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末尾不過審,我服了,所以戛然而止,而且從一萬字直接砍了一半,饒了我吧)
柏林夏洛滕堡區,一家紳士俱樂部內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雪茄的煙霧在枝形水晶吊燈下緩緩繚繞,這裏不是東區沸騰的廣場,這裏是另一個柏林,屬於金錢、頭銜和體麵的柏林。
“清理得好啊,痛快!”
“那幫臭蟲總算有人收拾了!看看他們以前乾的那些事!用童工,用劣質染料,偷工減料,還搞什麼自願加班、感恩回饋”
“呸!把整個柏林紡織業的價格壓成啥了!我們這些規規矩矩納稅、給工人發像樣薪水的,差點被他們拖垮!”
說話的是弗雷德裡希·馮·倫茨,算不上頂級的工業家,但在柏林紡織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祖上與容克有些沾親帶故,一向以體麵的實業家自居。
“確實,”坐在他對麵,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麵容清臒,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的是恩斯特·維爾德博士,柏林大學的政治經濟學教授,著名的溫和自由派,在知識分子和部分中產階級中頗有聲望。
“從經濟秩序的角度看,這種無底線的惡性競爭,破壞行業規則,壓榨勞工到極限,確實如同毒瘤。“
“皇帝陛下這次……手段雖然激烈,但客觀上說,清除了市場裏最骯髒最不守規矩的一批人,短期內對恢復行業良性競爭,穩定就業,甚至對工人待遇的普遍提升,可能都有一定的……積極作用。”
“畢竟,那些黑工廠被總署接管後至少會遵守《工廠法》吧?”
“積極作用?”旁邊一個略顯焦慮的瘦高個商人介麵道
“維爾德博士,您是學者,可以隻談經濟秩序。可我們是做生意的人!今天他動那些沒背景、沒靠山、隻是吃相難看的小蝦米,是痛快。“
“可明天呢?他嘗到了甜頭,那把刀子磨得更快了,會不會就架到我們這些體麵但可能不那麼合他心意的商人脖子上了?那個總署權力膨脹得嚇人!那個克勞德·鮑爾,可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主!你看看他之前那些手段!”
倫茨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孟德爾遜,你太緊張了。鮑爾那小子,我承認是有點邪性,膽子大,不按常理出牌。但你也別忘了,他這次差點把命丟了!胸口捱了一槍,聽說流了半條街的血!這會兒還在無憂宮裏躺著,是死是活都兩說呢!”
“要我說,他最好就這麼一命嗚呼!他一死,那個靠著皇帝一時寵信胡作非為的資源總署就是個沒牙的老虎,不,連老虎都算不上!”
“沒了這個上躥下跳的攪屎棍,那些激進的措施,什麼接管工廠、強製規定,還不都得停下來?到時候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市場最終還是會回到體麪人的規則裡來。”
“倫茨先生,話不能說得這麼滿。鮑爾顧問生死未卜是事實,但皇帝陛下的態度更加關鍵。這次清洗的規模和決心,諸位也看到了。”
“這不僅僅是針對幾個黑心工廠主,這是對自由派的一次全麵警告和壓製。陛下通過這次事件,展示了她的……嗯,決心。總署是她的刀,鮑爾是握刀的人。現在刀可能暫時鈍了,但陛下想讓刀鋒指向哪裏,還是她說了算。我們不能低估這位年輕陛下的……行動力。”
“陛下畢竟是陛下,但她終究年輕,容易被身邊人影響。之前是鮑爾,現在鮑爾倒了,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艾森巴赫那隻老狐狸?還是軍方的那些強硬派?我們這些‘體麵’的商人,在那些容克老爺和將軍們眼裏,恐怕也隻是會賺錢的肥羊罷了。”
“今天能借陛下的手除掉不守規矩的,明天就能用別的理由動我們守規矩的。權力這東西一旦開了不受限製的口子……”
“給他十萬個膽子!動我們?我們是誰?我們是德意誌工業的中堅!是雇傭了成千上萬工人、繳納巨額稅款、支撐著帝國財政的體麪人!”
“我們和那些下三濫的黑心鬼能一樣嗎?我們背後是行會,是商會,是錯綜複雜的利益網路,甚至在議會,在宮廷,我們都有朋友!”
“那個鮑爾,還有他那個什麼狗屁總署不過是個暴發戶機構,靠著皇帝一時興起才爬上來。動我們?他憑什麼?就憑那些穿灰製服的打手?就憑他那套哄騙工人和市民的鬼話?別開玩笑了!”
