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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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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最近反饋很多,反響也很不錯,真的謝謝各位寶寶的喜歡,但是讀者寶寶們目前有很多不同訴求,大家看到這裏在段評下麵討論一下,或者說投下票,有的人隻是單純來看小德皇的,也有人是喜歡頂級智鬥(暫時沒看出來智在哪)或者是政治驚悚,也有喜歡歷史架空設定的,還有就是單純放棄大腦自動爽的,以及嗯……不太喜歡長篇大論經濟政治辯論的,還有鑒證的

總之這一樓大家都來開動腦筋,實事求是,我讀的書不多,但是我就記得四個字實事求是,我們整個小說寫作唯一標準的大討論,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我不特別,西紅柿不特別,讀者讀不到自己想看的才特別!

誒?這時候就有人問了,作者作者,你倆這麼整不怕被封嗎?

我這輩子最不怕滴就是潑冷水(*¯︶¯*)

總之存貨還有一點,大家喜歡什麼風格我們就怎麼來,可以慢慢修,慢慢改,一切以讀者為中心,凡是讀者的意願都要考慮,凡是讀者的愛好都要兼顧!

好,正片

巴黎,榮軍院廣場附近,一間看似尋常的私人俱樂部頂層露台。

這裏與下方喧囂的奧運盛會彷彿是兩個世界。沒有飄揚的旗幟,沒有狂熱的民眾。隻有修剪整齊的盆栽植物,一張簡單的鐵藝圓桌,兩把藤椅,以及遠處巴黎聖母院沉默的剪影和塞納河無聲的流淌。

克勞德·鮑爾坐在這張藤椅上,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未曾動過的蘇打水。

他坐姿十分放鬆,但身體深處每一根神經都處於最敏銳的戒備狀態。他被“請”到這裏的過程是典型非暴力脅迫

兩名穿著得體西服、彬彬有禮但目光如鷹隼的男子在他離開酒店準備去附近咖啡館整理筆記時恰好出現,“邀請”他前去與一位對您文章深感欽佩的先生共飲一杯。

沒有威脅詞彙,沒有肢體衝突,但那種平靜表麵下絕對的力量優勢讓任何反抗或呼叫都顯得徒勞且危險。克勞德隻是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便跟著上了那輛等候在陰影裡的轎車。

然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裏。獨自一人,在這高高的露台上等待。

他知道是誰要見他。在巴黎,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邀請他這樣身份的人,答案隻有一個。

他並不特別意外。從他以真實身份踏入巴黎那一刻起這就是很可能發生的情況之一。

戴魯萊德政權需要維持奧運期間的開放友好麵具,但這不意味著他們會對外部世界的眼睛視而不見。主動接觸,近距離觀察,施加影響,或者至少傳遞某種訊號,都是更高階的操控方式。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克勞德沒有起身隻是將目光投向樓梯口。

一個男人走了上來。

他身高約莫一米七上下,肩寬背闊,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深灰色仿軍裝,頭髮是深褐色,剪得很短,鬢角未見霜色,看上去十分年輕且健壯。臉龐線條稜角分明,下巴方正,嘴唇習慣性地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

夏爾·戴魯萊德。護國主。法蘭西至上國的最高統治者。

他手裏拿著一份摺疊起來的報紙,克勞德瞥見那是法國民族報的報頭。他走到另一張藤椅前很自然地坐下,將報紙放在桌上

“鮑爾先生,希望沒有打擾您觀察奧運盛會的興緻。巴黎的夜晚從這個角度看別有一番風味,不是嗎?”

他沒有閣下之類的敬語,甚至沒有自稱。語氣平和,聽上去很隨意…

“很獨特的視角,戴魯萊德將軍。”克勞德同樣沒有用頭銜,而是選擇了一個模糊的、基於對方出身的稱呼

“確實打擾了,我原本計劃去咖啡館整理一些關於貴國奧運會組織效率的觀察筆記,尤其是今天上午的飛機表演,令人印象深刻。”

他直接點破對方身份,也點明自己知道為何被請來,

“組織效率……觀察筆記……”

“鮑爾先生的用詞,總是這般……精確而富有新意。就像您的雄文中對‘黷武主義’與民族情緒共生關係的論述,以及將大型國家活動視為政治宣傳與形象塑造工具的洞察。在我有限的閱讀經歷中,如此清晰地將政治行為的本質以如此精闢的方式解構並不多見。”

