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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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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鮑爾剛從宰相府出來

艾森巴赫這老頭似乎心情又不太好

老宰相剛剛眼神裡的殺意都快要溢位來,不知道誰又惹他了,克勞德把自己最近乾的壞事都想了一遍,好像也沒啥特別觸怒他的事情

不,不是針對他。克勞德能感覺到,那份壓抑的怒火並非沖他而來。更像是某種……積鬱已久、終於找到突破口的洪水,在處理這些具體政務時,無可避免地傾瀉出來。

巴伐利亞的事隻是個由頭。那些蠢蠢欲動的地方分離勢力,那些其他地方以為中央鞭長莫及的貴族老爺們這次算是撞到了鐵板上。

艾森巴赫這次下手,又快又狠。不是往常那種政治交易式的敲打,而是毫不留情的鐵腕鎮壓。

幾個跳得最歡的領頭者被迅速逮捕,罪名是危害帝國統一和國家安全,證據確鑿,或者說是艾森巴赫說它確鑿,它就必須確鑿。相關的產業被查封,政治盟友被清洗,

各個邦國議會裏那些原本聒噪的聲音,一夜之間噤若寒蟬。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給任何插手或斡旋的機會。皇帝陛下隻是沉默地批準了所有處置方案,甚至沒有多問一句

然後是波蘭人。那些活躍在東普魯士和西裡西亞的波蘭裔民族主義團體,這幾年一直是那種不大不小的麻煩。

以前的處理方式是管控為主,抓幾個激進分子,警告一下,大部分時候睜隻眼閉隻眼。

但這一次,艾森巴赫動用了秘密警察,情報精準,行動迅猛,一夜之間端掉了十幾個窩點,抓了不少人,查抄出大量煽動分子的印刷品和武器。

手段之酷烈,讓整個德意誌的波蘭裔社羣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連帶著,議會裏那些一向為波蘭人權益發聲的自由派和社民黨議員,也集體失聲了好幾天。

下手真狠啊。

克勞德緊了緊大衣的領口,走下台階。他腦海裡還迴響著剛纔在宰相辦公室裡,艾森巴赫說的話:

“……鮑爾顧問,你的總署,最近很活躍。很好。帝國需要清除肌體上的腐肉,也需要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骨頭。”

“但是,記住,刀要握在手裏,砍向哪裏,什麼時候砍,要由握刀的人決定。而不是被刀本身的鋒利,或者某些別有用心的喝彩聲,牽著鼻子走。”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艾森巴赫認可總署這把刀目前砍的方向,但也明確提醒他,不要自作主張,不要被民意或內部某些過激情緒綁架,更不要試圖用這把刀去碰不該碰的東西

“總署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也是陛下的手。但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你明白嗎,鮑爾顧問?”

克勞德當時微微躬身,表示受教。他明白,當然明白。艾森巴赫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護他,有些東西隻有他艾森巴赫可以處理,你處理會很危險,會被盯上,會被報復,會死……這是無憂宮不願意看到的,也是宰相府不願意看到的

自己和艾森巴赫的合作關係從一開始的有限合作變得更加緊密,二人都是實用主義者

他不在乎容克少賺一點錢,但他樂意讓資本家少賺很多錢換取帝國的長遠

鮑爾不在乎不在乎其他容克怎麼看自己,但鮑爾樂意和容克一起整一整資本家換取小市民和工人階級的支援

老宰相最近心情很糟,壓力巨大。皇帝陛下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對宰相府的依賴在降低,對他這個非正統出身的顧問卻似乎越來越倚重。

陸軍那幫容克元帥對原本由於內部矛盾而略顯軟弱的外交政策不滿日益加劇。

國內經濟問題和社會矛盾依舊尖銳,雖然總署的強力乾預暫時壓住了一些最惡劣的現象,但隻是揚湯止沸。

國際上,巴爾幹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軍備競賽有增無減,與俄國的關係也因為奧匈帝國與其的矛盾而持續緊張……

內憂外患,這位年邁的帝國掌舵人肩上的擔子太重了。而他選擇的應對方式不是妥協,不是安撫,而是以更加強硬的手段,對內鎮壓一切不穩定苗頭,對外展示毫不退讓的姿態。

這是一種高壓統治,一種以攻代守,試圖用恐懼和強力為帝國這艘看似華麗、實則內部吱呀作響的巨輪爭取更多的喘息時間,或者……為最終的碰撞積蓄力量?