“再說了,維爾德博士也說了,陛下要的是穩定,是秩序。把我們這些體麵的商人都動了,誰來維持生產?誰來交稅?誰來給軍隊提供物資?”
“陛下不會那麼不理智。依我看,這次清洗,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壞規矩的老鼠屎被清理掉了,市場乾淨了,我們這些守規矩的,以後生意反而更好做。”
“至於那個鮑爾和總署……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等鮑爾一咽氣,或者失寵,自然樹倒猢猻散。”
維爾德博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倫茨先生的樂觀,不無道理。但從謹慎的角度,我們也不能完全高枕無憂。刺殺事件給了陛下和總署極大的道義和政治優勢。”
“現在民間至少在東區和部分工人中,對總署和那位顧問的同情乃至狂熱,是顯而易見的。我聽說,今天上午在東區廣場就有總署的人搞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集會,情緒……相當激烈。”
“集會?一群泥腿子和被煽動的愚民罷了,”倫茨不屑一顧,“能成什麼氣候?警察是幹什麼吃的?”
“警察?我得到的訊息是,警察去了,但沒能驅散,反而……被噓了回來。場麵似乎完全被總署的人控製了。領頭的是個年輕女人,演講很有……煽動性。”
“女人?”孟德爾遜和倫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的,一個年輕女人。名字好像是……希塔菈?據說是鮑爾提拔起來的,很有些筆杆子和口才。這或許說明,總署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也並非隻有鮑爾一個核心。但無論如何,現在的輿論和民心,暫時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我們不宜在此時公開唱反調。”
“那維爾德博士,您的意思是?”孟德爾遜問。
維爾德博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建議是,觀察,但也要適當……接觸。畢竟從結果上看,他們這次清除了行業裡的害群之馬。”
“我們作為體麵的業界代表,對維護行業秩序、促進經濟發展的舉措,表示一定的……認可甚至感謝是符合我們自身利益的,也能在陛下和公眾麵前展現我們的開明和顧全大局。”
他看向倫茨和孟德爾遜:“尤其是,我們需要確認一下,那位顧問先生,到底傷得多重,總署未來的風向會如何。如果他能挺過來,並且依然得寵,那麼適當釋放一些善意,未必是壞事。”
“如果他不行了……那我們也要早做打算,看看誰能接替他的位置,或者總署這架馬車會不會散架。”
“接觸?感謝?”倫茨皺了皺眉,顯得有些抗拒。
“隻是一種姿態,倫茨先生。或許,我可以嘗試申請一次探視,以學界朋友和關注工業改革人士的身份去慰問一下我們這位受傷的顧問先生。”
“一則,表達我們對規範市場行動一定程度的理解;二則,親眼看看他的狀況,也聽聽他……或者他身邊人對未來有什麼說法。畢竟,傳聞終究是傳聞。他到底是被打中了胸口還是肩膀,是奄奄一息還是已無大礙,這對我們判斷形勢至關重要。”
孟德爾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維爾德博士說得有道理。親眼看看總比在這裏猜測強。如果他真的快不行了,那自然一切好說。如果……他命大,那我們至少表明瞭姿態,不至於讓他覺得我們全是他的敵人。”
倫茨想了想,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也覺得這主意穩妥:
“好吧,維爾德博士,那就麻煩您走一趟。不過話可得說清楚,我們隻是感謝他清除了行業敗類,可沒贊成他那些胡來的政策,更不會支援那個什麼總署無限擴張!”
“當然,當然,隻是禮節性的探視和必要的溝通。”維爾德博士微笑著保證。他也很好奇,那個攪動了柏林風雲、如今生死不明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畢竟他討厭那些愚蠢的盟友和極端的敵人,對方那種難以捉摸的立場反而令他感興趣
如果他已無大礙也好,有些老的條條框框堅持不下去了就應該改,順應這種潮流的人才能賺到錢…不是嗎?
