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看著桌上那封來自銀漸層的回信,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信的內容他已反覆看了三遍。遣詞造句無疑是特奧多琳德親筆,那種努力模仿正式公文卻又掩飾不住少女小心思的語氣,他太熟悉了
但信裡的意思,卻讓他難得地陷入沉思
“合成氨工業化路徑仍以現有鐵基催化劑方案為優先……朕深以為然……”
嗯,這沒問題。他在給她的簡報裡寫得明明白白,基於現實考量,鐵基路線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選擇。
“然,卿此前曾言,釕之潛力關乎長遠,哥倫比亞勘探事宜亦已啟動……朕之內庫,既已撥付前期款項,自當有始有終,方不負初衷……”
這裏開始有點微妙。繼續支援哥倫比亞勘探?
他確實在推進,但主要是為了鉑族金屬的長期佈局,以及在南美提前落子。陛下似乎理解為……自己對釕路線仍未放棄?
“故,卿可酌情繼續相關勘探及基礎研究,所需後續用度,可據實呈報……若有額外需求,不必拘泥,但需明晰賬目,以備稽覈。”
這是最讓他挑眉的部分。主動表示可以繼續撥款,而且不必拘泥?
最後那段又及就更意味深長了。
柏林多雨,善自珍攝,雪球惦念故地煦陽……朕與它,皆盼諸事順遂,不日可享安寧。
字麵意思是關心他身體,暗示想回無憂宮,盼國事安寧。
但以克勞德對她瞭解之深,這字裏行間分明飄蕩著某種……“朕已洞察一切,你快來感激朕”的得意氣息,還混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克勞德放下信紙,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寫給她的簡報,目的很明確
第一,報備重大技術決策,這是程式,也是對君主的尊重
第二,如實說明利弊,供對方決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其實在做一個政治測試
他想看看,麵對一個前期投入可能打水漂的決策,她會如何反應
是質問?是懊惱?是要求解釋?還是能理解長遠佈局有時需要容忍短期沉沒成本這個道理?
結果她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沒有絲毫不滿,反而主動表示有始有終,還大方地表示後續用度,可據實呈報,甚至不必拘泥
這大方得有點……反常了。
克勞德閉上眼睛,迅速在腦中復盤了整個邏輯鏈
他給她簡報,說我們決定主攻鐵基,釕隻做基礎研究。
然後銀漸層回信說朕支援,但釕的長遠佈局不能停,錢你繼續花。
她認為他其實還想搞釕,隻是出於現實壓力才公開說主攻鐵,內心並未放棄,需要她這個陛下的支援來暗中推進
她覺得自己看穿了他表裏不一的苦衷,並慷慨地提供了君主式的理解與支援
克勞德的嘴角難以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都哪跟哪?
這期神了……
他之所以決定以鐵基為優先,是經過與哈伯深入討論、權衡資源、時間、工藝成熟度後的務實選擇
釕當然潛力巨大,但那是下個時代的事
哥倫比亞勘探固然重要,但更多是戰略佈局和資源儲備,短期內根本不指望能解決釕的來源問題
他給她的簡報,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決策考量,沒有任何錶裏不一的苦衷。
可她似乎自動腦補了一出忠臣為現實所迫放棄理想,明君暗中支援以成全長遠的戲碼。
還演得挺投入。
克勞德拿起鋼筆,抽出一張信箋,準備寫一封回信澄清一下
“陛下,關於哥倫比亞勘探事宜,臣前函已明言,釕路線現僅作長期跟蹤與基礎研究儲備,非當務之急。前期款項已足敷勘探之用,後續暫無額外需求。內庫資金寶貴,不當虛擲。臣意,可暫緩……”
他寫到這裏,筆尖頓住了。
暫緩?
真的需要暫緩嗎?
