛地抬起頭,心中的憤怒、委屈、慌亂,都已經被期待和瞭然所取代。
“您看,陛下,”克勞德攤開手,“我什麼都沒有承諾,我甚至沒有直接說這是您的意思。”
“但我隻是扔出了一塊石頭,標記了一個可能的方向。然後那些潛伏在水下的心懷各異但都渴望變化的魚就自己浮出了水麵,開始朝著那個方向遊動,開始互相撕咬,開始顯露他們的陣營和意圖。”
“現在您不需要再費力地去猜測誰可能是朋友,誰可能是敵人,誰在觀望,誰在阻撓。輿論已經幫您完成了一次初步的分化。”
“那些激烈反對的是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和最頑固的守舊派。那些熱烈支援的是潛在的革新力量和您的天然盟友,而那些沉默不語暗中觀察的則是可以爭取的中間派。”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您向所有人發出了一個清晰無誤的訊號”
“陛下並非對軍事一無所知,也並非甘於被排除在帝國最核心的武力事務之外。陛下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並且不畏懼將其公之於眾,接受討論甚至挑戰。”
“這比任何正式的宣告、任何秘密的會議都要有力得多!它無聲地宣告了您的存在,您的意誌,您參與遊戲的決心和能力!”
“它讓那些習慣了將您排除在外的人不得不開始正視您,不得不開始將您作為一個變數,納入他們的算計之中!”
“而這正是您掌握那柄劍的第一步,不是去搶奪劍,而是讓握劍的人開始意識到劍的主人正在注視著他們,並且對劍的樣式和用法有了新的不同的想法。”
少女皇帝獃獃地站在那裏,她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自己撿了個什麼寶貝回來?
她低頭,再次看向桌上那份被她揉皺的特刊。
那不再是一份惹禍的僭越的罪證,而變成了一麵分化敵我的鏡子,一聲宣告存在的號角。
她……她竟然完全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她隻看到了表麵的冒犯,潛在的巨大風險,可能引發的軍方反彈和老臣詰難……她恐懼,她憤怒,她覺得被背叛,被置於險地。
可現在,經克勞德這麼一說……這一切,似乎……似乎都變成了精心策劃的妙棋?
那些漲價的股票,那些爭論的沙龍,那些被打爆的電話,那些不歡而散的聚會……
所有這些不再是她需要焦頭爛額去撲滅的麻煩,而是她可以冷眼旁觀、甚至可以順勢利用的風向和力量?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黑暗迷宮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突然被人拉著升到了半空,給自己戰爭迷霧全解開了
這感覺太奇妙也太駭人了。
“所以……你……你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你不是在妄議軍事,你是在幫朕試探?”
“是在為您開闢戰場,陛下。”克勞德糾正道,“是在為您的聲音開闢一個能被聽到的通道。軍事隻是第一個,也是最鋒利、最能吸引注意力的話題。”
“如果連這個最堅固的堡壘我們都能讓它聽到不同的聲音,那麼其他的領域……經濟,社會,改革……阻力是否會小一些?”
特奧多琳德沒有說話。她緩緩地繞到書桌後麵,坐進了那張高背椅。
她需要時間消化。這衝擊太大了。
克勞德靜靜地等待著,垂手而立,目光落在書房地毯繁複的花紋上,姿態恭順。
良久,特奧多琳德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你這樣做,風險極大。總參謀部不會善罷甘休,那些老傢夥會來找朕,會質詢,會施壓。還有議會,還有輿論……後續的麻煩會很多。”
“是的,陛下。”克勞德坦然承認,“風暴已經掀起。但風暴眼中往往最平靜。接下來的關鍵在於您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特奧多琳德下意識地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很簡單,陛下。您隻需要做一件事。”克勞德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承認,也不否認?”特奧多琳德重複了一遍,眉頭微蹙,隨即,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驀地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克勞德點頭,“當陸軍大臣、總參謀長,或者任何元老重臣來問您,您隻需要用最平靜和最無辜的語氣告訴他們”
“鮑爾顧問的那篇文章?哦,朕看到了。年輕人想法總是比較活躍,比較超前。朕欣賞他的才華和敢於思考的勇氣,所以給了他一個顧問的頭銜,讓他可以暢所欲言。至於文章裡的具體內容……”
“那隻是他個人的學術探討和設想嘛。帝國鼓勵學術自由,鼓勵年輕人思考國事,這不是壞事。”
“至於是否可行,是否採納,那自然需要總參謀部的專家們和陸軍部的長官們,進行嚴謹的專業評估。朕相信諸位的專業判斷。”
特奧多琳德的眼睛越來越亮,幾乎要放出光來。
她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嘴,露出一點點潔白的貝齒。
“您把自己完全摘了出去。您隻是欣賞才華,鼓勵思考。您沒有肯定文章內容,也沒有否定。您將皮球完美地踢回給了總參謀部和陸軍部。
“現在,壓力在他們那邊了。他們必須對這個超前的學術探討做出回應。”
“如果他們全盤否定,斥為無稽之談,那麼那些被文章點燃了熱情、看到了希望的年輕軍官、技術軍官、還有投了錢的銀行家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認為總參謀部僵化、保守、扼殺創新。而陛下您是開明的,是鼓勵新思想的。”
“如果他們部分肯定,甚至願意成立一個研究小組評估一下……那更好。這意味著您成功地在最堅固的堡壘上撬開了一條縫隙,陽光和新鮮空氣就能進去了”
“而提出這個設想並被您欣賞的我,以及站在我身後的您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這股新思潮的象徵和潛在的庇護者。”
“到時候,誰支援革新誰就是陛下欣賞的、有遠見的忠臣。誰頑固守舊誰就是阻礙帝國進步、辜負陛下期待的庸碌之輩。人心向背,潛移默化,就在其中了。”
“而且通過這件事,您也向所有人展示了您的胸襟和智慧,您能容人,哪怕這個人的想法聽起來驚世駭俗。”
“您看重的是才華和忠誠,而非單純的資歷和出身。這會讓更多有真才實學但被排擠的年輕人看到希望,向您靠攏。”
特奧多琳德徹底聽懂了。她彷彿看到了一盤錯綜複雜、原本自己處處受製的棋局,被眼前這個人輕輕巧巧地落下一子,頓時天地變色,攻守易形!
