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今天要搞結課作業喵,今天線上的是我喵,更新也是我喵,這一章是他昨天寫的喵,沒發喵,我才發現喵,今天應該還會更一章喵,可能效率比他慢不少喵,因為我懶喵!要打遊戲喵!還喜歡睡覺喵!不可以催更喵,催了…催了…催了哈氣喵!兩人都哈你喵!)
馬車在柏林夏末的街道上緩緩行駛。克勞德的眼皮一直在打架。
連續三天在布魯塞爾的唇槍舌劍、勾心鬥角,這還得加上來回火車的顛簸,這幾乎耗盡了他的精力
結果嘛…說是各退一步,其實更像是一場精疲力竭後的暫時休戰。
核心內容無非是那幾條:
各國承諾不單方麵以任何形式介入比利時內部事務;對比利時臨時政府提供嚴格限於人道主義和非政治的援助;敦促比利時各方嚴格依照憲法程式,儘快解決王位繼承危機,恢復國家秩序;
措辭模糊,留有大量解釋空間,尤其是關於人道主義援助的邊界和警惕極端意識形態的具體指涉。
法國人顯然沒有放棄,隻是暫時收起了獠牙,換上了更隱蔽的手套。
但無論如何這暫時堵死了法國以保護為名直接出兵比利時的最危險路徑,也為德國和奧匈爭取了時間。
算是一場慘勝,至少避免了最壞情況的發生。
“總算……暫時穩住了。”
克勞德低聲自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馬車已經駛入了柏林市區,熟悉的建築和街景在窗外掠過但氣氛似乎有些不同。
街道上的人比往常多,而且大多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神色惶惶。
許多人手裏拿著報紙,或者乾脆就是臨時寫在硬紙板上的標語牌。
他隱約能看見要和平!、反對戰爭!、麵包!工作!不要子彈!之類的字樣。
看來比利時國王遇刺和隨後幾天的緊張對峙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柏林,引發了普遍的焦慮。
普通市民和工人最關心的不是遙遠國度的王位繼承,不是複雜的國際博弈,而是戰爭會不會爆發,物價會不會飛漲,工作會不會不保,兒子或丈夫會不會被送上戰場。
馬車越往前,人群越密集,行進速度也越慢。
最終在一個十字路口馬車徹底停了下來。
前方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呼喊聲、議論聲透過車廂壁傳了進來。
“怎麼回事?”克勞德推開馬車前窗的小擋板問車夫。
“先生前麵堵死了!全是人!好像是在……遊行?還是請願?人太多了,過不去!警察好像在那邊,但人太多,他們也擠不過來!”
克勞德蹙眉。
他急著回無憂宮向特奧多琳德復命,沒想到被堵在了這裏。
他推開車門,站在踏板上向前望去。
果然前方的街道水泄不通,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在那裏,男女老少都有,以工人和普通市民為主。
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牌,上麵的字跡觸目驚心:
“鮑爾顧問!我們要實話!比利時到底會不會打仗?”
“隻有鮑爾敢說真話!告訴我們真相!”
“不要為比利時流血!要工作!要麵包!”
“鮑爾顧問向著我們!”
“比利時人的事讓比利時人自己解決!德國人不當炮灰!”
“鮑爾顧問!我們要不漲價的麵包!不要戰爭!”
人群情緒激動,但尚未失控,隻是堵住了道路齊聲呼喊著,要求得到明確的答覆,要求保證和平。
幾名穿著灰色製服的警察試圖維持秩序,勸離人群,但收效甚微,反而激起了更大的聲浪。
“讓開!都讓開!不要阻塞交通!”
“我們要見陛下!我們要見鮑爾顧問!”
“給我們說法!不然我們不走!”