艾森巴赫的狠,是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狠。他知道底線在哪裏,知道哪些人可以動,哪些人暫時不能動,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威懾效果。

他最近的行動,看似雷霆萬鈞,實際上目標非常明確

巴伐利亞是殺雞儆猴,警告所有地方分離勢力;波蘭人是敲山震虎,既是壓製少數民族的獨立傾向,也是做給國內那些同情波蘭的自由派看,更是對東邊那個龐大鄰國的無聲警告。

這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酷的狠。相比之下,自己指揮總署搞的那些動作雖然也見血,但在艾森巴赫眼裏,恐怕更像是小孩子揮著利刃,雖然鋒利,卻未必懂得該怎麼用,用在哪裏最有效,以及……什麼時候該收手。

克勞德離開宰相府,傍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他因剛才那番充滿火藥味和機鋒的談話而有些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艾森巴赫的敲打言猶在耳,雖然對方的怒火而非針對他個人。但這種非針對反而更讓克勞德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意味著連艾森巴赫這樣的鐵腕人物,也開始用更激烈的手段來試圖穩住局麵,這本身就不是好兆頭。

他需要理清思路。總署這把刀,現在用得很順手,砍向投機商,砍向無良廠主,砍向街頭混混,效果顯著,也贏得了一些底層民眾和部分務實派官僚的暗暗叫好。

但艾森巴赫的警告沒錯,刀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被握刀人之外的力量所驅動。

最近他似乎隱約感覺到,總署內部尤其是中下層,瀰漫著一種不太一樣的氣氛。一種狂熱情緒,一種將他和總署本身神聖化、將每一次行動都視為聖戰的傾向。

這不是他刻意引導的。他需要的是效率、忠誠和執行力,而不是個人崇拜。個人崇拜是雙刃劍,用好了能凝聚人心,用不好就是**的柴堆。

尤其是在總署這個權力來源本就特殊、行事風格本就強硬的機構裡,這種情緒一旦失控,很容易變成民粹和暴力的狂歡,最終反噬自身。

其次就是撿來的那隻小誰

她恢復得很快,工作也異常賣力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一個抓住救命稻草、拚命想證明自己價值的倖存者。

但克勞德有種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那女孩的眼睛太亮,那不是認命或者單純感恩該有的眼神。

他見過類似的眼神,在那些掙紮求生的人身上,在那些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的人身上。

區別在於,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攀爬的階梯,總署或者是他克勞德·鮑爾本人。

他需要透口氣,需要點東西填飽肚子,也需要暫時遠離那些公文、算計和無處不在的權力博弈。他揮手叫來一輛等在街角的出租馬車。

“去東區,資源總署附近就行。找家……乾淨點、人少點的小餐館。”

“好嘞,先生。”

馬車在柏林黃昏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窗外的景色從威嚴的政府建築區,逐漸過渡到略顯擁擠但還算有序的東區街道。

總署內部最近那種微妙的氣氛變化,那種對鮑爾顧問狂熱的個人崇拜和對機構本身的排他性認同,像野草一樣在不經意間滋生、蔓延。

起初他以為是高壓工作環境和外部敵對氛圍下自然的心理反應,是一種我們vs他們的群體凝聚現象。赫茨爾也曾提過,說隊員們士氣很高,覺得跟著顧問乾有勁

但現在結合艾森巴赫的警告,再回想起這事情,一個更具體也更令人不安的猜測浮上心頭

崇拜。煽動。凝聚人心。塑造偶像。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種非常特定、也非常危險的政治天賦和能力。

克勞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是一個被他意外救下安置在總署,極度渴望證明自己價值、尋找向上攀爬路徑的倖存者。

她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天賦

不是那種站在高台上對著成千上萬人咆哮的演說能力,而是更隱蔽的影響

在總署這樣一個相對封閉、壓力巨大、又有明確外部敵人的環境中,這種能力簡直就像是為而量身定做的!

之前他隻是因為名字、出身、經歷的驚人巧合而有所懷疑,後來又覺得或許隻是命運惡意的玩笑

但現在,結合總署內部這陣悄然颳起的邪風,以及那小誰那種嚇人的眼神,這個懷疑正在迅速實錘

歷史慣性?平行世界同位體?還是說某些特質就像病毒,總能在合適的土壤和合適的宿主身上找到出口,與性別、具體身份無關?

如果她真的在有意無意地扮演這個角色,在總署內部煽動這些有的沒的,那她的目的是什麼?

是真心認同他,想幫他穩固權力基礎?還是想通過塑造偶像來為自己尋找靠山和上升階梯?又或者……有更深的野心?