他拿起桌上的報紙,展開,露出上麵克勞德那篇文章的法文譯版。“尤其是這裏,當民族主義的激情被刻意引導,與對技術力量和國家強盛的崇拜相結合,便會催生出一種極具攻擊性和排他性的意識形態複合體,其外在表現便是對外擴張的危險迷戀。”

他抬起頭直視克勞德:“意識形態複合體、黷武化的社會氛圍、對終極解決方案的危險迷戀……鮑爾先生,您是否認為法蘭西正在走向這樣的道路?”

問題來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銳。沒有迂迴,沒有客套,直指核心。

這不是一個統治者對被批評者的質問,更像是一位研究者對另一位研究者觀點的探討,隻是探討的內容恰好是他自己正在實踐的治國方略。

克勞德感到了壓力。

戴魯萊德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憤怒,也沒有虛偽的辯解,而是以一種學術討論的嚴謹態度要求他就其理論在法蘭西案例上的適用性做出判斷。這反而更加棘手。

“將軍,理論是對現象的抽象概括,而現實總是更加複雜。”克勞德選擇了一個謹慎的開場

“我的文章,是基於對歷史上一些帝國興衰和戰爭起因的觀察,總結出的某些風險模式。它並非對特定國家的指控,而是一種警示。至於法蘭西是否走向此路……這取決於多種因素,尤其是其內外政策的實際走向,以及這些政策所服務的最終目的,是民族的真正繁榮與持久和平,還是別的什麼。”

他既沒有否認自己文章對黷武主義的批判可能指向法國,也沒有直接坐實,而是將問題拋回給政策目的,將評判標準模糊化。

戴魯萊德靜靜地聽著,等克勞德說完,他才緩緩開口:“目的……是的,目的是關鍵。鮑爾先生,您認為一個民族的真正繁榮與持久和平,其基礎是什麼?”

“是沉溺於舊時代的慵懶與分裂,滿足於議會裏無休止的爭吵和街頭永不停歇的罷工,將國家的命運交給一群誇誇其談、隻顧私利的政客和貪婪的資本家?”

“還是認清這個弱肉強食世界的殘酷本質,喚醒民族沉睡的意誌與力量,用鐵與血重塑紀律與秩序,將資源集中於真正能捍衛民族生存與尊嚴的領域,工業、科技,尤其是決定未來勝負的領域?”

“您看到了今天的飛機表演。您認為那僅僅是一場取悅觀眾的雜耍嗎?不,那是方向,是宣言。未來的戰爭,不會再侷限於泥濘的塹壕。它將發生在天空,發生在電波中,發生在每一個公民的意誌裡。勝利將屬於那些最先看清方向、並有無畏決心集中全部力量朝著那個方向前進的民族和國家。”

“您文章裡擔憂黷武主義,擔憂民族情緒被濫用。我理解這種擔憂。歷史上,確實有無數因狂熱而走向自我毀滅的例子。”

“但您是否想過,另一種更大的危險?當一個民族因內部渙散、技術落後、意誌消沉而失去保護自己文化和生存的權利,被更強大、更團結、更有遠見的對手吞沒或奴役時,那種悲劇難道不比黷武更值得警惕嗎?”

“法蘭西經歷過這種瀕臨死亡的屈辱和混亂。偉大革命前的歲月,就是您文中描述的舊時代慵懶與分裂的絕佳註腳。我們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艱難、需要巨大犧牲,但也唯一能讓法蘭西重新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道路:團結、紀律、力量,以及對未來的清晰洞察和毫不猶豫的投資。”

“鮑爾先生,您批判黷武,但您可曾批判過導致黷武成為必要選項的軟弱、腐敗與短視?當狼群環伺,你是責備羔羊磨尖了角,還是責備它將角磨得不夠鋒利、不夠早?”