克勞德的心沉了下去。
民眾的恐懼和不滿是真實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連續幾天的報紙頭條都在渲染布魯塞爾的緊張局勢,各種法國即將出兵、德國動員在即、戰爭一觸即發的傳言滿天飛
物價尤其是食品價格已經有了上漲的苗頭。
底層民眾是戰爭最直接的受害者,他們的反應最強烈。
就在這時,他看見不遠處一小隊士兵在軍官的指揮下正分開人群,試圖向這邊靠近,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表情嚴肅,顯然準備採取更強製的手段清場。
不行!克勞德腦中警鈴大作。
在這種敏感時刻如果士兵和請願民眾發生衝突,哪怕隻是推搡都可能釀成流血事件,瞬間激化矛盾,給局勢火上澆油。
這絕不是帝國現在需要的。
“停車!”他厲聲對車夫喝道,然後不等馬車完全停穩,便開啟車門,站在了踏板上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附近人群的注意。
“看!那是誰?”
“是鮑爾顧問!我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
“是鮑爾顧問!他從布魯塞爾回來了!”
“鮑爾顧問!給我們個說法!”
人群瞬間朝著馬車這邊湧來,呼喊聲更加響亮,無數道充滿焦慮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幾名士兵也看到了他也停下了腳步,看向帶隊的軍官等待指示。
帶隊的是一名年輕的中尉,他認得克勞德的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的任務是疏通道路,確保周邊秩序,但麵對這位剛從布魯塞爾歸來的顧問他不敢擅動。
克勞德對那名中尉做了個稍安勿躁、不要行動的手勢
“柏林的市民們!工友們!請大家安靜!聽我說!”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聲浪中並不算特別突出,但顧問這個身份還是讓最前麵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呼喊聲漸漸低落,所有人都想聽清他要說什麼。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擔心戰爭!擔心物價!擔心工作!擔心家人的安全!我和你們一樣擔心!我剛剛從布魯塞爾回來,就在那裏,我和各國代表談了三天三夜!
“我現在可以告訴大家!”
克勞德從隨身的皮包裡抽出了那份在布魯塞爾簽署的檔案,並將它高高舉起
“——我帶來了和平!”
“就在這份檔案裡!”他用力揮舞著手中的檔案,模仿著記憶中某位揮舞著廁紙的歷史人物的姿態
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動作有些滑稽和刻意,但在群情激奮的此刻,這舉動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法國外交高階專員巴羅,代表戴魯萊德護國主,在這上麵簽了字!英國、奧匈、意大利、美國……所有相關國家的代表都在上麵簽了字!”
“檔案明確承諾:各國,包括法國不得以任何形式單方麵介入比利時事務!”
“比利時的危機必須由比利時人自己依照他們的憲法和法律來解決!國際社會隻提供嚴格限定的人道主義援助!”
“戰爭被阻止了!和平保住了!”
“具體的條款,詳細的經過,我會在《柏林日報》上用最清晰明白的語言告訴大家!”
“會有精修版給關心時政的先生們,也會有普通版讓每個識字的市民都能看懂!我保證絕無隱瞞,絕無欺騙!”
“現在請大家相信我,相信陛下,相信帝國政府!”
“我們已經為和平爭取到了時間!請大家保持冷靜,遵守秩序,回到工作崗位,回到你們的家中!”
“囤積居奇隻會讓物價更高,慌亂無序隻會讓敵人有機可乘!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團結,越要展現出德意誌人民的理性和力量!”
“陰雲暫時散去了!現在!讓我們用工作和團結,來鞏固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散去吧!為了德意誌!為了和平!”
人群陷入了幾秒鐘的寂靜。
然後——
“和平!鮑爾顧問帶來了和平!”
“法國人簽字了!他們不敢打了!”
“太好了!不用打仗了!”
“德意誌萬歲!”
歡呼聲、掌聲、如釋重負的哭泣聲……瞬間爆發出來,淹沒了整條街道。
那份被高高舉起的檔案成了恐慌情緒的宣洩口,成了希望的象徵。
人們或許不完全理解檔案的具體內容,但他們聽懂了最關鍵的資訊:
法國人簽字承諾不打了,戰爭暫時不會來了。
他承諾了和平,但這和平脆弱得如同紙糊。
布魯塞爾的協議隻是暫時捆住了法國直接出兵的手腳,遠未解決根本矛盾。
戴魯萊德的野心不會因為一紙文書而消失,比利時的亂局仍在繼續,歐洲的緊張態勢並未真正緩解。
他安撫了柏林市民今天的恐慌,但明天和後天呢?