自己之前的憤怒、委屈、恐懼……現在看起來,多麼的……幼稚和短視!
她竟然隻看到了風險,沒有看到這風險背後蘊藏的可以扭轉局麵的機遇!
“不承認……也不否認……”
然後,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被她迅速抿緊,試圖壓回那副慣常的、努力維持的威嚴表情
但那點笑意,已經從她微微發亮的眼眸、輕輕顫動的睫毛,以及那幾乎要飛揚起來的眉梢泄露了出來。
“哦~”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聲音,身體不自覺地離開了高背椅的靠背,向前傾了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克勞德
“鮑爾”
“你可真是個……”
她似乎想說什麼,也許是“天才”?但她立刻意識到了這個詞語所蘊含過分的讚譽,與她作為德皇的矜持不符。
她硬生生地剎住話頭,強行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嘆嚥了回去,重新挺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試圖用更得體、更符合身份的語氣重新開始。
“咳……朕是說,你做得……嗯,還不錯。至少,沒有朕一開始以為的那麼……魯莽和無知。”
她頓了頓,眼睛飛快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份皺巴巴的特刊,又迅速移回到克勞德臉上,
“雖然你的手段……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膽大妄為,簡直聞所未聞!但……但就結果而言,至少目前看來確實……確實起到了某種意想不到的擾亂局麵的作用。這倒是……倒是給了朕一些……嗯,一些新的思路。”
“朕一開始,確實很生氣。”她皺起小巧的鼻子,彷彿在回憶那種被冒犯的感覺,但這生氣此刻似乎也帶上了一點事後諸葛亮的得意
“覺得你自作主張,簡直是……簡直是給朕惹麻煩!但……但經你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完全糟糕。甚至有點巧妙?”
她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尋求肯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克勞德。
“而且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出這麼一套說辭,嗯,應對之策,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庸才。”
她努力讓自己的誇獎聽起來不那麼直接,不那麼掉價,但那份朕的投資眼光果然不錯的得意勁兒,已經無可阻擋地散發出來。
“朕當初……嗯,留下你,給你機會,看來……也並非完全是看走了眼。”
她終於說完了,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冰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得意的光彩。
那樣子,像極了一隻剛剛成功完成了一次漂亮捕獵,正昂首挺胸等待誇獎,卻又強裝出一副這也沒什麼大不了模樣的小貓。(哈!)
她又回憶了一下剛剛克勞德提出的策略,似乎越想越可行,越想越高明
“不承認也不否認……把問題丟回去讓他們自己去爭……自己去想。嗯……好像……確實可以……這樣好像就不用那麼被動了……”
“對!讓他們去爭!”她忽然又坐直了身體,眼眸亮得驚人,“朕就……朕就看著!看他們誰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反正是你這個顧問的文章,年輕人活躍、超前嘛!朕又沒說一定要這麼乾……”
但隨即,她又想起了什麼,眉頭又蹙了起來,語氣裡多了點苦惱和心虛
“不過……萬一,萬一他們真的吵得太凶,鬧到朕這裏來非要朕表態呢?那些老頭子,特別是宰相艾森巴赫,還有那些容克元老,他們可不好糊弄……”
“那就請他們各自陳述理由,陛下,您可以告訴他們事關重大,涉及帝國百年根基,您需要兼聽則明,需要聽取各方意見”
“可以開禦前會議,可以讓陸軍部、總參謀部、兵工署、甚至大學裏的技術專家,都提交詳細的有資料和模型支撐的報告。”
“要他們拿出詳實的令人信服的論據來,證明鋼鐵巨獸要麼是異想天開,要麼是未來必然,而不是簡單地用資歷和權威來壓人。”
“對!讓他們去論證!”特奧多琳德眼睛更亮了,彷彿找到了應對難題的標準答案,“朕就讓他們吵,讓他們拿出真憑實據來!吵得越凶,拖得越久,就……就越好!”
她似乎覺得拖這個字有點不符合明君形象,趕緊補充道,“嗯……是朕需要深思熟慮!對,深思熟慮!”
“陛下聖明。”克勞德微微低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眼前這位小陛下正在飛快地領悟著什麼叫平衡和引導,或者說什麼叫甩鍋。
“嗯……朕知道了。”特奧多琳德努力想讓自己顯得更沉穩、更帝王一些。但臉上那份剛剛因興奮和恍然大悟而升起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因為想明白了而顯得容光煥發。
她看了看克勞德,又看了看桌上的稿紙,似乎想再說點什麼,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你先下去吧,鮑爾……”
(我來總結,省流,特奧多琳德內心視角belike)
(這個新角色機製好複雜,字好多,看不懂……但好像很厲害,普攻傷害高,技能高傷害!)
(還是太需要操作了,不過勉強比別的角色好用)
(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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