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疊甲兄弟們,還是那句話,不要老是去帶節奏或者無腦去跟節奏,我其實不喜歡直接去見證,主要是把其中的句式拿來當梗玩,這東西畢竟已經被娛樂化了)
(兄弟們看小說不就是看樂子來的嗎,不要去上綱上線較真)
(很多人總是喜歡把特攝妖魔化,怎麼說呢一個政權不是可以用標籤概括的,不是可以擬人化的,這是片麵的認知)
(一個人不同時期都有不同性格,更何況政黨和政權,東煌是有二象性的,不同時期他體現的部分不一樣,富強和平等之間如何平衡?他們是時而衝突,時而共進的,但絕不可能出現一方安全壓倒另一方的可能)
(富強和平等之間的韌性很強大,相互促進,也相互交融,他們往往會根據時代需求和時代挑戰去動態調整,有限的資源下如何做最多的事情,這是個難點)
(所以不要去簡單的將時代貼上標籤,去極端的踩一捧一,隻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批評攻擊最終隻落得一地雞毛,卻從來不想怎麼解決,不想著怎麼幫助人民,這連偽善都有算不上,和朝廷的言官有什麼區別,隻是為了給自己博一個直諫的標籤罷了)
(這樣的行為是幼稚的,比較接近我本人對特攝看法的主要是在78章的內容,希望大家都可以理智發言,目前來看大多數讀者都不是見證小鬼,相當有素質,我的評論區也很和諧,謝謝各位,有不同見解不就是應該好好交流嗎,沒想到今天還能有這樣的好環境)
(當然之前也有少數兼職看到我玩梗把我開兼職籍了,說我是恨國黨和網佐,我服了,然後王座又噴我是兼職,無敵了)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柔和的光帶。
克勞德·鮑爾深陷在柔軟蓬鬆的鵝絨枕頭和絲質被褥裡,睡得正沉。
熬夜的疲憊、柏林歸來的輿論喧囂、以及連日來為帝國無線電研究院和每日經濟三分鐘專欄絞盡腦汁,讓他昨天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失去了意識。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光怪陸離、荒誕不經,卻又讓他忍不住想狂笑的夢。
他夢見自己腦子裏“叮”的一聲,響起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檢測到適配宿主……‘帝國崛起與人生巔峰’係統繫結成功!”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泛著廉價科幻藍光的虛擬麵板,像遊戲介麵一樣懸浮在他“夢”的視野裡。麵板上,一行行閃爍的、充滿中二氣息的文字滾動出現:
【新手任務:發表一篇揭露法蘭西至上國陰謀的文章,引發柏林轟動。獎勵:初級‘外交辭令’技能,魅力 1。】
【階段性任務:協助德意誌帝國陸軍研發成功第一輛實用坦克。獎勵:中級‘機械工程’知識灌輸,威望 5,‘鐵十字勳章’(虛擬)一枚。】
【史詩任務:在五年內促成德意誌帝國在歐陸爭霸中取得決定性優勢。獎勵:高階‘戰略佈局’天賦,全屬性大幅提升,解鎖‘帝國首席顧問’終極稱號,及神秘大禮包一份。】
【隱藏任務:迎娶特奧多琳德·馮·霍亨索倫,成為德皇配偶。獎勵:傳奇天賦‘皇權共享’,解鎖‘無憂宮之主’成就,及永不磨損的‘霍亨索倫家族忠誠度’光環。】
【終極任務:帶領德意誌帝國腳踢英吉利,拳打法蘭西,製霸歐陸,展望全球。獎勵:成為本時空‘天選之人’,解鎖‘位麵之子’許可權,可攜帶本時空任意物品(包括活人)隨時隨地來回原世界。】
夢裏,克勞德看著這個麵板,先是懵了幾秒,這都什麼跟什麼?係統?任務?獎勵?還“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他穿越前看過的那些網路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尤其是那個“迎娶特奧多琳德”的隱藏任務,後麵還跟了個備註:“(溫馨提示:目標當前好感度:???/100。建議宿主先從改善個人衛生、學習宮廷禮儀、積累功勛聲望開始。)”
改善個人衛生?克勞德在夢裏氣樂了,他每天洗澡換衣服很勤快的好嗎!雖然用的是1912年的肥皂和澡盆……
還有那個“鐵十字勳章(虛擬)”,虛擬有個屁用啊!能換錢還是能嚇唬人?