馬車在東區一條相對整潔的街道邊停下。克勞德付了車錢,走下馬車。

這裏離總署所在的建築還有兩條街,街麵上行人不多,幾家店鋪亮著昏黃的煤氣燈。

他看到了那家餐館。店麵不大,窗戶擦得很乾凈,裏麵透出溫暖的黃光,隱約能看見幾桌客人。

就是這裏了。克勞德推開門,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餐館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些,擺著七八張鋪著紅白格子桌布的方桌。空氣中飄散著煎肉的香氣、土豆濃湯的香味。四五桌客人正在用餐,有穿著工裝、低聲交談的工人,有獨自看報的職員,氣氛還算安靜。

櫃枱後一個圍著圍裙、頭髮花白的胖老頭抬頭看來,臉上堆起笑容:“晚上好,先生,一位嗎?請隨便坐。”

克勞德點點頭,目光掃過室內。他本想找個靠裡的僻靜角落,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住了。

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製服,正微微低著頭,小口地喝著麵前那碗豌豆湯。是他現在感覺最麻煩的那個麻煩鬼

這麼巧?

克勞德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幾乎可以肯定,她沒有跟蹤他。她還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子。這純粹是偶遇。或者說,是命運又一次惡趣味地把他和這個疑似同位體擺到了同一個場景裡。

也好。省得他特意去找她偶遇了。

克勞德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過去,在她對麵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聲音讓阿道芙抬起了頭。當她看清對麵坐下的人是誰時,她的眼睛裏瞬間閃過驚愕,甚至有一絲慌亂,但立刻就被她強行壓下。她條件反射搬的想要站起

“顧問先生……”

“坐。”克勞德抬手虛按了一下,“在外麵,不用拘禮。吃飯。”

她的動作頓住了,她重新坐穩,但身體明顯比剛才緊繃了許多,眼神低垂,不敢與克勞德對視,隻是盯著自己麵前的湯碗。手指在桌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這家店,豬排據說不錯。”克勞德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緊張,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簡陋選單看了看,然後對走過來的胖店主說,“一份豬排,配酸菜和土豆泥。再來一杯黑啤。”

“好嘞,先生!馬上就好!”店主顯然沒認出克勞德,隻是熱情地應下,又看了看他對麵那位小姐幾乎沒怎麼動的湯碗,“這位小姐,還要點什麼嗎?”

她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克勞德,又迅速低下頭,小聲道:“不……不用了,謝謝。我……我吃這個就好。”

“給她也來一份豬排,配菜一樣。再加一杯牛奶。”

店主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上明顯屬於總署低階文員的製服,又看了看氣度不凡、衣著考究的克勞德,似乎明白了什麼,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兩份豬排,配酸菜土豆泥,一杯黑啤,一杯牛奶!馬上來!”

店主快步離開。小小的方桌旁,隻剩下他們兩人。氣氛有些凝滯。

克勞德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餐館內部,最後落回對方身上。

“恢復得怎麼樣?工作還適應嗎?”克勞德開口

“好……好多了,顧問先生。謝謝您的關心。工作……工作很好。同僚們都很照顧我。我很感激能有機會在這裏工作。”

“感激?”克勞德微微歪了歪頭,“感激我給你一份工作,還是感激我沒讓你凍死在街頭?”

“都感激,顧問先生。感激您救了我的命。也感激您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能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而不是像以前那樣。”

“像以前那樣?哪樣?”克勞德追問

她的嘴唇抿緊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維也納街頭永遠掃不完的雪,無盡的嚴寒與飢餓;火車站扛不動的行李,工頭淫邪的目光和壓低的工錢;洗衣房刺鼻的鹼水,凍得發紫的雙手;

但她沒有退縮。她知道,這是考驗。

“像以前那樣,顧問先生。像個影子一樣活著。像個零件,被用完就扔。像條野狗,在泥濘裡刨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凍死或者餓死。”

“感激……感激您讓我看到了光,哪怕隻是很微弱的一點。讓我知道,人還可以有另一種活法。可以用自己的頭腦和雙手,去爭取一點……尊嚴,和……用處。”

“尊嚴?用處?你覺得,在總署抄寫檔案,整理卷宗,就有尊嚴和用處了?”

“比在街頭等死有尊嚴,比在洗衣房耗盡生命有用處。”

“顧問先生,您讓我看到光,讓我活下來,給我工作。我很感激。但光,不應該隻照亮我一個人。或者說,正因為看到了光,我才更清楚地看到了周圍還沉在黑暗裏的人,看到了是什麼擋住了光。”

“我在藝術學院考試失敗,他們說我天賦不夠。是,我或許真的沒有成為偉大藝術家的天賦。但我看到那些被錄取的學生,他們真的就比我畫得好嗎?也許吧。”

“可他們之中,有多少是靠著家族的名望、靠著金錢鋪路、靠著那些擁有奇怪姓氏的贊助人的推薦才進去的?那些考官,在評判我的畫時,是不是也下意識地評判著我的口音,我的衣著,我拿不出贊助信的窘迫?”

