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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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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喵)

(孩子們,還是感情線政治線一起看,單發政治過審難,混著來過審率高,免得老是卡,這幾天申鶴越來越嚴了,又得去感情線打遊擊了,剛剛才掰回政治線的說,下一章還是來點大家喜聞樂見的爆炒小德皇(一種菜名不要想歪)吧)

(孩子們小德皇也是調的差不多了,傲嬌隻剩嬌了)

(沃日柒柒月說到做到啊,我看了一下,真寫啊…)

午後的禦書房

克勞德靠在扶手椅裡,特奧多琳德穿著裁剪合體的白色襯裙,外麵隨意套了件深色常服,整個人蜷在他懷裏,銀色的長發有幾縷散落在他胸前,隨著她偶爾的小動作輕輕拂過。

最近可能是炫壓抑了(群友強烈要求),或許也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成了無憂宮裏的bug,似乎短時間內還真沒人可動,再加上小德皇越來越親近的趨向,他有點擺了

還裝啥,小德皇都貼你了,你還嫌棄什麼,你有那資本嗎?旮旯給母裡哪是這樣的呢,這蠢丫頭,又是用各種理由見他,又是天天偷襲,還是早點回應為好,不然真熬成病嬌特奧琳了

回到現在,特奧多琳德正拿著一份來自下西裡西亞省關於新設紡織廠稅收優惠的請願書,皺著眉頭,小臉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克勞德,這個施密特……施密特男爵,他這寫得什麼呀?繞來繞去,朕看了半天,就看出他想少交錢,多佔地,還要我們保證他的棉花供應?他當朕是開善堂的?”

“陛下聖明,一眼看穿本質。不過,直接罵回去或者打回去,太沒技術含量,也容易落人口實,說他‘直言敢諫’卻遭‘雷霆之怒’。”

“那怎麼辦?準了?朕纔不幹!這不是拿帝國的錢和資源喂肥這些蛀蟲嗎?”特奧多琳德不樂意地扭了扭身子,在克勞德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幾乎整個人陷進去。

“當然不能準。但拒絕,也要拒絕得漂亮,讓他無話可說,甚至……覺得自己佔了便宜,或者至少,沒吃明麵上的虧。”克勞德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銀髮把玩。

“怎麼拒絕得漂亮?你快說嘛!”她仰起小臉,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滿是好奇和依賴。

“看好了,陛下。這就叫……政治語言的藝術,俗稱打太極、踢皮球。首先,要充分肯定他的‘愛國熱情’和‘建設家鄉的拳拳之心’。”

“開頭可以這麼寫:‘尊敬的施密特男爵閣下台鑒:欣聞閣下有意於下西裡西亞投資興辦紡織工廠,此實乃心繫桑梓、助力帝國工業發展之壯舉,陛下與內閣聞之,深感欣慰。’”

特奧多琳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腦袋往後一靠,撞了撞克勞德的下巴:“心繫桑梓?他心繫的是錢袋子!還有,朕纔不欣慰呢!”

“噓,這是套路。先戴高帽,把調子定在‘為國為民’上,讓他不好反駁。然後,表示原則上的大力支援,但指出‘具體問題’。”

“‘帝國一貫鼓勵民間資本投身實業,尤以關乎國計民生之基礎產業為甚。陛下新政,亦旨在營造公允有序之營商環境。閣下所請之稅收減免、用地保障及原料供應諸項,若能落實,確可極大提振投資者信心,裨益地方。’”

“看,朕支援你哦,你提的要求都很好哦。”

“接下來,但是來了。‘然,國有國法,邦有邦規。帝國稅製乃經議會反覆斟酌、陛下欽定之國本,牽一髮而動全身。專為某一企業、某一地區開特別減免之先例,恐非但於法無據,更易引發效仿,致使稅基侵蝕,財政失衡,反損及帝國長遠發展之大計,亦令閣下之同業者心生不公之念。’”

“把鍋甩給‘國法’、‘議會’、‘財政平衡’和‘公平性’,不是朕不給你,是給了會引發大問題,朕是為大局著想,也是為你好,免得你成為眾矢之的。”

特奧多琳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咯咯直笑:“狡猾!太狡猾了!那用地和原料呢?”