這一連串的話,邏輯清晰,層層遞進,充滿說服力。

他將自己的政策包裝為應對外部威脅、避免民族滅亡的不得已而為之,甚至是唯一明智的選擇。他將技術崇拜和武力建設描繪為看清未來方向的先見之明。他巧妙地將克勞德對“黷武主義風險”的批判,偷換成了對導致黷武的環境的批判,並暗示法蘭西的選擇是對後者的糾正。

更重要的是,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冷靜、務實的邏輯。沒有希特拉式的情感宣洩和種族狂想,更像是一個戰略家在對地緣政治現實和科技發展趨勢做出冰冷評估後得出的最優行動方案。

這種基於理性和生存必要性的論證,比單純的狂熱宣傳更具欺騙性和說服力,尤其對那些對舊秩序不滿、渴望國家強大的人來說。

克勞德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他必須承認,戴魯萊德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在智力水平、戰略視野和話語技巧上都能與他進行平等,甚至在某些方麵更具攻擊性對話的對手。

這個人不是希特拉那樣的瘋子,他是個極其危險的精明的現實主義者,一個善於將極端民族主義和軍事集權包裝成民族生存唯一出路的大師。

“將軍的論述,很有力。從民族生存和競爭的角度看,集中力量、發展關鍵武力、強化內部團結,似乎是邏輯的必然。尤其是您對技術變革,特別是航空力量作用的強調,確實具有前瞻性,我認為您是這方麵的先驅。”

他先給予有限認可,這是對話繼續的基礎。

“但是,這裏存在幾個或許可以商榷的點。”

“第一,關於必要性的邊界。強化防禦、發展技術,無可厚非。但當這種強化演變為對鄰國不加掩飾的武力炫耀和威懾,當技術發展完全服務於攻擊性軍事力量的優先建設,當內部團結建立在壓製一切異見、煽動對外部世界的仇恨和蔑視之上時,這是否已經超越了生存自衛的範疇,主動滑向了您所批判的歷史上那些因黷武而最終自毀的帝國的老路?”

“第二,關於未來方向的壟斷性解讀。您斷言未來戰爭在於天空、電波和全民意誌,並據此集中資源。這或許是可能性之一。但歷史告訴我們,對單一技術路徑或戰略構想的過度投入和迷信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當資源過分傾斜,是否會忽視其他同樣重要,甚至更基礎的領域?當全民意誌被高度統一於戰爭與對抗的敘事,社會是否還有足夠的多樣性和創造性去應對其他型別的挑戰,或者……在您設定的這條道路上遭遇挫折時進行調整?”

“第三,或許也是最重要的,關於目的與手段的倒置。您說目的是民族的繁榮與和平。但若通往這個目的的手段,是持續不斷的軍事動員、社會高壓、對外緊張和潛在的衝突風險,那麼這些手段本身,是否會逐漸異化,變成新的目的?”

“當國家變成一部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當和平僅僅成為兩次戰爭之間的間歇,當公民的價值僅由其對戰爭的貢獻來定義……那時,即使贏得了每一場戰鬥,那個最初的繁榮與和平的目的是否還存在?還是說,它早已被強大、勝利、支配這些新的目的所取代?”

“將軍,我毫不懷疑您對法蘭西的熱愛和使之強大的決心,任何人熱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都是高尚且值得尊重的,您是一個愛著法蘭西的戰士。我也認同舊秩序的失敗和變革的必要。”

“但我擔憂的是,一條看似最直接、最有力的捷徑可能最終通往的不是復興的家園,而是另一個形態的牢籠。不僅是法蘭西的牢籠,也可能是將整個歐陸都捲入的暴力的螺旋。”

“鮑爾先生,您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您沒有用道德口號來反駁,也沒有陷入技術細節的爭論,而是直接攻擊了整套邏輯的基石,必要性的邊界、路徑的風險、目的的異化。非常……哲學,也非常犀利。”

“您說得對,這是一條危險的路。如履薄冰。需要最精確的掌控,最冷靜的頭腦,以及……一點必要的運氣。任何失誤,任何軟弱,任何偏離都可能導致災難,無論是內部的崩潰,還是外部的毀滅性反擊。”

“但是,回顧法蘭西過去三十年的歷史,您認為,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在列強環伺、技術革命日新月異、世界即將迎來前所未有之大變局的前夜,一個內部渙散、技術落後、意誌消沉的法國,會有未來嗎?”