“我在維也納街頭流浪,打零工。那些工頭,那些工廠主,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們這些外鄉人,用最低的工錢榨乾我們的汗水,然後轉身就去那些燈紅酒綠的咖啡館,談論著高貴的德意誌文化,抱怨著低賤的外來勞工搶走了真正德意誌工人的工作。”

“可他們自己呢?他們開工廠、做生意的本錢,有多少是乾淨的?有多少是靠著投機、放貸、甚至更骯髒的手段積累起來的?”

“我聽說,控製著維也納不少地產和信貸的,就是一群……嗯,您知道的那種人。他們住在豪華的公寓裏,享受著音樂和藝術,談論著世界主義,可他們的每一枚克朗,都浸透著像我們這樣的、真正的德意誌勞動者的血淚!”

“在柏林也一樣。那些被總署查處的奸商,那些串聯起來攻擊您和總署的作坊老闆,他們有幾個是古老的德意誌容克世家出身?”

“大多是些靠著戰爭投機、趁著經濟混亂髮家的暴發戶,或者乾脆就是……外來者!他們用各種手段控製原料、壓低價格、壟斷市場,排擠那些誠實經營的德意誌手工業者和商人。”

“他們用高利貸逼得農民破產,用惡劣的條件榨乾工人的生命,然後轉過頭,用賺來的黑心錢去賄賂官員,收買報紙,試圖把髒水潑到真正想改變這一切的您和總署身上!”

“他們還敢大言不慚地談什麼神聖自由市場?自由?是他們自由地掠奪我們的自由吧!”

“還有議會裏那些老爺,那些所謂的自由派、進步人士!他們享受著高額的議員津貼,住在寬敞的別墅裡,在議會上高談闊論什麼人權、自由、寬容,為那些破壞帝國統一的波蘭分裂分子、為那些腐蝕德意誌精神的國際金融寄生蟲辯護!”

“可他們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柏林東區那些一天工作十四小時、卻連黑麵包都吃不飽的德意誌工人家庭?什麼時候為那些被高利貸逼得賣兒賣女的德意誌農民說過一句公道話?”

“他們和那些資本家、投機商根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用漂亮的口號迷惑民眾,實際上是在為那些真正的吸血鬼、那些帝國的蛀蟲打掩護!”

“容克貴族們呢?那些曾經為帝國開疆拓土、用鮮血捍衛德意誌榮譽的古老家族,現在卻被排擠,被嘲笑過時、保守!”

“他們的土地被銀行和投機資本蠶食,他們的子弟在軍隊裏晉陞受阻,他們的傳統和價值觀被那些現代、開明的思潮肆意踐踏!難道忠誠、勇敢、榮譽、對土地和民族的熱愛,這些德意誌最寶貴的精神財富,就活該被金錢和虛偽的國際主義淹沒嗎?”

“顧問先生,您知道嗎?在最絕望的時候,在林茨,在維也納,在柏林街頭,我聽過無數種解釋苦難的說法。”

“社民黨說,是階級壓迫,要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可聯合誰?和那些酗酒打老婆、為了一點工錢就能出賣同伴的工賊聯合?和那些高高在上、隻會空談理論、骨子裏卻看不起我們這些沒受過教育的工人的知識分子聯合?”

他們說的未來太遙遠,太模糊,而且……他們似乎想把一切都打碎重來。可打碎了之後呢?靠什麼重建?靠那些永遠爭吵不休的委員會?還是靠另一個同樣貪婪的官僚集團?”

“我也看過那種小冊子。它說所有的苦難都來自一個具體的群體,那些沒有祖國、隻認金錢、腐蝕德意誌的寄生蟲和異質分子。”

“我覺得它說得對,很解氣。它給了我一個明確的仇恨目標。可後來我發現光有仇恨不夠。仇恨需要力量,需要組織,需要方向。而那種小冊子和它背後的團體,除了煽動仇恨,似乎也給不出更具體、更可行的辦法。他們更像是一群絕望者的嚎叫,而不是建設者的藍圖”

“直到我來到總署,直到我看到您做的一切。”

“您沒有空談遙遠的未來,您用最實際的手段,打擊奸商,整頓市場,改善工人處境。您沒有陷入無休止的理論爭吵,您建立了一個高效、有力的機構,把權力直接握在手中,去執行您的意誌。”

“您不害怕使用暴力,對付那些工賊和打手,您毫不留情,因為您知道,對豺狼仁慈就是對羊群的殘忍。您也不畏懼那些躲在暗處的誹謗和攻擊,因為您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個人的名利,而是為了這個帝國,為了……我們德意誌民族真正的未來!”