“同理。‘至於工業用地,地方政府自有其總體規劃及土地利用章程,須兼顧農業、民生、環境等多重考量,非中央可越俎代庖。原料供應之事,尤涉帝國戰略物資調配及對外經貿協定,須由專業部門統籌,確保帝國整體利益最優。然,總署及相關部門,定會為閣下之合理訴求,在現行法規框架內,積極協調,提供一切必要之協助與便利。’”

“看,用地歸地方管,原料歸專業部門管,都不是朕一個人說了算。但朕會督促他們‘積極協調’、‘提供便利’。什麼是‘積極協調’?開會討論算不算?什麼是‘提供便利’?指條明路告訴你該去找誰,算不算?至於找完了能不能成,那就不是朕的保證了。”

“最後,再給顆甜棗,畫個大餅。‘帝國之未來,繫於實業之振興。像閣下這般有誌之士,實乃帝國之棟樑。還望閣下理解帝國決策之深遠考量,一如既往,為帝國繁榮貢獻力量。陛下與內閣,對下西裡西亞之未來,對閣下之事業,寄予厚望。’”

“聽聽,‘棟樑’、‘寄予厚望’,多高的評價。但‘理解考量’、‘一如既往貢獻力量’,意思就是,該幹嘛幹嘛去,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乾活。整篇回函,沒一句硬話,沒一個‘不’字,但核心意思就一個:沒門,另請高明。”

特奧多琳德笑得在他懷裏亂顫,銀髮掃得他脖頸發癢。“克勞德!你太壞了!這種話你怎麼想出來的!朕要是那個施密特,看了這信,估計還得感激涕零,覺得陛下真是深思熟慮、體恤臣下呢!”

“這就是為政之道的一部分,陛下。”克勞德也笑著,手臂緊了緊,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裏,感受著懷中溫軟軀體和毫無保留的依賴帶來的滿足感,“有時候,直來直去反而壞事。尤其是對付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需要一點……嗯,技巧。”

“那朕要學!以後朕也要這麼回復那些煩人的請願書!”特奧多琳德興奮地轉過身,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睛亮得像星辰,“你多教朕一點!”

她的氣息近在咫尺。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影子,滿滿的信任、崇拜和毫不掩飾的親近。

“好,我慢慢教……”

(我也想教一下小德皇怎麼打太極)

就在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幾乎交纏,禦書房內的氣氛越來越甜膩的時候

“篤篤篤。”

摟抱在一起的兩人像觸電般猛地彈開!

特奧多琳德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從克勞德腿上跳下來,差點絆倒。她臉上瞬間爆紅,手忙腳亂地扯了扯有些淩亂的前襟,又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試圖做出“朕正在認真辦公”的樣子,但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徹底出賣了她。

克勞德也迅速站直身體,順手抓過旁邊一份檔案攤在桌上,另一隻手假意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兩聲

“進。”

門被無聲地推開。塞西莉婭走了進來。

她走到書桌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陛下,顧問閣下。有緊急事務稟報。”

“說。”特奧多琳德努力板起臉,試圖找回皇帝的威嚴,但目光還是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塞西莉婭。

“是。兩件事,第一,外交部轉呈奧斯曼帝國駐德大使館緊急照會。奧斯曼帝國政府,希望通過非公開渠道,詢問帝國是否有意出售,或協助其獲得,兩艘已退役或即將退役的早期型拿騷級戰列艦。”

“他們表示願意支付合理的價格,並希望就此進行秘密且坦誠的磋商。照會中暗示,此事關乎奧斯曼帝國在黑海及東地中海的權益,以及……未來德-奧(奧斯曼,不是奧匈)關係的深度。”

禦書房內安靜了一瞬。拿騷級?德國海軍現役最老舊的戰列艦,但即便如此,其設計和技術對奧斯曼帝國而言,依然是巨大的提升。奧斯曼人想買二手戰列艦?還是秘密購買?