如果局勢再次惡化,如果法國找到新的藉口,如果協議被撕毀……今天這些歡呼雀躍的人是否會感到加倍的失望和憤怒?是否會覺得被他欺騙了?
但此時此刻他別無選擇。
阻止可能發生的流血衝突,穩定柏林的人心是壓倒一切的任務
至於未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儘力而為。
“大家!聽我說!”
“和平來之不易,需要大家共同守護!請把這份好訊息帶回家去!告訴你們的家人、鄰居、朋友!讓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和政府正在為和平而努力,並且取得了成果!”
“那些趁機哄抬物價、囤積居奇的奸商,那些想發國難財的蛀蟲,大家記下他們的名字!陛下和宰相絕不會放過他們!我們會秋後算賬,會讓他們把吞下去的黑心錢加倍吐出來!”
“現在請大家有序離開,返回各自的崗位和家中!保持冷靜,保持警惕,努力工作,讓帝國運轉如常,就是對和平最大的支援,也是對那些企圖破壞我們安寧生活的敵人最有力的回擊!”
“為了德意誌!為了陛下!散去吧!”
“為了德意誌!為了陛下!”
人群齊聲高呼,這一次聲音裡沒有了恐慌
在維持秩序的士兵警察們的引導下,聚集的人群開始緩緩地散開。
許多人走過馬車時還特意停下來,對著克勞德揮手,大聲說著“謝謝您,鮑爾顧問!”、“您是我們的英雄!”之類的話。
克勞德隻能不斷點頭致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到人群散去大半,道路重新恢復通暢,
克勞德才重新坐回馬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對那名帶隊的中尉點了點頭示意危機解除。中尉也明顯鬆了口氣,敬了個禮,帶著士兵離開。
“回無憂宮,快。”
馬車重新啟動,穿過漸漸恢復平靜的街道,駛出柏林城區朝著波茨坦無憂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馬車最終駛入無憂宮大門在側翼建築前停下時,夕陽已經將宮殿的尖頂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
克勞德抱著裝有檔案和筆記的皮包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下馬車。
連續的高強度外交博弈、旅途勞頓,加上剛才街頭那一番心力交瘁的表演讓他感到疲憊
他強打精神朝著特奧多琳德的書房走去
按照慣例他回國後應該首先向皇帝復命。
然而在通往書房走廊的入口,他意外地沒有看到塞西莉婭那熟悉而挺直的身影。
隻有一名看起來年紀很輕、眉眼間還帶著稚氣的小女僕垂手侍立在一旁,小女僕見到他連忙躬身行禮。
“鮑爾顧問,您回來了。陛下在書房等您。”小女僕的聲音細若蚊蚋,似乎有些緊張。
“塞西莉婭女官長呢?”克勞德隨口問道。
“女官長……女官長被陛下派去柏林城裏,處理……處理一些關於物價和謠言的緊急事務了。”小女僕小聲回答。
克勞德心中瞭然。看來柏林城裏的恐慌和物價波動已經傳到了無憂宮,特奧多琳德雖然可能不清楚具體細節,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她第一時間派出了最得力、也最鐵腕的塞西莉婭去處置。這倒是省了他提醒的功夫。
“知道了。”他點點頭,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襟,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進。”裏麵傳來特奧多琳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克勞德推門而入。
特奧多琳德背對著門口,聽到他進來的聲音,她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嘴角向上彎起一個興奮的弧度。手裏正拿著一份電文
“克勞德!你回來了!”
“陛下。”克勞德走到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躬身行禮,“臣復命。”
“免禮免禮!”特奧多琳德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幾步,湊到他麵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這個!朕在電文裡看過了!法國人真的簽字了?他們真的承諾不派兵了?”