最離譜的是終極任務的獎勵
“攜帶本時空任意物品包括活人返回原世界一次”。帶什麼?帶一輛1912年的坦克回去當古董賣?還是把特奧多琳德打包帶回去?先不說怎麼解釋,光是想想把那個炸毛銀漸層扔到21世紀的網際網路社會,那畫麵太美他不敢看……
“哈哈哈哈……”在夢裏,克勞德終於沒忍住,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什麼沙雕係統!太他媽搞笑了!拳打法蘭西腳踢英吉利?他連搞定柏林這幫老官僚都覺得費勁,還製霸歐陸?迎娶特奧多琳德?那丫頭前幾天還因為“法國女人”的事跟他鬧彆扭呢!
他越笑越大聲,笑得床都在抖,笑得差點喘不上氣……
然後,他就笑醒了。
“噗……咳咳……”克勞德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臥室裡一片寂靜,隻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因為大笑而加速跳動的咚咚聲。清晨微涼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淩亂的被褥上。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書桌,熟悉的咖啡杯。沒有藍光麵板,沒有電子音,沒有係統提示。
是夢。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壓力過大導致的沙雕夢。
“我靠……
”克勞德抹了把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這夢後勁太大了,現在想起來還想笑。
笑著笑著,他慢慢停了下來。夢裏的荒誕感褪去,現實的重量重新壓回肩頭。
無線電研究院的章程、坦克研發的爭論、每日經濟三分鐘專欄的稿子、比利時那個昏君保羅森一世帶來的隱憂、戴魯萊德那個異世小鬍子、艾森巴赫那老狐狸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的心思、還有特奧多琳德那個大醋罈子……
沒有係統,沒有外掛,沒有一鍵滿級。隻有他這個帶著些許未來記憶的穿越者,在這個危機四伏的1912年,靠著有限的先知、不算太笨的腦子、和一張還算能忽悠的嘴,在鋼絲上艱難行走,試圖抓住一絲改變命運的可能,當然也不是沒好事,這克勞德建模不錯,人挺帥的
“算了,起床。”克勞德甩甩頭,將那個荒誕的夢徹底驅散。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清晨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有些刺眼。柏林夏日的天空是淡淡的、水洗過的藍色,幾縷薄雲懶洋洋地飄著。無憂宮花園裏傳來隱約的鳥鳴和園丁修剪枝葉的細微聲響。
新的一天開始了。依舊是麻煩纏身、前途未卜的一天。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襯衫和西裝馬甲,走到書桌前。桌上除了淩亂的稿紙和書籍,還放著一封昨天下午由宰相府信使送來的、印著施特萊茵家族紋章火漆的信。
艾森巴赫的信。
他昨天回來太晚,又忙於寫專欄稿子,還沒來得及拆看。此刻,在晨光中,這封信靜靜地躺在那裏,還好自己現在看到了,不然給艾森巴赫放鴿子了
克勞德拿起信封,用拆信刀劃開,抽出裏麵那張質地考究的宰相府專用信箋。艾森巴赫的字跡一如既往的遒勁有力,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克勞德覺得今天的字跡似乎比平時更“用力”一些,透著一股隱隱的……煩躁?