“第二件事,柏林警察總局,以及內政部,十分鐘前接連發來緊急通報。近日,柏林大學、洪堡大學、工業大學等多所高校學生團體,持續舉行集會,散發傳單,並在多家報紙發表聯名文章。”

“其核心訴求是:猛烈抨擊現有柏林警察係統‘腐敗無能、效率低下、漠視民生、與黑惡勢力勾結’,是‘舊時代的殘渣餘孽’,已完全無法適應帝國復興新時代的治安與社會管理需求。他們要求……”

“……要求帝國資源總署,以其‘高效、廉潔、果斷、深得民心’的作風和經驗,逐步接管,乃至最終完全取代柏林警察局的部分或全部職能。”

“至少,應在重大案件、涉及民生安全及‘帝國利益’的事件上,擁有優先處置權和監督權。目前,此輿論聲勢頗大,已得到部分市民團體和報紙的聲援。警察係統內部,士氣受到一定影響,部分高層表示‘壓力巨大’、‘不知所措’。”

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但這次的寂靜,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暴醞釀前的低壓。

學生們要求總署取代警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學潮或對個別事件的不滿,這是直接指向國家暴力機器核心結構的權力更迭要求!

而且,理由如此“充分”——警察腐敗無能,總署高效廉潔。這背後,僅僅是學生的自發行為嗎?還是有其他力量在推動?總署內部的某些人,是否也樂見其成,甚至暗中煽風點火?

克勞德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這比他預想的要快,也猛烈得多。

學生們用“愛國”和“反蛀蟲”的矛頭對準了學界,現在,同樣的矛頭,裹挾著對基層治理失敗的巨大憤怒,調轉方向,對準了另一個腐朽的官僚係統——警察。而總署,被他們當成了現成的、唯一的“解藥”和“替代者”。

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為總署的進一步擴張做準備,雖然現在的總署已經很龐大了

“朕知道了。塞西莉婭,通知外交大臣和內政大臣,一小時後,召集小範圍緊急會議。你親自去安排。”

“是,陛下。”

她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禦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她沿著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走出十幾步,確保已經遠離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這才緩緩停下。她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大理石牆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陛下那紅透的耳根,鮑爾那故作鎮定的咳嗽,以及兩人之間那幾乎要拉絲的眼神……

當她是眼瞎嗎?她是沒在無憂宮這地方待了十幾年,不知道那些貴婦小姐、年輕侍女們談起戀愛時是什麼德性嗎?

那倆人在裏麵幹什麼,豬用豬腦子都能猜到!不,豬用豬尾巴都能猜到!

什麼“緊急商議政務”!什麼“教導陛下為政之道”!呸!

當她敲門之前她就聽到了裏麵不一般的動靜,悄悄看了兩眼,這一眼不得了(這一眼有力氣),陛下幾乎整個人嵌在顧問閣下懷裏,仰著小臉,眼睛亮得能當蠟燭用,那距離近得……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直接上演某些三流小說裡“禦書房定情”的戲碼了!

她還進個屁啊進!她應該在門外麵,不應該在門裏麵!

塞西莉婭閉上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她感到一股荒謬、無力、憤怒……以及“老孃真是服了”的邪火無處發泄

她知道陛下對顧問閣下……呃,心思不純。從陛下三天兩頭找藉口往顧問閣下那兒跑,從陛下聽說顧問閣下受傷時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從陛下清洗時那寧可錯殺三千不放一個的狠勁,她就該知道了。

她也知道顧問閣下對陛下……至少,是特別的。那種縱容,那種無奈中帶著寵溺的眼神,那種不厭其煩的教導和回護,早已超越了普通君臣的界限。

但她一直以為,至少,至少在工作場合,在禦書房這種莊重的地方,他倆能收斂點!能有點皇帝和臣子的自覺!能別把這兒當成他倆談情說愛的後花園!

結果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帝國最高權力的核心,年輕的德皇陛下和她最倚重的顧問,抱在一起……研究“為政之道”?研究怎麼“打太極”?

這“太極”打得可真夠深入的!深入都快負距離了!

塞西莉婭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她是陛下的侍衛長,是負責陛下安全和宮廷部分內務的心腹。她見過先皇的威嚴,見過宮廷的陰謀,見過政客的虛偽,也見過戰爭的殘酷。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足夠能應對任何場麵。

但她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最大的挑戰,會是自家陛下那如同脫韁野馬的戀愛腦,以及那位看起來精明實則在某些方麵同樣不著調的顧問!