“等待我們的,隻會是緩慢的失血,直至被徹底邊緣化,或者……在某個危機時刻,被更強大的鄰居一擊致命。萊茵河對岸,可從不缺乏對法蘭西財富的覬覦者,不是嗎?”

他再次將話題引向地緣現實和德國潛在的威脅,將法蘭西的激進道路描繪為在惡劣國際環境下的被迫自衛和先發製人。

“至於手段與目的的倒置……在歷史的某些關口,目的必須由手段來定義。當生存成為最高目的時,確保生存的手段,本身就成為了目的的一部分。”

“這不是異化,鮑爾先生,這是進化。一一個物種必須在環境改變時進化出新的形態和本能,否則便是滅絕。我們選擇的便是進化的道路。或許痛苦,或許危險,但這是唯一能讓我們繼續存在下去並以我們自己的方式繁榮的道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是嗎?”

“我很欣賞與您的這次交談,鮑爾先生。它讓我確認在萊茵河對岸,至少有一個能看懂這場表演真正含義的聰明人。這很好。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即使觀點相左,也比對牛彈琴更有價值。”

克勞德的目光追隨著戴魯萊德走向露台邊緣的背影,他剛才那番辯論,冷酷、理性,且極具說服力,將民族主義與集權暴力包裝成了生存競爭的必然選擇。

“我也欣賞您,將軍。您很果決,毫不軟弱。在經歷了偉大革命前那種混亂與衰頹之後,國民的確渴望並需要這樣一位能帶來秩序、力量和清晰方向的領導人。您看到了他們未能看到或者不敢正視的危險與機遇,並採取了行動。從純粹的執行力和意誌力角度看,無可指摘。”

“但是,”克勞德話鋒一轉,“這正是我最擔憂的地方,或者說,是您這套邏輯中最脆弱的一環,傳承與變質。”

“您憑藉個人意誌、對時局的敏銳判斷,以及必要的鐵腕,將法蘭西拉上了這條您認為唯一正確的道路。您能守住本心,或者說您能定義這條道路的邊界和目的。”

但您能保證,在您離開之後,您的繼任者,或者您留下的這套高度依賴個人權威和民族主義動員的體係,不會將您留下的遺產拿來作為大國沙文主義和無限擴張的資本嗎?”

“歷史充滿了這樣的例子:開國者或中興之主懷著自衛、自強的初衷打造利器,子孫或後來的野心家卻用它來征伐四方,最終引來反噬,將國家拖入萬劫不復。”

“您如何確保,您點燃的這把民族復興之火,在未來不會燒掉法蘭西花園的籬笆,進而焚毀整個歐陸的森林?您無法保證,將軍。因為人都會死,而您留下的是一個威力巨大但方向舵並不牢固的巨艦。”

戴魯萊德緩緩轉過身。夜色中他的臉龐半明半暗,看不真切表情

“後世之事非我所能乾涉,也非你所能預料,鮑爾先生。正如你所說,人都會死。我能做的,是在我活著的時候,為法蘭西打下最堅實的基礎,指明我認為最正確的方向,並留下足夠強大的製度和忠誠的追隨者,來延續這條道路。”

“至於我死後……那將是後來者的責任和選擇。如果他們將船駛向礁石,那是他們的失敗,不是我的。至少我給了他們一艘足夠堅固、能遠航的船,而不是一堆在港口腐爛的木板。”

“很現實的回答。”克勞德點點頭,並不意外,“那麼,我們或許可以暫時擱置對百年後的擔憂,談談更現實、也更緊迫的事情。將軍今晚請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探討哲學和政治理論吧?”

“你很敏銳,鮑爾先生。那麼我們不妨直接一點。我對你有些瞭解,比你想像的瞭解許多。你是特奧多琳德·馮·霍亨索倫的禦前顧問,對吧?雖然頭銜聽起來像是弄臣,但你的文章,你在柏林搞的那個……資源管理與市容促進總署,以及你能坐在這裏與我進行這樣一場對話的事實,都說明你的影響力恐怕不像你表麵職位那麼無關緊要。”

“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大,將軍。”克勞德坦然道,“我沒有正式的政府職務,不掌握軍隊,也沒有龐大的政黨機器。我隻是一個顧問,一個寫文章的人,頂多……算是個陛下有時願意聽聽意見的幕僚。在柏林真正的權力棋盤上,我連棋子都算不上,最多是棋盤邊偶爾能出聲提醒一下的旁觀者。”