“是的陛下。雖然留有諸多限製和模糊之處,但在不單方麵軍事介入這一核心條款上,法國代表巴羅確實代表戴魯萊德政權,簽署了這份檔案。”
“英國、奧匈等國也一同簽署,形成了暫時的國際約束。”
克勞德謹慎地回答,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太好了!朕就知道!朕派你去是對的!哼,那個戴魯萊德再囂張還不是得乖乖簽字?這下他想找藉口打比利時的主意,可沒那麼容易了!”
她來回踱了兩步,銀色的發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朕已經讓塞西莉婭去柏林了,嚴查那些趁機漲價的奸商!敢發國難財,看朕不收拾他們!還有那些散佈謠言的,一個都不放過!直接讓近衛軍抄他們家!就說他們是收了法國人錢,家裏有法郎,專門來帝國破壞的間諜!對!間諜!”
她停下腳步再次看向克勞德,眼眸彎成了月牙,那裏麵盛滿的欣喜和滿足幾乎要溢位來。
“克勞德,你這次……幹得很好!…不對……作為朕的顧問…這隻是最最基本的本事罷了…不可以驕傲”
克勞德看著眼前這個雙手叉腰、小下巴微揚、眼眸裡閃爍著得意與求表揚光芒的小德皇差點沒繃住,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扣帽子?查抄家產?近衛軍送溫暖?還他媽是間諜這種簡單粗暴又極具煽動性的罪名?
好傢夥,這才幾天不見,這丫頭從哪兒學的這套?
自己以前搞資源總署抓工廠主好歹還要找個整頓市容、違反勞動法之類的遮羞布,雖然粗糙,但勉強算是有個法理名頭。
她倒好,直接跳過所有程式,上來就法國間諜、破壞帝國,還讓近衛軍出動?
這效率,這魄力,這……這不要臉的勁兒簡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關鍵是這手段……雖然粗暴得令人髮指,但在當前柏林人心惶惶的特殊時期,對付那些確實在囤積居奇的奸商和別有用心者效果可能出奇地好
快刀斬亂麻,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迅速穩定市場和社會情緒
而且用間諜這個標,能將經濟問題瞬間政治化、敵我化,最大限度地激發民眾的同仇敵愾心理,將內部矛盾轉化為對外部威脅的憤怒,從而鞏固統治。
這丫頭……政治嗅覺和手段的學習能力有點驚人啊。
是自己平時潛移默化的影響?還是她骨子裏就流淌著霍亨索倫家族那種軍國主義和實用主義的血脈?又或者純粹是被這次危機刺激到了,急於證明自己,本能地選擇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這未來的畫風,似乎越來越朝著某種不可預測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陛下……英明果斷。”克勞德勉強穩住表情,乾巴巴地吐出幾個字。他還能說啥?哄唄
克勞德心裏為那些撞到塞西莉婭槍口上的奸商和造謠者默哀三十秒。
落在那個女官長手裏,配合特奧多琳德欽定的法國間諜帽子,別說查抄家產,恐怕連祖宗十八代都得被翻出來“梳理”一遍。
剁成臊子估計都算從輕發落了。這柏林城的奸商們這次是真倒了大黴,撞上了陛下急於立威、塞西莉婭正愁沒處施展手段的絕佳時機
“陛下處置得當,定能迅速穩定人心,震懾不法。”克勞德順著她的話奉承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陛下,布魯塞爾之行,臣連日奔波,與各方周旋,精神耗損甚巨。方纔在柏林城內,又遇民眾聚集,安撫解說,頗費唇舌。此刻實是……精力不濟,頭腦昏沉。”
“懇請陛下恩準,容臣先回住處稍事歇息,沐浴更衣,待精神稍復,再向陛下詳稟此行細節可好?”