鮑爾先生台鑒:
近日帝國議會與行政事務中,巴伐利亞王國方麵某些人士之言行,屢有乖張不妥之處,於帝國政令暢通、財政統一、國防協調諸方麵,造成諸多無謂困擾與損耗。其地方保護之狹隘,特權維護之頑固,已漸成帝國肌體協調運作之癰疽。
輿論乃國之公器,亦為滌盪淤塞、宣示正道之利器。先生於《柏林日報》開設專欄,啟迪民智,影響日隆,深慰吾心。今有一事,煩請先生斟酌。
望先生能於近期專欄或合適評論中,以“維護帝國整體利益、促進各邦協調發展、共禦外侮”為立意,撰文探討當前帝國聯邦體製下,中央與地方權責之合理邊界,強調帝國統一市場、統一法律、統一防務之重要性。
可適當援引歷史,結合現實,點明某些過度強調“邦國特殊”、阻礙一體化程式之思潮與行為,不僅不利於該邦自身長遠發展,更有損帝國麵對外部挑戰時之整體合力。
行文可力求客觀理性,立足於帝國繁榮與安全之大局,避免直接針對具體邦國或個人,然其意自明。務使讀者明瞭,德意誌之強盛,源於團結而非分裂,源於共進而非掣肘。
此事關乎國是,亦是對先生見識與文筆之信託。盼復。
信末是艾森巴赫的簽名。
克勞德放下信紙,眉頭微微蹙起,手指在光滑的紙麵上輕輕敲擊。
艾森巴赫要他對巴伐利亞開炮。用輿論敲打巴伐利亞的地方保護主義和分離傾向。
理由冠冕堂皇:“維護帝國整體利益”、“促進協調發展”、“共禦外侮”。目標也指得很明確:巴伐利亞那幫整天在議會扯皮、要特權、阻礙一體化的“土包子”。
但這封信本身,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首先,時機。艾森巴赫剛剛“支援”了他的無線電研究院計劃,理論上雙方正處於一個“合作”的蜜月期。
老狐狸突然遞過來這麼一把“輿論刀”,讓他去砍巴伐利亞,是進一步“納投名狀”?還是測試他這把“刀”的鋒利度和忠誠度?或者,純粹是覺得他最近“每日經濟三分鐘”專欄搞得太“溫和”,想讓他乾點“臟活”?
其次,語氣。信裡的措辭雖然依舊“客氣”,但那種隱隱的煩躁和“需要立刻做點什麼來發泄”的急迫感,克勞德隔著紙都能感覺到。
這不像艾森巴赫平時那種深謀遠慮、不動聲色的風格。老宰相最近心情似乎很不好?被什麼人氣著了?還是柏林又出了什麼讓他血壓飆升的麼蛾子?
“一把年紀了還天天不知道被什麼人氣紅溫,孫子也沒抱上,真是太可憐了。”
克勞德撇了撇嘴,沒什麼同情心地想道。能讓艾森巴赫這種老江湖都按捺不住火氣,不惜動用他這把“輿論刀”去砍人,看來巴伐利亞那邊(並非巴伐利亞)真的把他惹毛了。
不過,艾森巴赫讓他寫文章敲打巴伐利亞,他就要照做嗎?
當然不。
他不是艾森巴赫的打手,更不是任何人的輿論工具。他有自己的節奏和目的。
“維護帝國整體利益”、“促進各邦協調發展”、“共禦外侮”——這些大道理沒錯,甚至是“政治正確”。
但艾森巴赫的真實目的,恐怕更多是藉機打壓巴伐利亞的地方勢力,鞏固柏林中央權威,為他下一步可能的政治行動造勢。
直接寫文章抨擊巴伐利亞的“狹隘”和掣肘,固然能討好艾森巴赫,完“任務,但也等於把他自己徹底綁在了宰相的戰車上,成了宰相派係公開的筆杆子,
而且必然得罪巴伐利亞乃至南德的其他勢力。這不符合他目前相對超脫、以技術和理念吸引人的定位。
但完全拒絕也不行。艾森巴赫親自來信請託,姿態已經放出來了。硬頂著不幹,等於公開撕破臉,之前的合作基礎瞬間瓦解,無線電研究院的經費和後續支援可能泡湯,還會被老宰相視為不可用甚至需要清除的障礙。
他需要找到一個巧妙的、既能回應艾森巴赫的要求,又能將自己的理念嵌入其中,甚至可能引導話題走向對自己有利方向的寫法。