哥倫比亞的勘探,雖然短期內看不到釕的大規模應用前景,但那片區域不僅有鉑族金屬,還有鎳、銅,甚至可能有他記憶中一些對未來至關重要的稀有元素
提前佈局,建立勘探網路,收買當地勢力,獲取開採權……這些都需要錢,需要持續投入
而且,內庫的錢比國庫的錢更好用
程式更簡單,監管更寬鬆,可以做一些不太方便記錄在案的事情。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哥倫比亞那邊初步勘探結果出來,真有值得開採的礦脈,再向陛下申請後續資金,或者用其他名義從國庫調劑
但現在,陛下主動遞來了橄欖枝,而且態度如此慷慨,條件如此寬鬆……
拒絕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更何況,陛下那封信裡透出的、自以為明察秋毫的小得意,以及隱藏在公文式關懷下的期待……
如果他真的回絕,她可能會失望,可能會覺得自己的洞察和支援被辜負了
克勞德看著自己寫了一半的回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慢慢將那張信紙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廢紙簍
算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既然陛下如此“深明大義”,主動表示不必拘泥,那他又何必非要澄清呢?就讓她保持那份朕已看穿你的小小得意好了。
這對她的自信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錢……確實是好東西。尤其是內庫的錢,花起來更靈活。
釕路線雖然短期內不會大規模投入,但基礎研究不能停。
自己偷偷點科技點需要經費,一些探索性的小規模試驗需要支援,哥倫比亞的勘探網路需要維持和擴充套件……這些都需要錢。
而且,誰說這些錢隻能用在釕上?
克勞德的思維開始跳躍。
他給陛下的簡報,重點在合成氨,那是解決糧食和炸藥的關鍵。但戰爭,尤其是他記憶中那場即將到來的、慘烈到超乎想像的戰爭,需要的遠不止這些。
坦克。他已經提前催生了這個東西。法蘭西至上國也在搞,而且還很先進,這些鋼鐵巨獸出現在戰場上,現有的步兵武器將如同撓癢。
反坦克槍這個概念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一戰時期的火炮,特別是早期,那個精度用後世的話說就是隨緣
步兵需要一種能夠隨身攜帶、在近距離能對坦克造成威脅的武器。
歷史上的反坦克槍,如德國的毛瑟M1918坦克獵槍,口徑13.2毫米,能在100米內擊穿當時坦克的薄弱部位
雖然沉重、後坐力巨大、對射手要求極高,但在缺乏更有效反坦克手段的早期,它確實救了不少德國步兵的命。
但這破玩意的一大堆問題也得解決
太重,毛瑟M1918那玩意超過18公斤,扛著那東西在戰場上機動,簡直是要人命。而且發射時的後坐力足以震裂沒有經驗射手的肩胛骨。
射手在巨大的衝擊和恐懼下,往往開完一槍就失去了補射的機會,而早期的坦克雖然裝甲薄弱,但也不是一發子彈就能保證癱瘓的
步兵需要能對抗鋼鐵巨獸的武器,但更需要能活下來使用它的能力
無後坐力炮?
這東西的原理其實簡單到令人難以置信
大部分發射葯氣體向後噴出,抵消向前衝量。理論上可以實現幾乎為零的後坐力。但……等等,現在才1913年
無後坐力炮要到二戰中後期才真正成熟,技術難點太多了。
開放式炮尾設計、噴管效率、彈藥結構、對尾焰區域的巨大危險……
太早了。即便有他的再多的“手稿”和“靈感”,工業基礎、材料科學、發射葯技術都還差得遠。
強行推動,隻會得到一個笨重、低效、可能先幹掉自己人的怪物
但思路是對的。抵消後坐力。
如果不能在武器原理上實現革命,那就在人機工程上想辦法
開火後巨大的聲音、火焰、位置暴露,如何不被坦克的伴隨步兵或機槍點名?