……
無憂宮內
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在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克勞德半靠在堆疊的高枕上,臉色蒼白,但比起剛醒來時那副隨時要咽氣的樣子,已經好了不少。
他左肩和胸口的繃帶依然纏了好多圈,每一次呼吸都會帶來沉悶的痛楚,提醒著他那顆子彈曾經離他的心臟有多近。
麻藥的勁頭完全過去了,現在是純粹的、磨人的疼痛,好在宮廷醫生的止痛劑效果不錯,讓他還能保持基本的清醒。
此刻他正小口小口地啜飲著銀碗裏溫熱的雞湯。味道清淡鮮美,顯然是禦廚精心熬製的。但他一半的注意力,並不在湯上。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僕,穿著帶著精緻蕾絲邊的黑白女僕裙,正垂首侍立在床邊不遠的地方
她有著一頭柔軟的金髮,在腦後挽成髮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麵容精緻,帶著點嬰兒肥,睫毛很長,鼻尖微微翹起,因為緊張或者別的什麼,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
克勞德一邊喝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狀似無意地“欣賞”著這無憂宮內的“美景”。
哎呀這無憂宮的牆可真白啊,這無憂宮的建築可真美啊……
哎呀,這無憂宮……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他漫不經心地想。連個端茶送水的小女僕都生得這般水靈。
瞧瞧這麵板,白的跟剛擠出來的牛奶似的,在陽光下亮亮的。這身段,這低眉順眼的模樣……真是養眼。比總署那群要麼滿臉苦大仇深要麼眼神狂熱的傢夥們看著舒服多了。
難怪古今中外的英雄豪傑,有點本事了都想住大宮殿,這待遇確實不一樣。特奧琳那丫頭,平時看著兇巴巴、傻乎乎的,這享受品味倒是沒得說……
“陛下呢?”他嚥下一口湯,隨口問道,
年輕女僕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發問,身體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回……回顧問先生,陛下在書房,處理……處理奧匈帝國剛剛發來的緊急電文。”
“奧匈?”
克勞德挑了挑眉。這槍聲才響了一天多,訊息就傳到維也納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德國皇帝生日當天禦前顧問遇刺,柏林全城大清洗,這種爆炸性新聞,估計已經通過外交渠道和新聞電訊傳遍歐洲各大首都了。
奧匈作為德意誌最重要的盟友(講義氣但坑),第一時間來電“關切”一下再正常不過。
“是的,”女僕小心翼翼地補充,顯然是得了吩咐,可以向他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訊息
“聽說是奧皇陛下親自過問……奧皇陛下身體似乎一直不佳,電文主要是由攝政公主特蕾西婭殿下署理髮出的。公主殿下與陛下自幼相識,情誼深厚,對德國的局勢……很是關切。”
特蕾西婭?克勞德在記憶裡搜尋著。印象中,似乎原歷史沒這個人……但畢竟這世界線都顛成這樣了,什麼威老二曼巴out了,一個壓根沒聽過的特奧多琳德上位,又是個完全沒聽過的什麼艾森巴赫接替俾斯麥,法國右滿舵…大明還活著……這奧匈帝國多個什麼特蕾西婭公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似乎特奧琳提過…這位特蕾西婭公主好像確實和特奧琳年紀相仿,小時候一起玩過?關係似乎不錯。她出麵表達關切,既有官方意味,也帶點私人情分,倒是合適。
“嗯。”克勞德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繼續喝他的湯。奧匈帝國的關切?無非是擔心德國政局動蕩,影響兩國同盟,或者更直接點,擔心特奧琳德這個年輕皇帝位置不穩,讓德國陷入內亂,從而削弱同盟的力量。
至於那位攝政公主能跳過敞開心扉的皇儲費迪蘭直接攝政,本事估計不小,人也年輕,應該也是改革派,估計更能理解特奧琳德現在麵對的阻力有多大,說不定還有點同病相憐?
不過這些都是高層政治博弈,他現在胸口疼得厲害,懶得深想。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小女僕。嗯,這無憂宮的女僕製服,設計得也挺講究,黑白配色經典,收腰恰到好處,襯得身段玲瓏……尤其是側麵這個角度……
就在他思緒飄向某些不太符合重傷員身份的對宮殿內部人文景觀的欣賞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
另一個神色沉穩些的女僕走了進來,先向克勞德屈膝行禮,然後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稟報:
“顧問先生,總署那邊……派了人過來,是赫茨爾隊長親自挑選、送來無憂宮聽用的。他說……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
克勞德喝湯的動作頓了頓。赫茨爾派人來?還特意說有件事?肯定不是日常彙報。以赫茨爾的性子,能讓他覺得需要立刻讓自己知曉的絕不會是小事。
“說。”他放下銀碗,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
“來人說……今天上午,在東區大廣場,阿道芙·希塔菈小姐……組織了一場大規模集會,響應者甚眾。她……她發表演講,內容……頗為激烈。其中提到……”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或者說,不確定該如何複述那些話。
“提到什麼?”克勞德追問,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希塔菈那姑娘,有能力,有野心,思想也……比較極端。他之前刻意敲打、引導,就是怕她走上煽動和鼓吹極族主義的邪路。難道……
“希塔菈小姐在演講中,譴責了刺殺您的幕後黑手,呼籲支援陛下和總署。但後來……她說,自羅馬帝國崩潰後,歐洲陷入了千年動蕩,我們肩負著結束這一切,建立新的千年秩序的使命。“
“她……她提出了新羅馬和千年的口號,在場民眾反響……非常熱烈。還……還和前來乾涉的警察發生了對峙,警察……退走了。”
“噗——!”