“在總署的這些天,我看到了希望。不是社民黨那種虛無縹緲的大同世界希望,也不是那種小冊子裏充滿毀滅衝動的復仇希望。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通過強有力的領導,通過鐵腕的整肅,通過切實的改良,一點一點地把這個被蛀蟲和叛徒腐蝕的帝國肌體清理乾淨,讓真正的德意誌精神重新煥發光彩,讓忠誠的容克、勤奮的工人、誠實的商人、熱愛土地的農民……所有血管裡流淌著真正德意誌血液、心向德意誌這片土地的人,能夠有尊嚴地、有希望地活下去的希望!”

“顧問先生,您就是這希望的核心!您是陛下最信任的顧問,您掌握著總署這樣的力量,您有智慧,有手腕,更有……我看得出來,您和我們一樣,對這個國家,對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著深沉的感情!”

“您不是那些高高在上、隻會誇誇其談的政客,您是實幹家!是真正的愛國者!是能帶領我們走出泥潭的……先鋒!”

“德意誌民族已經在迷茫和苦難中沉溺太久了!我們被內部的蛀蟲啃噬,被外部的敵人窺視,被各種虛偽墮落的思潮腐蝕!人民需要指引!需要強力的領導!需要像陛下那樣心懷帝國的君主,也需要像您這樣敢於打破陳規、掃清汙穢的利劍!”

“那些蛀蟲,那些趴在帝國軀體上吸血的資本家、投機商、腐敗官僚、還有那些為他們搖旗吶喊的自由派文人、以及那些企圖分裂帝國的異族分子……他們不配坐在帝國的餐桌上!他們掠奪了本應屬於真正德意誌人的財富和尊嚴!他們必須被清除!被趕出去!或者……接受徹底的改造!”

“顧問先生,我知道我人微言輕,我隻是個被您從街頭撿回來的可憐蟲。但我有眼睛,我會看!我有耳朵,我會聽!我更有一顆為了德意誌、為了能改變這該死一切而願意付出一切的心!”

“我在總署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那種對您的信任,對總署的歸屬,對那些敵人的憎恨……那不是偶然的!那是民心!是被壓抑了太久、終於看到一絲曙光而迸發出來的真正德意誌人心的向背!”

“您不能隻是被動地應對,不能隻是滿足於修補漏洞。您應該……您必須站出來!用更響亮的聲音,用更堅定的意誌,用總署這把已經磨利的刀,去斬斷所有束縛德意誌前進的鎖鏈!”

“去喚醒所有還在沉睡的德意誌靈魂!去建立一個純凈的、強大的、不受內外蛀蟲侵蝕的、屬於所有真正德意誌人的新帝國!”

“而我願意成為您手中最微末、但也最忠誠的一件工具,去用我所能做到的任何方式幫助您,支援您,讓更多的人看到這光,追隨這光!讓那些蛀蟲和叛徒,在真正的意誌麵前顫抖吧!”

整個小餐館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隔壁桌的工人停下了交談,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個情緒激動的年輕女文員,又看了看她對麵的那個氣度不凡的男人,似乎意識到這不是他們能摻和的話題,又迅速低下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櫃枱後的胖店主也縮了縮脖子,假裝專心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櫃枱。

克勞德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嗯……你說了很多,關於苦難,關於不公,關於敵人,關於希望,關於……我。”

“你的觀察很敏銳。你看到了問題,也找到了一個你認可的解決者。你的熱情……也很充沛。”

“但是你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大,也很危險的錯誤。”

“你把民族主義,當成了包治百病的萬靈藥,當成了唯一值得高舉的旗幟。”

“民族主義對於一個國家,就像人體需要的微量元素。沒有它,這個國家會缺乏凝聚力,會像一盤散沙,最終分崩離析。歷史上的波蘭就是例子,強盛一時,最終卻被三家瓜分,因為別人形成了民族國家他還沒形成。”

“但是如果攝入過多,它就會變成劇毒。會讓人盲目,排外,陷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偏執,會用虛幻的民族純潔和偉大使命來掩蓋真正的社會矛盾和經濟問題,會煽動起最非理性的仇恨和暴力,最終……將整個民族拖入自我毀滅的深淵。”

看看法國,看看那個戴魯萊德的至上國,那就是民族主義毒素髮作的典型案例。它的確讓法國一時間變得強大,但更深層次反而讓它更加孤立、內部更加撕裂,經濟更加動蕩,看似繁榮,實則飲鴆止渴。”

“你把所有的苦難,都簡單地歸結為非德意誌的蛀蟲和叛徒造成的。這很省事,也很能煽動情緒。但它忽略了問題的複雜性。德意誌內部就沒有剝削嗎?”