她能怎麼辦?衝進去,義正辭嚴地說“陛下請自重!顧問請退下!”?她是活膩了想去東普魯士挖土豆,還是覺得自己作為無憂宮二把手的俸祿沒有施潘道的牢飯香?

把這事兒插出去,讓議會那些老頭子或者艾森巴赫宰相來管?得了吧,那幫老狐狸估計樂見其成,巴不得用“皇家緋聞”或者“顧問魅惑主上”的罪名把克勞德·鮑爾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危險變數給搞下去。再說陛下會瘋,帝國剛有起色的局麵說不定也得完蛋。不行,絕對不行。

那就……當沒看見?可她的眼睛不瞎啊!她的良心會痛啊!這工作環境也太考驗心理素質了!

塞西莉婭靠在牆上,望著走廊天花板上華麗的壁畫,第一次對自己這份“光榮”的職務產生了一絲深深的疲憊和擺爛的衝動。

自己從姑媽手裏接過這份工作,一直恪盡職守,把內廷打理的井井有條,自己年俸祿也就一萬馬克,這傢夥上來先預支五萬馬克?自己是啥?

算了,眼不見為凈。

陛下喜歡,顧問願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一個女官長兼女僕長,操這份閑心幹嘛?隻要別鬧出人命(各種意義上的),別耽誤正事(雖然剛才明顯耽誤了),別把無憂宮變成言情小說取材現場……她,她忍了!

不就是偶爾要當個不合時宜的電燈泡,打斷一些少兒不宜的劇情發展嗎?不就是偶爾要對著空氣彙報工作,假裝沒發現房間裏曖昧到詭異的氣氛嗎?不就是得隨時準備好應對陛下惱羞成怒的眼神和顧問閣下意味深長的微笑嗎?

她可以的!她塞西莉婭,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就是點粉色泡泡嗎?她……她戴上墨鏡看行了吧!

“呼——”

行吧,愛咋咋地。她擺爛了。隻要帝國不亡,陛下開心,顧問別作死,她……她就當是沒看見好吧。

調整好心態,塞西莉婭重新挺直脊背,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模樣,朝著通行處的方向走去,去安排陛下吩咐的緊急會議。

塞西莉婭離開後禦書房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種甜蜜、親昵的氛圍,瞬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但比這衝擊更讓特奧多琳德心煩意亂的,是塞西莉婭那看似平靜、實則什麼都懂的眼神,以及自己剛才那副手忙腳亂、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樣子!

她僵在原地,保持著剛才從克勞德腿上彈下來假裝整理檔案的姿勢,臉頰上的紅暈不僅沒退,反而因為羞惱和後知後覺的尷尬,燒得更厲害了,一直蔓延到脖頸和耳根。

完了完了完了!是不是被塞西莉婭看到了!她推門遲疑了一下,肯定全被她看到了!朕剛才……剛才那樣子……肯定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會不會覺得朕很……很不矜持?很……很沒有皇帝的樣子?像個……像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姑娘?!

(雖然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她甚至能想像出塞西莉婭退出去後,臉上會浮現出什麼表情。說不定還會在心裏默默搖頭嘆氣,覺得陛下真是被顧問閣下“帶壞了”、“不務正業”……(騙你的喵,其實擺了喵)

羞憤、委屈和莫名的心虛,感覺心裏有銀漸層在爬。

她猛地轉過身,想對克勞德抱怨,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克勞德正一手撐著桌麵,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肩膀可疑地微微聳動,他在笑!他居然還在笑!

“你……你還笑!”特奧多琳德氣得跺了跺腳,幾步衝到他麵前,掄起小拳頭就想往他胸口捶,但想到他傷剛好沒多久,又硬生生在半空停住,最後隻能氣鼓鼓地收回來,改成狠狠瞪他,“都怪你!誰讓你……讓你靠那麼近的!還……還教什麼打太極!現在好了,被塞西莉婭看到了!她肯定……肯定看到了”

“陛下,臣剛才隻是在盡職盡責,教導您處理政務的技巧。至於塞西莉婭女士看到什麼……她隻看到一位勤學好問的君主,和一位盡心輔佐的臣子,在深入探討為政之道。嗯,非常深入。”

“你!你閉嘴!”特奧多琳德的臉更紅了,這次是氣的。這傢夥,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就是他先……先把她拉過去的!雖然她也沒怎麼反抗就是了……但、但總之都怪他!還有那個“深入探討”,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

“朕命令你,立刻、馬上,把剛才的事情忘掉!也不許再提!還有,不許再讓塞西莉婭……嗯,就是不許再讓她看出來!”