他說著還配合地微微晃了晃身體,彷彿下一秒就要站不穩了。
這倒不完全是裝的,他是真的累得快散架了,現在隻想一頭栽倒在床上睡他個天昏地暗。
特奧多琳德正沉浸在朕真厲害、克勞德真能幹、帝國穩了的自我陶醉和雙重喜悅中
眼眸亮晶晶的,臉頰紅撲撲的,顯然還想拉著他多說一會兒,聽他詳細講講布魯塞爾的驚險過程,順便再接受幾輪陛下英明的吹捧。
但看到克勞德那副眼帶血絲、搖搖欲墜的疲憊模樣,她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想起他剛纔是從馬車上下來,風塵僕僕,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來複命了。
又想起他剛才說在柏林城裏還安撫民眾……肯定是那些擔心打仗的市民攔住了他,他又費心費力地解釋了半天。
他這麼累都是為了帝國和為了她(哇,又在自我攻略喵)……
一絲疼惜和體諒悄悄壓過了那份急於分享和炫耀的心情。
“哦……對,你剛回來,肯定累壞了。那……那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也一樣!”
“謝陛下體恤。”克勞德如蒙大赦,再次躬身,準備告退。
他走了。
帶著那份簽著法國人名字的、象徵著和平與勝利的檔案走了。
特奧多琳德緩緩轉過身走到書桌後,雙手撐著光滑的桌麵,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傻氣。
“嘿嘿……”
她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放下心來,任由笑意在臉上肆意綻放。
他真的做到了!
那個在巴黎耀武揚威把整個歐洲攪得人心惶惶的瘋子看上去多厲害,但最後還不是得乖乖在克勞德帶去的檔案上簽字?承諾不派兵?承諾不單方麵乾涉?
雖然知道這未必長久,但至少眼下這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是她特奧多琳德派去的人把法國的氣焰打了下去,為帝國也為整個歐洲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喘息之機!
這感覺……簡直太棒了!
而且克勞德剛纔看她的眼神……雖然很累,但他肯定也看到了朕的成長和變化吧?
朕剛才說要讓塞西莉婭去查抄奸商家產抓法國間諜的時候他是不是愣了一下?
肯定是被朕的果斷和魄力驚到了!他一定沒想到朕現在處理起這種事情來,也能這麼……嗯,這麼有手段!
他會不會覺得……朕變聰明瞭?變能幹了?變得……更像一個真正的、有威嚴、有決斷力的皇帝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特奧多琳德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幾分,臉頰也感覺更熱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克勞德心裏可能在想:“陛下果然天資聰穎,一點就透,舉一反三,處置果斷,頗有明君之風……”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有威嚴一點,但嘴角就是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她走到那麵穿衣鏡前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己……好像沒什麼威嚴……但自己就是有決斷力的皇帝!對!就是這樣!
“特奧多琳德·馮·霍亨索倫……”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揚起小下巴,努力做出一個威嚴的表情,“你做得……還不賴嘛!嘿嘿……”
她對著鏡子又練習了幾個威嚴的站姿和表情,但總覺得差點意思,最後索性放棄了,重新變回那個快樂得想要轉圈圈的少女。
就在這時,一個毛茸茸的雪白糰子悄無聲息地從書桌底下滾了出來,正好滾到了她的腳邊。
是雪球。
那隻整天在無憂宮裏作威作福、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心情好了才寵幸一下人類的笨貓。
此刻這懶貨似乎睡醒了,或者被她的動靜吵到了,正躺在地毯上四腳朝天露出柔軟的的肚皮,一隻前爪還在一下一下地扒拉著空氣,眼睛半眯著,一副我醒了但不想動,快來伺候的慵懶模樣。
要是在平時心情好的時候,特奧多琳德或許會蹲下來撓撓它的下巴或者用手指戳戳它那看起來就很軟的肚子。
但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英明神武、震懾法國、贏得顧問欽佩的遐想和亢奮中,整個人的情緒都處在一個飄飄然的狀態
這隻笨貓偏偏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極其不莊重的姿態擋住了她的禦道,破壞了她君臨天下的美好心境。
更可氣的是雪球似乎覺得扒拉空氣不夠過癮,它那胡亂揮舞的爪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掃到了特奧多琳德**的腳踝,而且…這壞貓居然沒收爪!有點痛!