優化重心分佈這點應該不算特別難……
後坐力傳遞要更均勻地分配到整個肩部和軀幹,而不是集中一點
或者可以給這個東西搞個高效製退器,在槍口設計更有效的製退裝置,雖然會增加槍口火焰和噪聲,但能顯著降低後坐力。
記憶裡有些形狀……類似喇叭口,或者多室結構。
加上可調節兩腳架,提供穩定支撐,尤其是在戰壕邊緣或依託掩體射擊時。
甚至可以設計一種簡單的、可快速插入地麵的駐鋤,吸收一部分後坐力並防止槍身後跳
克勞德揉了揉眉心,這些玩意好麻煩
軍事裝備的研發,終究是要交給專業人士的。
軍械局那些真正懂行的工程師和軍官,纔是該操心這些具體設計的人。
他需要做的是指出方向、提供思路、協調資源,而不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武器設計局的繪圖員
至於衝鋒槍,MP-18已經被他提前搞出來了,雖然按照命名規則他現在應該叫MP-13才對,但自己聽著不習慣,就取了個實驗代號MP-18
而霰彈槍……美國人的溫徹斯特M1897泵動式霰彈槍已經很成熟,直接採購或者購買生產許可或許更快捷。
戰爭如果真在明年爆發,現在從頭研發一款新式霰彈槍,時間確實太緊了
而就在這時,他的胃發出了一聲清晰的抗議
從早上處理完緊急公文,到接待哈伯教授,再到分析特奧多琳德的回信,他已經連續工作了近十個小時,中間隻喝了幾杯咖啡。
飢餓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提醒他這具身體並非不知疲倦的機器
他按下桌角的呼叫鈴
幾秒鐘後,門被輕輕推開,格蕾塔的臉探了進來。
“宰相閣下?”
“格蕾塔,有什麼吃的嗎?簡單點,能填肚子就行。”
“啊,好的,閣下!”
“儘快。”
“是,閣下!”
格蕾塔小跑著離開了。克勞德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到那封來自柏林行宮的信上。
銀漸層神了……
算了,就讓她繼續得意吧。
以為自己看穿了宰相的苦衷,慷慨地提供了明君的支援。
這種認知雖然與事實有出入,但結果並不壞,他得到了更靈活的資金授權,而她在扮演成熟君主的過程中獲得了自信和快樂。
雙贏!
至於晚上……是該回柏林行宮一趟了。
倒不是擔心她作妖。特奧多琳德雖然偶爾會有些小脾氣,但大事上從不糊塗。
隻是,從她信裡那句雪球惦念故地煦陽……朕與它,皆盼諸事順遂,不日可享安寧,他聽出了一絲疲憊和對無憂宮那段相對輕鬆時光的懷念?
柏林行宮莊嚴冰冷,公務堆積如山。
她才十八歲,就要每天麵對那些枯燥繁瑣的帝國文書
而且,自己搬進宰相府也有幾天了。除了正式場合的覲見,兩人幾乎沒有私下碰麵。
以她的性子,能忍到現在才用這種含蓄的方式暗示,已經算是很有長進了。
正好,關於合成氨的最終決策、哥倫比亞勘探的後續安排,有些細節也需要當麵和她敲定。
有些話在信裡說不清楚,也容易產生誤解。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也有點想見她了。
格蕾塔還沒回來,克勞德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角另一小摞信件
那是今天下午送來的、不太緊急但需要他過目的函件
最上麵是一封紙質考究的信,火漆印章上是哈布斯堡雙頭鷹。
特蕾西婭·馮·哈布斯堡-洛林寫的