“容克地主對農民的壓榨,大工業主對工人的剝削,難道因為他們有德意誌血統,就變得正當了?腐敗的官僚,無能的軍官,顢頇的貴族,難道因為他們姓馮,就是帝國的棟樑了?”

“你把真正的德意誌人和蛀蟲、叛徒簡單對立起來。可什麼是真正的德意誌人?是按血統?按信仰?按對某種極端理唸的盲從?如果有一天,有人認為你不夠純粹,或者你的想法不符合某種正統,你是不是也會被歸為叛徒和蛀蟲?”

“你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個強力的領袖和鐵腕的整肅上。這很危險。領袖會犯錯,鐵腕會生鏽。把民族的命運繫於一人或一個機構的意誌之上,就像把房子建在流沙上。”

“當領袖不再英明,或者機構本身腐化,整個民族將何以自處?你又如何保證你所追隨的先鋒,不會在權力的腐蝕下變成新的暴君?”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十分精確的剖開了她剛才那番慷慨陳詞下,那些未經審視的邏輯核心。

簡單化。對立化。對強人絕對權力的渴望。

這些問題她並非完全沒有思考過。但在她顛沛流離、充滿絕望和仇恨的過去幾年裏,尤其是在接觸到那種極端思潮之後,這種簡單、直接、充滿宣洩感的解釋框架,為她提供了理解世界、凝聚力量、乃至找到自身存在意義的唯一途徑。

它像黑暗中的一道強光,雖然刺目,但至少指明瞭方向,讓她覺得不再是孤獨無助的漂泊者,而是某個偉大事業的潛在參與者。

而現在,克勞德·鮑爾,這位她剛剛奉為先鋒和希望的人,卻親手熄滅了這道強光,告訴她這道光可能通向的是懸崖。

茫然和挫敗瞬間攫住了她。

就在這時,胖店主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兩份熱氣騰騰的豬排、配菜、啤酒和牛奶放在桌上。“先生,小姐,請慢用。”

克勞德拿起刀叉,開始切割自己盤中的豬排,“先吃東西。涼了不好吃。”

她機械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豬排,放進嘴裏。外焦裡嫩的豬肉配上酸爽的酸菜和綿密的土豆泥本該是美味。但她此刻味同嚼蠟。她的腦子在飛速旋轉,消化著克勞德的話,分析著他的意圖,尋找著新的立足點。

民族主義是毒藥?可沒有民族認同,何來國家?沒有對共同體的熱愛和責任感,又如何凝聚人心對抗內外的敵人?

把問題簡單歸結為非德意誌蛀蟲是偏頗?可那些最貪婪、手段最卑劣的,難道不正是那些控製了金融、地產、輿論,卻對德意誌毫無歸屬感的外來者嗎?

容克貴族內部固然有腐朽者,但他們的根基、他們的榮譽感、他們對帝國的忠誠,難道不正是德意誌傳統的脊樑嗎?而真正的德意誌工人、農民、手工業者,難道不正是被這些內外蛀蟲聯手壓榨的物件嗎?

寄託於強人領袖危險?可縱觀歷史,哪一次偉大的變革,不是由一個或幾個強有力的核心人物引領的?

議會爭吵,政黨傾軋,除了空談和妥協,除了讓那些蛀蟲在扯皮中繼續吸血,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沒有果斷的、不受掣肘的權力,如何能打破舊有的利益藩籬,推動必要的改革?難道要指望那些既得利益者自己良心發現嗎?

他是在否定她的觀點嗎?是覺得她的想法太激進、太危險?還是說……他認同其中的部分,但認為不能宣之於口,或者,需要以更正確、更安全的方式去引導和利用?