這在此刻的特奧多琳德看來這無異於一種大不敬的冒犯!是在挑戰她剛剛建立的“威嚴”!
“大膽!”
特奧多琳德柳眉倒豎,眼眸裡閃過被打擾了雅興的惱怒。
她抬起腳對著地上那團毛茸茸踢了一腳。
她沒用什麼力氣,更多是為了驅趕。
雪球那身肥膘提供了絕佳的緩衝,它隻是被踢得在地毯上骨碌碌滾了小半圈,從四腳朝天變成了側臥,似乎還有點懵,貓眼茫然地睜開,看著突然發難的主人
特奧多琳德踢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看著雪球那副茫然無辜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被冒犯而起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呃,心虛?和我跟一隻貓較什麼勁的荒謬感。
“看什麼看!”她兇巴巴地對著雪球瞪了一眼,“誰讓你擋朕的路!還、還敢用爪子碰朕!沒規矩!”
“喵——嗷——!(神經)”
雪球發出了一聲貓叫。
它慢吞吞地從地毯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然後鑽進鋪著軟墊的貓窩蜷成一團,用屁股對著特奧多琳德,隻留下一個寫滿懶得理你的背影。
被自己的貓無視了,但特奧多琳德此刻卻完全不在意。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隻笨貓。重新望著克勞德剛才離開的那扇門
嘴角再次抑製不住地向上彎起,弧度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個傻氣的笑容。
他真的累壞了呢。
剛纔看他的樣子,走路都有點飄。都是為了朕,為了帝國,才這麼辛苦。
他那麼聰明,那麼能幹,在布魯塞爾一定和那些狡猾的外交官們鬥智鬥勇,肯定很精彩。
明天……明天他休息好了一定要讓他仔仔細細、從頭到尾講給朕聽!朕要聽他怎麼說服那些法國佬簽字的,怎麼和英國人、奧匈人打交道的,還有那個美國人是不是真的很討厭……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飄向更遠的地方。
這次布魯塞爾危機克勞德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等事情徹底平息肯定要論功行賞。
賞什麼呢?金銀財寶?太俗氣。
加官進爵?他現在沒有正式官職,封爵的話……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但一下子封爵,會不會太快了?那些老古董又要吵翻天。
對了!她靈光一閃。可以先把那個總署正式建立起來讓他當署長!
對!就這麼辦!有了正式的官職和實權他就能更好地為朕辦事,為帝國效力了!而且這個總署是朕親自授權、他一手策劃的,意義非凡!
到時候他穿著總署長的製服肯定很精神。他可以向朕彙報工作,可以和朕一起商討國事,可以……
特奧多琳德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心跳也再次不爭氣地加速。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樣的場景:在莊嚴的禦座廳,或者在她這間書房裏,克勞德穿著筆挺的製服,向她躬身行禮,然後向她詳細彙報總署的巡視成果,提出各種富有遠見的建議。
而她則坐在禦座上認真地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提問,最後做出英明的決斷。
他們會一起將帝國治理得井井有條,讓德意誌變得更加強大、繁榮……
而且到時候他可是重臣!才幹!德皇欣賞有才之人怎麼了?欣賞著欣賞著就把欣賞角度變一下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然後再給他個爵位……然後就可以…嘿嘿……名正言順…
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胸口被甜蜜和驕傲填得滿滿的,幾乎要滿溢位來。
“嘿嘿……”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夏夜微涼的晚風帶湧了進來,稍稍冷卻了她臉上過高的溫度(可以煎蛋了喵,煎蛋…好次喵),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火熱。
嘿嘿……貓笨…..克勞德聰明…朕也聰明…嘿嘿…
(雪球:???)
(對了喵,他問要不要搞個群喵,你們覺得怎麼樣喵,把群號扔下一章開頭嗎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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