不能直接罵巴伐利亞蠢,罵他們拖後腿。那樣太低階,也容易引發地域對立。
要立一個更高的東西,一個能涵蓋帝國團結,但又超越單純中央和地方權力之爭的東西。
克勞德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書架上那些關於經濟、社會、技術的書籍,桌麵上散落的關於無線電、坦克、比利時局勢的筆記,還有窗外那沐浴在晨光中的、象徵著古老普魯士軍國主義和容克傳統的無憂宮輪廓……
問題來了,自己肯定乾涉不了艾森巴赫要幹什麼,自己沒實權,頂了天口嗨一下,幫他罵一下巴伐利亞,而且以什麼名義是個問題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自己畢竟是現代人,是穿越者,我笨但是可以依靠後人的智慧啊
比如叫德意誌特色資本主義,用全新的敘事體係去覆蓋舊有的敘事邏輯,把話題高度上升,這樣很多攻擊就會失去立足點
雖然之前有不少發展中的陣痛,但那都是正常的嘛,跟著現在這個班子怎麼可能搞得好德意誌,但自己總不能真把他們斃了吧,那簡單我改個名字向艾森巴赫表示一下我在努力,剩下也不是自己個顧問的事
思路差不多了,然後就是怎麼論證
在這個時空的1912年,德意誌帝國是什麼?它是一個剛剛統一四十餘年、內部邦國林立、社會矛盾尖銳、政治體製半專製半立憲、軍事色彩濃厚、正在第二次工業革命浪潮中狂奔、同時又麵臨法蘭西至上國等外部威脅的、年輕的、充滿躁動與不確定性的帝國。
它有強大的工業,有龐大的官僚體係,有尚武的軍事傳統,也有相對落後的農業和尖銳的社會不公。
它既渴望像英國那樣擁有全球市場和殖民地,又困於歐陸的地緣博弈;它既羨慕美國的工業活力,又警惕其“平民政治”;它被“法蘭西至上國”的民族主義集權模式刺激,又本能地反感其激進與“非德式”的做派。
那麼,什麼是適合這個帝國的道路?是盲目模仿英國的自由資本主義?是效仿美國的托拉斯壟斷資本主義?還是被法蘭西至上國那種“國家統製軍事資本主義”或者說“右翼法團經濟”所吸引?
或許,可以提出另一種可能性:一種基於德意誌自身歷史傳統、社會結構、工業基礎和地緣現實,融合了國家引導、容克-資產階級合作、技術革新、社會政策有限改良、以及強大國防為後盾的獨特發展模式。
可以暫時稱之為……“有德意誌特色的、國家引導的、注重技術與社會平衡的資本主義發展道路”。
這個帽子很大,很空,但也很有彈性。它可以將維護帝國統一、促進各邦協調、發展先進工業、改善民生穩定社會、強化國防應對威脅所有這些當前帝國麵臨的核心議題,都裝進去。
在這個框架下,巴伐利亞的地方保護主義和阻礙一體化,可以被批判為“違背了國家引導、協調發展的整體戰略,不利於集中資源進行技術革新和國防建設,最終損害包括巴伐利亞在內的所有德意誌人的長遠利益”。
而柏林的某些政策,如果過於偏向容克或大資本家,忽視了社會平衡,也可以被隱晦地提醒“需要注意發展的包容性與可持續性”。
更重要的是,提出這樣一個宏大敘事,可以將輿論的焦點從“柏林vs慕尼黑”的權力之爭,提升到德意誌向何處去的道路探索層麵。
這既符合艾森巴赫想要的“維護整體利益”的基調,又能巧妙地避免淪為單純的派係打手,還能為他自己的許多理念提供一個更“高大上”的表達平台。
艾森巴赫要一把刀,一把輿論的刀,去砍巴伐利亞的枝杈,為柏林的樹榦立威。
他可以遞出這把刀,但刀柄必須握在自己手裏,刀鋒所指,也得順著自己規劃的紋路。
“有德意誌特色的、國家引導的、注重技術與社會平衡的資本主義發展道路”?