她偷偷抬起眼,觀察著對麵正在安靜進食的克勞德。

他的側臉在餐館昏黃的煤氣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體表情。但她能感覺到剛才那番話並不是單純的否定或訓斥,更像是一種試探和敲打

他指出了她思想中極端、偏頗、危險的部分,但沒有全盤否定她對不公的憎恨、對改變的渴望,甚至沒有否定總署和他自身行動的意義。

他是在警告她,不要把民族變成排外和仇恨的藉口,不要把敵人的定義無限擴大化,不要把希望完全寄託於個人獨裁。

但與此同時,他也沒有否認總署存在的必要性,沒有否認需要強力手段去整飭積弊,沒有否認德意誌麵臨的內部危機和外部威脅。

這其中的分寸,非常微妙。

“你在總署的工作我略有耳聞。很勤勉,也很……用心。你識字,有觀察力,有想法。你來自底層,知道民眾的疾苦,也清楚那些盤剝者的嘴臉。你渴望改變,渴望往上爬,渴望證明自己的價值。這些都很好。”

“但是能力和野心如果沒有正確的方向和約束,最終隻會害人害己。一把鋒利的刀可以用來雕刻精美的藝術品,也可以用來殺人。區別在於握刀的人心裏裝著什麼,想把刀刃對準哪裏。”

“民族主義是一麵旗幟,可以凝聚人心,抵禦外侮。但狹隘、偏激、充滿仇恨和排外情緒的民族主義是毒藥,是深淵,會把整個民族拖進去,萬劫不復。法國佬現在就在品嘗這杯自己釀的苦酒,而且他們還沒喝夠。我不希望德意誌走上那條路。”

“民眾需要希望,需要指引,這沒錯。但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有麵包、有工作、有尊嚴的未來,是一個公平、有序、強大的國家,而不是一個虛幻的民族純潔口號,更不是被煽動起來去仇恨某個抽象的敵人。仇恨是燃料,但燃燒得太猛太快,最終燒毀的隻會是自己。”

“總署是一把刀,是陛下手中的工具。它的目標,是清除帝國肌體上的腐肉,是維護法度和秩序,是讓誠實勞動的人得到應有的回報,讓投機取巧、違法亂紀的人付出代價。它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製造對立,煽動仇恨,或者……樹立某個人的絕對權威。”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覺得將一切矛頭指向一個明確的群體,能最快地凝聚力量,激發熱情。這很高效,短期內也許也很有效。”

“但這是條邪路。它建立在謊言、偏執和恐懼之上。你今天可以煽動別人去仇恨他們,明天就可能有人煽動別人來仇恨你,或者仇恨任何被定義為不夠純粹的人。”

“你今天可以塑造一個不容置疑的偶像,明天這個偶像就可能變成新的暴君,或者偶像倒塌時,會帶著所有盲目追隨者一起陪葬。”

“我需要的,不是狂熱的信徒。我需要的是清醒的、有能力的執行者,是能理解複雜現實、在規則範圍內尋找最優解的問題解決者,是能幫助我,幫助陛下,將這個國家帶上一條更穩定、更繁榮、也更持久道路的人。”

“這條路不好走,沒有簡單的口號,沒有明確的、可以一勞永逸消滅的敵人。它需要耐心,需要智慧,需要平衡各方利益,需要一點一點地改良,需要對抗的不僅僅是那些奸商和工賊,還有根深蒂固的傳統、僵化的體製、以及目前歷史環境下人性中固有的貪婪和惰性。”

“這聽起來或許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熱血,那麼痛快。但這纔是一條更艱難,也更有建設性的路。”

克勞德說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招手叫來店主結賬。

她全程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有能力,你的觀察和你的表達都是一種能力。關鍵在於你把它用在哪裏,為什麼目的服務。”

賬單付清,克勞德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明天你不用去文書室了。我會給你新的職位。一個更適合你,也十分重要的職位。希望你能在新的崗位上,好好想一想我今天說的話。記住,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使用力量的人,和他所要達成的目的。”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她一眼。

“我現在需要返回無憂宮。陛下還在等我。希望我們下次見麵時,你能給我一些……不一樣的思考。”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推開餐館的門,步入了柏林秋夜微涼的空氣中。

她依舊坐在原地,麵前的食物已經涼透。她看著克勞德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餐館裏恢復了尋常的嘈雜。隔壁桌的工人又開始低聲說笑,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重新響起。胖店主在櫃枱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他看穿了。他看穿了她那些刻意表現出的忠誠,看穿了她話語中精心包裹的極端,看穿了她試圖將自己塑造成先鋒和核心的意圖。他甚至看穿了她心中那團個人野心、階級仇恨、民族狂熱以及對強大領導者渴望的火焰。

改良?平衡?對抗傳統、體製和人性的貪婪惰性?