克勞德一口雞湯還沒完全嚥下去,聽到這話,差點直接噴出來!劇烈的咳嗽瞬間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咳咳咳!咳——!”他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感覺剛接好的骨頭又要裂開了。
“顧問先生!”兩個女僕嚇得花容失色,年輕的那個慌忙上前想幫他順氣,另一個也趕緊遞上溫水和水杯。
克勞德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實際上他疼得想罵娘,但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女僕剛剛的話。
千年帝國?!
德意誌肩負結束歐洲千年動蕩的使命?!
和警察對峙還把警察逼退了?!
這他媽的……這他媽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希兒你他媽還真行啊!老子跟你說了那麼多,苦口婆心,掰開了揉碎了告訴你狹隘民族主義是毒藥,要建設,要團結,要改良!
你倒好,老子這邊剛捱了一槍躺下,你轉頭就給我搞出個這來?!
還結束歐洲千年動蕩?你當你是耶穌基督降臨還是查理曼大帝轉世?你怎麼不說要帶領雅利安人征服星辰大海呢?!
他以為自己拉了她一把,給了她新的路,耐心引導,能讓她擺脫那些偏激的思想……結果呢?結果他差點被物理超度,她倒好,趁著他躺屍,直接把原世界線某落榜美術生的經典麵板給穿上了?!還提前了二十多年?!
這希塔菈……她骨子裏流著的真是那個惡魔的血!她就是在這個世界線拿到小鬍子劇本的人!
他讓她去總署,初衷是懷疑她是不是某種歷史同構異位體,看能不能利用一下那部分宣傳能力,自己tm遇刺前一天剛提拔她去負責總署輿論
這下好了,她直接利用總署這個平台,利用這次刺殺帶來的憤怒和權力真空,把她那套東西,用更精巧、更具煽動性、更貼合帝國復興主流敘事的方式包裝了出來!
這下好了,那小誰成了精了?手裏的劍要噬主了?
關鍵是這口號喊出去了,人聚起來了,警察都被懟回去了。
種子已經播下,狂熱已經點燃。現在他就算能爬起來衝到廣場上喊同誌們冷靜,千年帝國是毒奶,喝了要完犢子,估計也會被當成叛徒或者被刺殺嚇傻了,被狂熱的人群用唾沫星子淹死。
捂嘴?來不及了。這已經不是個人演講的問題了。這是情緒,是氛圍,是一個被精心引導和釋放出來的集體意誌。
它已經和支援陛下清洗、為顧問報仇、清除帝國蛀蟲這些政治正確牢牢繫結。
現在去否定千年帝國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否定這次清洗的正當性,就是在給陛下的行動潑冷水,就是在給總署的合法性拆台。
特奧多琳德那個頭鐵丫頭,現在正處在朕的人被刺了朕要殺光他們全家的暴怒狀態
對任何支援她行動、讚美她果斷、幫她解釋的言論估計都照單全收。
“千年帝國”?聽起來多霸氣,多提氣,多能彰顯她這位年輕皇帝的“歷史使命”啊!她說不定聽了還要拍手叫好呢!
捂是捂不住了。硬捂,搞不好自己先被這輛已經點火發動的戰車給碾過去。
既然千年帝國的口號已經喊出來了,狂熱已經起來了,那不妨……先讓它燒一燒。燒向該燒的地方。
比如,那些真正的對總署和皇帝新政陽奉陰違的舊勢力,那些躲在暗處放冷槍的非德意誌背叛者。讓希塔菈和她那套東西去當這個急先鋒,去當這把最鋒利也最容易捲刃的刀。
腦子裏轉過千百個念頭,權衡了無數利弊,胸口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疼痛也終於緩過來一些。克勞德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顧問先生,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年輕的女僕見他咳得厲害,滿臉擔憂,小手絞著裙擺,想上前又不敢。
克勞德擺擺手,示意不用。他緩緩靠回枕頭上,閉了閉眼,將那些翻騰的思緒和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一併壓下去。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希塔菈要搞千年帝國……隨她去吧。老子現在胸口疼得要死,腦子也亂,想那麼多有的沒的,除了讓自己傷口崩線,屁用沒有。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又落在床邊的年輕女僕身上。
嗯,還是看看女僕吧
(草,這章也沒了,砍了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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