“是嗎?但輿論本身,就是一種權力,鮑爾先生。而且是一種在特定時刻,能壓過許多實權的權力。你的行動我都有關注,你在《柏林日報》上的文章,能攪動風雲;你那個總署雖然名字可笑,但能在幾天內以合法名義端掉七家工廠,接管資產,招募人手,這不是普通幕僚能做到的。”

“艾森巴赫那個老狐狸能容忍你到現在,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更何況……”

“特奧多琳德,似乎對你……相當信任。一位年輕君主對某個特定顧問的高度信任,這在任何宮廷都是不可小覷的力量源泉。不是嗎?”

克勞德心中微凜。戴魯萊德的情報工作,比他預想的還要細緻。不僅知道他在柏林的動作,這提醒他,眼前這個人不僅是個戰略家,其掌控的情報網路和對細節的洞察力同樣可怕。

“陛下虛懷若穀,願意聽取各種意見。”克勞德避重就輕,“至於信任,是陛下對臣子的恩典,而非可以交易的籌碼。”

“不必如此謹慎,鮑爾先生。這裏沒有第三隻耳朵。”戴魯萊德擺了擺手,“我們直接談交易吧。各取所需。”

“交易?”克勞德挑眉,“將軍,我不認為我有什麼是您所需要的。法蘭西至上國在您的領導下如日中天,而我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德國顧問。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交易的基礎,畢竟我沒有什麼可以與您交換。”

“你有。”戴魯萊德肯定地說,“你需要更大的影響力,在柏林,在德皇身邊,甚至在德意誌帝國內部。你需要資源,需要名聲,需要更穩固的地位,來實現你的那些……嗯,姑且稱之為理想或者野心的東西。”

“否則你何必寫那些驚世駭俗的文章?何必搞那個招人忌憚的‘資源總署’?何必冒險來巴黎親眼看看你文章裡批判的黷武主義實體?”

“而我,我需要更好的聲譽,更文明、開明的國際形象,尤其是在這次奧運會之後。我需要讓世界,特別是讓那些對我抱有最深疑慮和敵意的國家內部的理性聲音,能夠有更多的依據來說服他們的同胞”

“戴魯萊德和他的法蘭西至上國,並非不可理喻的戰爭瘋子,我們也有理性、務實的一麵,我們願意對話,甚至在某些領域進行對雙方都有利的合作。我們需要打破那種法蘭西=戰爭的簡單敘事,至少要讓它變得複雜一些。”

“你看,鮑爾先生,我們各取所需。你需要台階向上走,我需要鏡子來修正形象。而連線這需求與供給的橋樑,就是你一個既有足夠洞察力看懂這場表演,又在德國有一定輿論影響力,並且與德皇關係特殊的……聰明人。”

克勞德靜靜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戴魯萊德的提議,坦率得驚人,也危險得驚人。他想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理性對話者的形象,需要一個在德國輿論場有分量的人來為他背書,或者至少提供一些不同於主流批判的、相對客觀甚至略帶理解的觀察視角。而自己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那麼,交易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克勞德問,“您總不會指望我回去在《柏林日報》上寫文章歌頌護國主的英明和法蘭西至上國的和平誠意吧?然後宣稱我為德意誌帶來了一代人的和平,那隻會讓我在柏林立刻身敗名裂,失去所有價值。”

“當然不是。我不需要你撒謊,也不需要你違揹你的基本立場。我隻需要你……如實報道。”

“如實報道?”

“是的。如實報道你在巴黎的所見所聞。包括今天下午的展示環節。”

克勞德心中一動。展示環節果然另有玄機。

“我會允許你,以《柏林日報》特約觀察員的身份,近距離,甚至進入某些一般媒體無法進入的區域,觀察一場……小規模的、帶有技術驗證性質的軍事裝備演示。”

“不是炫耀武力,而是展示我們在某些技術領域的探索和成果。你可以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筆記錄,然後把你真實看到的、分析的東西,寫出來帶回柏林”

“你可以批評,可以質疑,甚至可以指出其中的風險。但你必須基於事實基於技術本身,而不是預設立場。你要寫出這些裝備的技術引數、可能的應用場景、以及它們對未來戰爭形態的潛在影響。”