聽起來多麼……無力,多麼……妥協。

她想起了學院門口那個傲慢的考官,想起了維也納街頭那些用最惡毒語言咒罵她們的工頭,想起了那些囤積麵粉、看著窮人餓死卻無動於衷的奸商,想起了那些在議會高談闊論、卻對東區貧民窟視而不見的進步議員……

改良?指望這些人良心發現?指望僵化的體製自我更新?她見識過那些改良派,那些溫和的社民黨人,他們除了在議會裏爭吵、在報紙上寫些不痛不癢的文章,還能做什麼?他們連一個像樣的罷工都組織不起來,就會被工賊和警察聯手鎮壓。

平衡?誰和誰平衡?是和那些吸血鬼平衡嗎?是把窮人的血汗,和資本家的利潤平衡一下嗎?是把被掠奪的尊嚴,和掠奪者的傲慢平衡一下嗎?

不。她不相信改良,不相信平衡。她隻相信力量。相信鐵與血,相信仇恨的火焰,相信一個明確的目標,和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冷酷、能夠帶領他們摧毀一切不公的領袖。

克勞德·鮑爾,他明明擁有力量,擁有陛下的信任,擁有總”這把鋒利的刀。他明明也在用鐵腕整肅,也在毫不留情地打擊那些敵人

為什麼他卻要否定那條更直接、更徹底的道路?為什麼他要警告她不要煽動仇恨,不要樹立個人權威?是害怕失控?是顧忌太多?

還是說……他內心深處其實也認同那條改良的道路,隻是迫於現實,不得不採用一些激烈的手段?

他看穿了她的意圖,否定了她的理念。但他說,她有能力。他說,明天會給她新的、更重要的職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並沒有因為她的極端而徹底否定她這個人。他看到了她的價值,那種觀察、分析、表達、甚至煽動的能力。他隻是不認同她使用這種能力的方式和方向。

他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招攬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劃定界限,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然後將她納入他規劃好的軌道,為他的改良大業服務。

他想用她的能力去實現他的目標。用她的口舌去說正確的話,去引導合適的情緒,去為他的政策辯護,去凝聚可控的民意。

真是……有趣。

他不願成為那個振臂一呼、萬眾景從的先鋒,不願被狂熱的個人崇拜所綁架。他想要保持清醒,想要掌控一切,想要在改良的道路上穩步前進。

可是,人民需要先鋒。被壓迫、被欺淩、在絕望中掙紮的德意誌人民,需要一麵鮮明的旗幟,一個具體的、可以寄託全部希望和仇恨的象徵,一個能帶領他們砸碎一切枷鎖的彌賽亞。

改良的話語太溫和,平衡的說辭太無力,隻有最極端、最直接、最富煽動性的口號,隻有對內部蛀蟲和外部敵人最刻骨的仇恨,隻有對一個強大領袖最狂熱的信仰,才能點燃他們心中的火焰,才能將他們從麻木和絕望中喚醒,才能爆發出足以摧毀舊世界的力量。

克勞德·鮑爾他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具備了成為這個先鋒的一切條件。陛下的寵信,特殊的權柄,雷厲風行的手段,打擊奸商惡霸的政績,以及……在底層民眾和總署內部正在悄然滋生的那種崇拜。

他缺的隻是一麵更鮮明的旗幟,一套更富煽動性的理論,和一股……將他推上那個位置的民意浪潮。

而他克勞德·鮑爾剛剛親手將一個擁有能力去打造這麵旗幟、去散播這套理論、去煽動這股浪潮的人,放到了一個更重要的職位上。

阿道芙的眼眸深處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

他不願意成為先鋒?沒關係。先鋒,隻能是他。這是德意誌的需要,是歷史的需要。而她將成為他最忠誠的、也是最懂得如何幫助他的人。

既然他指出了狹隘民族主義的毒害,那她就打造一套更完善、更正確的理論。

仇恨是需要引導的,不能漫無目標,要精準地指向那些真正的吸血鬼、賣國賊、帝國的叛徒。

他不喜歡這樣?那她就用宣傳,用教育,用喚醒。

至於那些真正的蟲豸,那些貪婪的資本家,腐敗的官僚,無能的貴族,還有那些潛伏在德意誌肌體內的毒瘤……他們必須被清算。用法律,用行政手段,用“總署”的鐵腕,用一切必要的方式。這是德意誌自我凈化、走向新生的必要代價。

她拿起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牛奶,一飲而盡。

明天,新的職位。

她會讓他看到她的能力用在正確的地方能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至於過程,至於手段……重要嗎?

歷史,隻會記住勝利者。而勝利,需要不擇手段!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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