這個名頭不錯,夠大,夠空,也夠“正確”。但僅僅是一個口號,是鎮不住場子的,剛剛的確論證了其表麵可行性,但是還需要更實在的東西。
他需要血肉,需要骨架,需要能讓老狐狸艾森巴赫覺得“此子可用,其言甚善”,又能讓巴伐利亞那幫老爺們聽瞭如鯁在喉、卻又難以公開反駁的“理論”。
他需要一套能自圓其說的、嫁接在這個時代德意誌肌體上的“新敘事”。一套能把容克的刀劍、資本家的算盤、工程師的圖紙、工人的汗水,乃至小市民的期待,都勉強縫合成一個看似合理整體的“理論外衣”。
俾斯麥。他想到了這個名字。那位離去的、孤獨的、被威老二棄用的鐵血宰相。在這個世界線,俾斯麥似乎於1890告病還鄉,和原世界線離職時間一致,結局比原歷史更顯落寞。
但恰恰是這種未竟的事業和被誤解的孤獨,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充滿悲情與權威的“思想源頭”
那俾斯麥就很有拿出來的價值了
首先俾斯麥的最後十年是孤獨的,威老二不信任他,棄用了他,同時期的政治家啊也都不理解他,不對,這個世界線是先皇GG了,特奧多琳德年幼,自己又已經老了,最終還是輸給了時間,自己以繼承俾斯麥未竟之事的名義來給艾森巴赫上大光環,這不就把問題解決了
沒有人能否定俾斯麥對德意誌統一的功績,也沒有人能公開指責他維護帝國整體利益的立場。以繼承和發揚俾斯麥未竟之事業,探索新形勢下德意誌富強之道為旗幟,天然就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和歷史的延長線上。
誰敢攻擊這個旗幟,誰就是攻擊德意誌統一的基石,就是背叛俾斯麥的遺產。巴伐利亞那幫地方主義者敢嗎?他們最多隻能在如何繼承的具體細節上扯皮,你罵艾森巴赫就是罵俾斯麥,你罵俾斯麥,我看你是相似了
“很好,旗幟有了。接下來,是血肉。”
他鋪開一張嶄新的稿紙,拿起灌滿黑墨水的鋼筆開始書寫。
《德意誌特色資本主義:兼論國家整體利益與各邦協調發展》
開頭,他先用了相當篇幅,以充滿敬意的筆觸回顧了俾斯麥的功績,特別是其鐵血政策實現統一、建立社會保障立法以安撫工人、利用大國均勢維護帝國安全等方麵的深謀遠慮和現實精神。
他刻意強調了俾斯麥晚年對帝國內部協調和應對社會新挑戰的憂慮,以及其政策因時代侷限和某些狹隘理解而未竟全功的遺憾。
“……俾斯麥離去時,眼中所見,或許不僅是一個統一的德意誌,更是一個內部仍存裂隙、外部威脅日增、社會變革洶湧的、遠未穩固的帝國。”
“他未竟的事業,並非僅僅鞏固疆界,更在於鍛造一個從精神到物質、從中央到地方、從貴族到平民都真正凝聚一體的、能夠迎接未來任何風浪的德意誌巨艦。”
“然而,審視今日之帝國,我們遺憾地發現,公爵當年的某些隱憂正在以新的形式顯現。”
“一方麵,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狂飆突進,賦予了帝國前所未有的物質力量和技術潛能;”
“另一方麵,利益的分化、觀唸的衝突、以及某些固守陳舊特權和地方視野的短視行為,正像無形的鎖鏈,束縛著這頭剛剛展露雄姿的巨獸,使其難以將全部力量集中於真正的目標,確保德意誌民族的生存、繁榮與在未來世界中的決定性地位。”
“當前,帝國麵臨的根本性挑戰在於:我們擁有強大的工業軀幹,卻尚未為其匹配一個能夠高效協調運轉的神經係統和靈魂;我們擁有捍衛國家的利劍,卻時常因內部雜音而分散了揮劍的方向和力量;”
“我們擁有創造財富的巨人,卻未能讓所有為帝國付出汗水的人,都公平地分享巨人成長的果實,從而埋下不穩定的隱患。”