克勞德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內容很符合那位公主一貫的風格,優雅、周到、無可挑剔的禮貌
開頭是祝賀他榮膺宰相之位,用詞華麗而空洞,什麼帝國柱石、俾斯麥再世、霍亨索倫之幸雲雲,一看就是秘書班子代筆的官方賀詞
中間段落是些無關痛癢的寒暄,詢問柏林天氣,提及維也納近日的文化活動,
結尾是標準的祝福,願兩國友誼長存,期待未來合作。
典型的外交辭令。什麼都說了,又什麼都沒說。熱情浮於表麵,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奧匈帝國,德國的窮親戚。
說的難綳一點,這玩意就是一個偽裝成現代國家的中世紀普世帝國遺骸
奧匈是一個必須被拖著走的大拖油瓶,這個由哈布斯堡家族用婚姻、條約和權謀縫合起來的怪物,內部早已千瘡百孔
德意誌人是主體,但隻佔不到四分之一
匈牙利人時刻想著爭取更多權力,捷克人憎恨維也納的統治,波蘭人、斯洛伐克人、克羅地亞人、斯洛文尼亞人、意大利人……十幾個民族,十幾種語言,幾十個互不統屬的地方議會和特權階層
皇帝弗蘭茨·約瑟夫一世已經八十三歲,垂垂老矣,思維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現在躺在床上,國事全靠特蕾西婭一個人扛。
皇儲斐迪南大公有點想法,但被老皇帝壓製,又被國內各路勢力敵視,然後聽說還在賭氣,不願意主事攝政
軍隊臃腫低效,裝備落後。
海軍隻有幾艘老式戰艦在地中海充門麵。
工業集中在波希米亞,但大部分利潤流向了維也納和布達佩斯的銀行家。
而內部矛盾……克勞德揉了揉眉心
匈牙利議會和維也納中央政府為了每一個銅板的稅收、每一項政策的許可權爭吵不休。
捷克地區要求自治的聲浪越來越高。克羅地亞人和塞爾維亞人互相敵視,而貝爾格萊德的塞爾維亞王國就像一根刺,紮在奧匈帝國的南部腹地。
雖然特蕾西婭的皇冠行動將布達佩斯議會給架空了,但不代表匈牙利民族主義浪潮就跟著消失了,隻是戰場從議會改成了街頭
巴爾幹就是個火藥桶。塞爾維亞背後是俄國,而俄國背後是法國。奧匈一旦在巴爾幹動手,德國就不得不被拖下水,履行同盟義務。
奧匈需要德國。需要德國的工業實力,需要德國的軍事支援,需要德國在外交上為其背書。
但德國需要奧匈嗎?
從軍事角度看,奧匈軍隊的戰鬥力存疑。
東線麵對俄國,主要壓力還得德國扛。從政治角度看,奧匈是個累贅,它的內部問題隨時可能把德國拖進泥潭。
但它是德意誌帝國在歐洲大陸上唯一的正式盟友。意大利靠不住,奧斯曼帝國自身難保。
失去奧匈,德國將徹底孤立。
更何況,特蕾西婭……雖然克勞德和她接觸不多,大多是書信往來,但在有限的會麵中,他能感覺到她的敏銳,以及深藏在優雅儀態下的疲憊
她比誰都清楚帝國的痼疾,但她無力改變。
老皇帝還在,皇儲地位不穩,她這個攝政公主的權力有限
她能做的隻是勉強維持著帝國表麵的體麵。
反正現在奧匈帝國這個大爛攤子,兩邊人還在吵
解放議會纔可以救奧匈!體製改革纔可以救奧匈!
克勞德看這兩邊都不行,各取一個字
解體得了
神了
但不是現在解體。至少在戰爭爆發前,奧匈必須維持表麵統一。
一個崩解的奧匈會立刻成為俄國和意大利的獵物,德意誌的東部和南部將門戶大開。
他需要奧匈撐住。至少在戰爭初期,它必須吸引一部分俄軍兵力,保護德國的側翼。
那麼,回信該怎麼寫?
繼續這種虛偽的客套?還是暗示某種更實質的支援?
克勞德的目光落在特蕾西婭信末那句期待未來合作上
合作什麼?軍事協調?經濟援助?外交聯動?