“看出來什麼?看出來陛下其實很享受……學習‘為政之道’?”

“朕……朕沒有!”

“沒有?”克勞德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她耳邊,“那剛纔是誰,賴在臣懷裏不肯起來,還讓臣‘多教一點’?”

“我……我那是……是為了帝國!”特奧多琳德強詞奪理,耳朵尖都紅透了。

“哦,為了帝國。那小特奧琳可真是……殫精竭慮,鞠躬盡瘁。連學習‘政治語言的藝術’,都如此……身體力行。”

“克勞德·鮑爾!你……你再胡說八道,朕就……朕就生氣了!”特奧多琳德終於惱羞成怒,抬起頭瞪他,但那水汪汪的眼眸,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像撒嬌。

(寶貝你罵人像撒嬌)

看著她這副明明已經羞得快要冒煙,卻還要強撐皇帝架子、結果越撐越可愛的模樣,克勞德心裏那點因為緊急事務而升起的算計,也暫時被沖淡了些。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紅得發燙的臉頰

“好了,不逗你了。塞西莉婭是聰明人,她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說。就算她真看到了什麼,也是為了陛下好,不會亂說的。比起這個,剛才她彙報的兩件事,纔是真正的麻煩。”

提到正事,特奧多琳德也努力收斂心神,但臉頰依然滾燙。她退開半步,稍微拉開了點距離

“嗯……奧斯曼人想買舊戰列艦,還是秘密的。學生們想讓總署取代警察……”她蹙起眉頭,“這兩件事,聽起來都不簡單。克勞德,你怎麼看?”

“先說說學生們的事吧。警察係統的腐敗低效,是沉痾痼疾,積重難返。學生們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問題。他們的憤怒,有其合理性。”

“但要求總署全麵取代警察,這步子邁得太大了。警察係統是國家統治的基石之一,涉及日常秩序、戶籍管理、刑事偵查、交通治安等方方麵麵,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總署目前的結構、人力、經驗,都不足以接管如此龐大複雜的係統,強行接手,隻會造成更大的混亂,甚至可能被舊勢力反噬,或者催生出一個權力不受製約的怪物。”

“朕明白。警察是得整治,但不能用這種一刀切、換湯不換藥,甚至可能換上一鍋更猛的葯的方式。那……我們該怎麼辦?安撫學生?打壓?”

“既要安撫,也要引導,更要利用學生們對警察係統的失望,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勢’。我們可以藉此推動對警察係統的內部整頓和改革,清洗一批最腐敗的,提拔或引入一些相對清廉、有能力的新血。”

“甚至可以設立一個由總署、內政部、法院和民間代表共同組成的‘警務監督委員會’,對警察的重大執法、財務開支、人事任免進行監督,增加透明度。”

“同時,我們可以適度擴大總署在某些領域的‘試點’許可權。比如,針對涉及‘帝國戰略資源’的安全案件,針對重大貪汙腐敗和黑惡勢力案件,總署可以擁有與警察的聯合調查權,或者在某些特定區域建立總署直屬的治安巡邏隊,作為現有警察力量的補充和製衡。”

“這樣,既回應了學生和民眾的部分訴求,展現了陛下革新吏治的決心,又沒有一下子動搖國本。總署的許可權得到有限而關鍵的擴張,警察係統也被迫開始刮骨療毒。至於那些真正冥頑不靈、阻撓改革的警察高層,正好可以藉著這股東風,把他們當作‘舊時代的殘渣’清理掉。”

“對!就是這樣!既給了學生們交代,又沒讓他們牽著鼻子走!還能真的辦成事!朕真是有識人之明…(又成你的功勞了)”

她忍不住又靠了過來,仰著小臉。但這次,她小心地控製著距離,沒再像剛才那樣整個人貼上去,隻是輕輕拉著他的衣袖。

“那……奧斯曼人買軍艦的事呢?這又是什麼意思?他們想幹嘛?”