“癥結何在?並非某個邦國、某個階層或某個群體的單一責任,而在於我們尚未找到一條真正符合德意誌特質、能夠整合各方力量、平衡各種訴求、並指嚮明確國家目標的、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盲目照搬英美的自由放任,隻會加劇內部撕裂和社會對抗;羨慕甚至恐懼法蘭西至上國的國家統製模式,則無異於飲鴆止渴,將使我們失去德意誌最珍貴的自由精神與多樣活力。”
“那麼,何謂帶有德意誌特色的發展道路?竊以為,它應是一條汲取歷史智慧、立足現實根基、麵向未來挑戰的獨特道路。它或許可以如此描繪”
“第一,堅持國家引導與戰略聚焦。這並非重歸僵化的專製,而是強調在關係國運的重大領域,如尖端技術研發、關鍵基礎設施、基礎科學研究,以及應對法蘭西至上國等明確外部威脅的國防建設上”
“帝國中央政府必須擁有清晰的戰略視野、強大的資源調動能力和高效的決策執行體係,確保國家力量能夠集中於刀刃。“
“各邦的地方利益和特殊訴求,應在不損害這一最高國家戰略的前提下予以尊重和協調,而非本末倒置,以‘邦國權利’之名,行阻礙國家進步、損耗整體實力之實。”
“第二,促進容克-資產階級-技術階層的有效合作。帝國真正的力量支柱,在於土地貴族的傳統責任感、工業資本家的創新活力、以及工程師與科學家的技術智慧。”
“德意誌道路應致力於打破這三者之間的隔閡與猜忌,構建一個以國家利益為共同目標、以資本和技術為紐帶、以合理利益分享為激勵的新型合作網路。”
“容克階層應將其政治影響力和土地資本,更多導向支援國家戰略產業和基礎設施建設;資產階級應超越短期的利潤算計,勇於投資長期性、戰略性的技術創新;而國家,則應通過政策引導、採購合同、研發資助等方式,為這種合作搭建平台、提供保障。如此,方能將德意誌的沉穩、精明與創造力熔於一爐。”
“第三,推動技術革新與產業升級。未來的國力競爭,本質上是技術競爭。帝國必須將技術創新提升到國家生存戰略的高度。不僅要鼓勵企業研發,更要由國家牽頭,在具有顛覆性潛力的前沿領域進行超前部署和集中攻關。”
“帝國無線電研究院的設想正是這一思路的體現。我們不僅要製造更多的槍炮,更要創造能夠定義下一代戰爭和生產方式的技術標準。”
“第四,注重社會政策與民生改善。強大的國家離不開穩定的社會。在推進工業化和技術變革的同時,必須關注由此帶來的社會問題”
“工人的工作條件、福利保障、技能培訓,城市貧民的居住與衛生,以及普通市民在快速發展中的獲得感。”
“這不是慈善,而是投資,是購買社會穩定的保險,也是培育健康國內市場、提升國民整體素質和忠誠度的必要手段。”
“資源總署在改善市容、安置工人方麵的初步嘗試,其意義不僅在於整飭,更在於探索國家權力如何以建設性而非僅僅壓製性的方式,介入社會肌體的調理。”
“第五,以強大國防為最終保障。在一個強權政治依然主導的世界,尤其是麵對法蘭西至上國這樣兼具狂熱民族主義、先進技術崇拜和擴張野心的鄰居時,強大的國防不是選項,而是生存的前提。”
“德意誌道路所追求的一切繁榮、進步與社會和諧,都必須建立在牢不可破的國防基礎之上。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最先進的武器、最高效的指揮體係、最訓練有素的士兵,以及全民支援國防的堅定意誌。”
“任何削弱國防整體性、妨礙軍事現代化、或試圖在國防問題上討價還價的行為,都是對民族生存根本利益的背叛。”
寫到這裏,克勞德已經基本勾勒出了他所謂的德意誌特色道路的輪廓。它聽起來四平八穩,麵麵俱到,幾乎囊括了從保守派到社民黨都能部分認同的要素,但又用國家戰略、技術優先、國防至上等強勢概念,將其整合成一個具有內在緊迫感和排他性的整體。