“你要寫出組織這場演示的嚴謹與專業,寫出參與官兵的紀律與風貌。你要寫出這是一個正在進行嚴肅軍事技術探索的國家,而不是一群隻會揮舞旗幟喊口號的烏合之眾。”

“簡單說,我要你寫一篇技術性、專業性極強,剝離了政治煽動,純粹從軍事技術和裝備發展角度切入的觀察報告。讓柏林的軍人、工程師、戰略研究者看到它,讓他們去爭論、去分析、去警惕,而不是讓政客和街頭民眾隻會簡單地喊法國佬又在炫耀武力。”

“這樣的文章,符合你客觀觀察者的身份,也能展現你的專業素養。它會讓你在德國軍事和技術圈獲得聲望,鞏固你有見地的顧問形象。”

“而對我來說,它向德國乃至歐洲的專業人士傳遞了一個資訊:法蘭西至上國的軍事建設,是認真、專業且有深度的,值得被嚴肅對待,而非簡單蔑視或妖魔化。這能增加我們對話時的籌碼,也能讓那些認為我們隻會煽動民粹的對手不得不更認真地評估與我們的關係,甚至是有限合作?這難道不是維護歐陸和平的一種不錯方式嗎”

“一篇基於專業觀察的技術分析文章,對你對我都是有益的。它不違揹你的原則,沒有背叛你的民族和祖國,反而能彰顯你的價值。如何,鮑爾先生?這筆交易你是否願意考慮?”

露台上再次陷入寂靜。遠處奧運村的方向隱約傳來歡呼聲,某個場館的比賽似乎進入了**。而在這露台上,一場將影響未來歐陸力量對比和輿論風向的交易,正在兩個最不該坐在一起的人之間悄然醞釀。

克勞德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著。戴魯萊德的提議,如同一枚包裹著糖衣的炸彈。糖衣是專業聲望和更深入的觀察機會,炸彈則是他將成為戴魯萊德政權理性化、專業化形象在德國輿論場的第一個非官方背書者。

接受,意味著他將獲得近距離觀察法蘭西至上國最核心軍事機密之一的機會,這情報價值無可估量。但也意味著,他將不可避免地與戴魯萊德產生某種合作關係,至少在外界看來如此。這可能會嚴重損害他在柏林,尤其是在特奧多琳德和艾森巴赫眼中的純潔性。

拒絕,固然乾淨,但也意味著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窺探機會,並可能激怒眼前這個危險的統治者,這會在巴黎期間增加不可預知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戴魯萊德說得對,這樣一篇專業的技術觀察報告,確實能極大提升他在德國年輕軍官群體中的影響力。而這,正是他推行自己那些超前軍事構想所必需的。

風險與機遇,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麵。

“我需要知道,這場展示的具體性質、規模,以及我能接觸到的人員和資訊的邊界。我不能承諾發表任何未經我核實、或我認為有違基本事實和專業判斷的內容”

“我的報道,必須完全由我主導,你們不能審查或修改。最後,這隻是一次孤立的、基於媒體觀察員身份的採訪報道,不構成任何形式的政治背書或長期合作承諾。”

他劃出了自己的底線。

戴魯萊德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像是早有預料。

“很合理的要求。”他點頭,“展示是師級規模的合成戰術演練,側重於新式裝備的戰場協同,地點在巴黎東郊的默倫訓練場。你可以接觸指定的技術軍官和部分參演部隊指揮官,可以詢問技術細節和戰術構想,但涉及具體編製、部署和遠期計劃的問題,他們不會回答。”

“你的報道,我們不會審查,但希望能獲得一份副本,僅為知曉內容,不做乾涉。至於性質,正如你所說這是一次媒體觀察。後續如何,取決於這次觀察的結果,以及我們各自的……需要。”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色懷錶,看了一眼。

“明天上午九點,會有人在你的酒店門口接你。證件和必要的安全許可已經安排好。期待你的觀察報告,鮑爾先生。”

說完,他對克勞德微微頷首,便轉身,沿著來時的樓梯不疾不徐地走了下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建築物的深處。

克勞德獨自留在露台上,夜風拂麵,

一場危險的交易達成了……而且還是與惡魔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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