他需要權衡
給太多,奧匈會得寸進尺,把德國當提款機。
給太少,奧匈可能撐不住,過早崩盤。
也許……可以先從軍事領域開始。派遣軍事顧問團,幫助奧匈整訓部分部隊,特別是計劃用於東線的那些。
提供一些過時但依然可用的武器裝備,換取奧匈在軍事情報和後勤上的配合
經濟上,鼓勵德國資本進入奧匈,特別是波希米亞的工業區。既賺錢,又加強控製。
政治上支援特蕾西婭?她在奧匈內部屬於相對開明、親德的一派。如果她能獲得更多話語權,對德國未必是壞事。
但這一切都需要錢。需要資源。需要時間。
而時間可能是最缺的東西。
巴爾幹的緊張局勢每天都在升溫。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在貝爾格萊德街頭高呼解放波斯尼亞。
俄國沙皇在聖彼得堡接見塞爾維亞大使。
法蘭西至上國護國主在和那個意大利瘋女人悄咪咪的玩擊鼓傳花……
空氣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越早做準備越好
克勞德抽出信箋,斟酌著措辭。
對特蕾西婭這樣的聰明人,過於直白或過分熱情都不合適,需要在優雅的外交辭令下,埋下足夠分量的鉤子
“致尊貴的特蕾西婭·馮·哈布斯堡-洛林攝政公主殿下……”
“……殿下信中提及對兩國友誼及未來合作之期許,我感同身受。當今時局風雲變幻,歐洲大陸之穩定,實有賴於德奧兩國之緊密協調與相互支援,此誠為兩國共同利益之所繫。”
“德意誌帝國始終珍視與奧匈帝國之傳統友誼與同盟關係,並視維護此一關係為外交政策之基石。”
“麵對複雜多變之國際環境,深化雙邊合作,特別是在共同關切的領域增進理解、協調立場,乃至在必要時採取一致行動,不僅有益於雙方,亦有助於維繫歐陸之總體平衡。”
“具體而言,軍事領域之經驗交流與互信建設,或可作為深化合作之起點。”
“若殿下認為可行,我國可考慮派遣經驗豐富之軍事觀察員或顧問小組,與貴國同行就現代戰爭形態、部隊訓練及後勤保障等議題進行友好切磋,此或可裨益於兩國武裝力量之共同進步。”
“此外,經濟互補之潛力巨大,我國工商界對中歐市場抱有濃厚興趣,倘貴國能提供適當之投資便利與穩定之營商環境,必能進一步激發雙邊經貿活力,惠及兩國人民。”
“最後,請允許我再次對殿下的祝賀與問候致以誠摯謝意”
“柏林近日多雨,唯願維也納陽光明媚,殿下政躬康泰。德意誌帝國隨時歡迎殿下蒞臨,就彼此關心之議題進行更深入、更直接的溝通。”
他停下筆,審視著這段文字。
共同關切的領域、必要時採取一致行動
這是對奧匈在巴爾幹問題上可能採取行動的模糊背書,暗示德國不會完全袖手旁觀,但也把必要性的定義權留給了自己
搞的都是軍事觀察員或顧問小組,又是大規模的軍事代表團,避免過度刺激俄國,但足以幫助評估和有限提升奧匈軍隊的效率,特別是他們計劃用於加裡西亞前線對抗俄國的部隊
同時,這也是一個深入奧匈軍事體係、獲取第一手情報的絕佳藉口
經濟互補、投資便利就是**裸的利益交換。
德國資本進入,幫助奧匈的工業,特別是斯柯達兵工廠這樣的關鍵企業,同時確保戰時原材料和軍火供應。
特蕾西婭需要錢來維持帝國運轉和推動改革,而德國有錢也有技術。
更深入、更直接的溝通是對特蕾西婭個人的認可,暗示繞過繁瑣的外交部和那些效率低下的奧匈官僚,建立某種更高層、更機密的溝通渠道。
她需要外部支援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克勞德願意提供這種支援,前提是奧匈的政策必須符合德國的戰略利益。
這封信既提供了胡蘿蔔,也暗示了大棒,並將合作框定在對雙方有利的實用主義範疇內,避免陷入哈布斯堡家族那套陳腐的王朝情誼說辭
至於奧匈內部的爛攤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反正奧匈帝國本來就是一具乾屍,能活著都是奇蹟了,你不能指望一個活了110歲的老人突然就健步如飛,拽著他兒子和孫子到處狂奔吧?
(解放議會纔可以救奧匈!)
(體製改革纔可以救奧匈!)
(?!解體!?)
(哎呀,媳婦啊,我把你化妝品全賣了,我買了個大電腦玩安慕希,我要在淩晨召喚黑幕!和黑幕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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