最後,他需要點題,回應艾森巴赫最直接的訴求,但要以他自己的方式
“……綜上所述,當前帝國某些領域出現的地方保護主義傾向、在重大戰略議題上的無謂掣肘、以及對社會變革和技術創新的遲疑,其根源在於未能深刻理解新時代‘德意誌道路’的內涵與緊迫性。它們將區域性利益、短期考量或過時的特權觀念,置於國家整體生存與發展的最高利益之上。”
“巴伐利亞王國作為帝國的重要成員,歷史上為德意誌的統一與文化貢獻卓著。正因如此,我們更應對其某些與帝國整體戰略格格不入的言行感到遺憾。”
“當柏林集中資源研發可能決定未來陸戰勝負的新式戰車時,慕尼黑不應隻計算本邦兵工廠的訂單得失;”
“當帝國亟需建立跨越各邦的高效通訊與指揮網路時,巴伐利亞不應以‘傳統’或‘特殊’為由,阻礙技術標準的統一與推廣;”
“當全德意誌都需要團結一致,應對來自萊茵河對岸那個集權國家的技術與宣傳攻勢時,任何強化內部隔閡、削弱帝國凝聚力的聲音,都顯得尤為不合時宜。”
“這不是對巴伐利亞的指責,而是對德意誌道路共同責任的呼喚。帝國繁榮,則各邦皆榮;”
“帝國強盛,則無人敢侮。唯有所有邦國、所有階層,都認識到我們正站在一個歷史性的十字路口,摒棄歧見,將智慧和力量集中於上述‘道路’所指明的方向,德意誌巨輪方能劈波斬浪,駛向真正安全的未來港灣。”
“反之,任何試圖割裂這艘巨輪、或令其原地打轉的力量,無論其動機如何,都將被歷史的浪潮無情拋卻。”
“以上為臣一點淺見,不盡完善,僅供陛下與宰相閣下參考。若蒙採納,或可擇其要點,以適當方式宣示於輿論,以期凝聚共識,掃清障礙,堅定帝國前行之步伐。”
他停下筆,審視著這篇超過十頁稿紙的長文。它足夠正確,足夠宏大,也足夠狡猾
它把艾森巴赫想聽的敲打巴伐利亞、維護中央權威包裝在了國家戰略、技術救國、德意誌道路這套更光鮮、更難以反駁的理論外衣裡。
它高舉俾斯麥的旗幟,佔據了歷史和道德的製高點。它甚至暗藏私貨,為自己搞的資源總署、無線電研究院乃至未來的其他動作提供了理論依據和政策合法性。
更重要的是,它沒有指名道姓地狂罵巴伐利亞,而是將問題上升到了道路和責任的層麵。巴伐利亞人看了可能會覺得如芒在背,渾身不舒服,但想公開反駁,卻很難找到具體的攻擊點
難道能否認國家需要戰略聚焦?能否認技術的重要性?能否認國防的優先性?能否認俾斯麥的遺產?
“完美。”克勞德輕輕吹乾墨跡,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這篇東西,既是對艾森巴赫的回應,也是一次大膽的思想試探。他要看看,老宰相是隻想利用他當打手,還是真的願意部分接受他這套縫合起來的新敘事。
他將稿紙仔細摺好,裝入一個信封。在信封上,他工整地寫下:“呈宰相艾森巴赫·馮·施特萊茵閣下親啟”。
想了想,他又抽出一張便箋,快速寫了幾行字:
“閣下鈞鑒:賜書拜讀,深思所言,甚契於心。然輿論引導,貴在立本清源,徒事攻訐,恐非上策。不揣冒昧,草就一文,試從帝國發展根本道路角度,闡發淺見,或可兼收統一思想、指明方向、化解阻力之效。隨信奉上,敬請鈞裁。若有一得之愚,可供採擇,或藉《柏林日報》等公器,以適當方式與公眾探討,則幸甚。克勞德·鮑爾謹上”
將便箋也摺好,與長文一起放入信封,封好。他喚來侍從,吩咐立刻送往宰相府,就是不知道那群巴伐利亞人會怎麼反擊他,自己日後在南德恐怕名聲會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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