“奧斯曼帝國,西亞病夫,內部腐朽,外部被列強環伺。他們最害怕的,是沙俄南下奪取黑海海峽,是英法進一步蠶食其領土。買德國戰列艦,哪怕是舊的,首先是為了增強在黑海對抗沙俄的海軍力量。其次,也是一種外交訊號,他們在向德意誌帝國靠攏,或者說,在試探我們的態度和要價。”

“秘密購買……說明他們不想過分刺激英法俄,尤其是英國。英國不會樂見奧斯曼海軍實力增強,更不會樂見德國勢力通過軍售深入奧斯曼。”

“對我們而言,出售舊軍艦,可以賺取一筆可觀的硬通貨,緩解海軍更新換代的財政壓力。可以加強德國與奧斯曼的軍事聯絡,為未來的政治、經濟合作鋪路,尤其是在我們感興趣的……美索不達米亞地區。這是一步好棋。”

“但是,風險也很大。這會觸怒英國,可能惡化因為法國原因緩和了一些的英德關係。沙俄會視為嚴重挑釁。意大利也會警惕。我們需要仔細權衡,這筆交易帶來的地緣政治利益,是否足以抵消可能的外交風險。而且,賣給奧斯曼人的軍艦,不能是最新的,也不能是關鍵的,必須是真正即將淘汰、且經過一定‘處理’的版本。價格,也要好好談。”

特奧多琳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海軍和外交,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複雜。但她聽懂了關鍵:能賺錢,能交朋友,但也會得罪人。

“那……我們賣不賣?”

“賣,但要有技巧地賣。可以答應秘密磋商,但條件要開足。價格要高,但是要讓他們覺得賺大發了,支付方式要過硬,附加條件也要有比如,要求奧斯曼在涉及德國利益的某些事務上給予便利,或者承諾未來在石油、鐵路等領域的合作優先考慮德國公司。”

“同時,我們可以暗中放出一點風聲,不用太明確,讓英國人和俄國人隱約知道有這麼回事,但又抓不到把柄。這樣,既能對奧斯曼形成一定的壓力,也能試探英俄的反應底線。如果英俄反應激烈,我們可以適時‘遺憾地’表示交易因‘技術原因’或‘國際形勢’暫時擱置,把責任推出去,讓奧斯曼人自己去頭疼。如果英俄反應一般,那我們就賺了。”

(奧斯曼:我到底是不是人吶!我到底是不是人吶)

特奧多琳德聽得目瞪口呆。她的小腦瓜努力消化著這一連串複雜的算計:賣船、賺錢、交朋友、得罪人、討價還價、放風聲、試探、推責任……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充滿了算計

她忽然覺得,剛才學的那點“打太極”和“政治語言”,在這些大棋麵前,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不然呢喵)

“克勞德……”她輕聲喚他,拉著他衣袖的手緊了緊,“這些事情……好複雜,好難。你……你總是要想這麼多嗎?會不會很累?”

“?”

“還好,有陛下在…陛下聖心獨斷,臣隻是拾遺補闕。”

“又貧嘴!”特奧多琳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向上翹起。

“那……一小時後要開會,我們現在……還繼續“學”嗎?

克勞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看看懷中人兒那雖然強作鎮定、但眼底暗藏期待的小模樣,心裏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特奧多琳德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你幹什麼!放朕下來!”

“陛下剛纔不是說,要‘多教一點’嗎?離會議還有五十分鐘。臣覺得,可以抓緊時間,再深入探討一下,如何應對像施密特男爵這樣不識趣的請願者。比如,如何優雅地……讓他滾蛋。”

“你……你胡說!哪有用這種方式‘探討’政務的!快放朕下來!塞西莉婭說不定待會又來了!”特奧多琳德在他懷裏徒勞地掙紮,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卻一點沒鬆。

………孩子們別急,考試,下一章應該是柒柒月來,我考日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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