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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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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座鐘敲了六下。

赫茨爾離開後,克勞德獨自坐了一會兒,將金融監管的構思在腦海中又梳理了一遍。四大銀行的串聯在他預料之中,那些金融巨獸不會坐以待斃。

但時機站在他這邊,儲戶的怒火、實業家們的怨氣、以及皇帝和宰相對穩定的需求,這些都是他可以利用的籌碼。

議會是下一個戰場。他需要盟友,或者至少是臨時的合作者。

社民黨。這個在倫敦血月後陷入迷茫、議會席位下滑、內部路線之爭加劇的老牌工人政黨,或許能夠成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們並沒有有共同的長遠目標,克勞德很清楚,他走的道路最終與社民黨的終極理想相去甚遠,但並非沒有交叉的地方

李卜克內西和盧森堡那幫人太激進了。柏林街頭那些激進傳單的作者們恐怕與斯巴達克派脫不了乾係,那些人會將自己視作資產階級的狡猾代理人、用麵包收買革命的叛徒,絕無合作可能。

但社民黨內不是鐵板一塊,溫和派、實用主義者,那些在議會裏浸淫多年、相信漸進改良、珍惜現有政治資本的人……

菲利普·沙伊德曼。

這個名字浮現出來。這位社民黨內的溫和派領袖、經驗豐富的議員、善於妥協的政治家,在黨內的影響力依然不小。他或許能成為一個對話的視窗。

克勞德提筆寫了一封簡短但措辭謹慎的信,通過總署的特別渠道送出,邀請沙伊德曼先生在不引人注目的場合,就當前經濟形勢與未來可能的政策方向,進行非正式的交流。

信在晚餐前有了迴音。沙伊德曼的回復同樣簡短,同意今晚八點,在夏洛滕堡區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館見麵。對方很謹慎,選擇了中立、公開但低調的場所。很好。

現在剛過六點,還有些時間。克勞德正打算翻閱赫茨爾留下的廣播係統預算明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他頭也不抬。

一位穿著標準總署灰製服的年輕稽查員走了進來:“顧問先生,打擾了。外麵有一位女士求見,她自稱……隱德來希女士。”

克勞德手中的筆一頓。

隱德來希。這個略顯古怪、帶著古典哲學氣息的化名,他記得。金融危機最恐慌的日子裏,市場上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逆勢吸納各種資產和財富。

部分秘密警察曾提及這位隱德來希女士,之後赫茨爾也確認過,確實有位身份成謎的女士在危機中反而撈了一筆,其操作手法老辣,時機精準,而且似乎對總署的行動有一定程度的配合或至少是避讓,沒有乾擾以工代賑相關債券的發行。

這位女士一直保持著神秘,從未主動接觸總署。如今風暴稍息,她卻找上門來。

“請她進來。”克勞德放下筆,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他有點好奇,這位在金融風暴中不虧反賺的神秘人物,此刻登門,所為何事。

灰製服應聲退下。片刻之後,門再次被推開。

一位女士走了進來。

她的外表讓克勞德微微一怔。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甚至更小。容貌精緻,但缺乏這個年齡應有的鮮活氣色,麵板蒼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深栗色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穿著剪裁合體、料子考究但式樣保守的深灰色裙裝,外麵罩著一件黑色羊絨披肩,手裏拿著一把收起的黑傘

“隱德來希女士?”克勞德站起身,做了個手勢請她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請坐。很意外您會來訪。我是克勞德·鮑爾。”

“鮑爾顧問。久仰。”

她優雅地坐下,將傘靠在椅子邊,雙手疊放在膝上

“冒昧打擾。我注意到您似乎對我的到訪有些意外。這很正常,我通常不喜社交。”

“的確有些意外,”克勞德重新坐下,坦然道,“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風暴最烈時,女士的……操作,令人印象深刻。總署方麵,對此也有所關注。”

“關注?我以為,以總署和顧問先生您的手腕,對我這種趁火打劫、囤積居奇的小角色,應該是監視,或者,至少是警惕。”

“市場行為,隻要不違法,不破壞總署穩定大局的努力,我們並無立場乾涉。”克勞德謹慎地選擇著措辭,“事實上,在某些時候,穩定的資金流動,無論動機如何,客觀上起到了一定的……鎮定作用。”

“尤其是在恐慌最盛、人人拋售之時,有人願意接盤,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那麼,隱德來希女士今日到訪,是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還是對總署未來的政策方向,有些……興趣?”

他沒有問她的真實身份,沒有探究她的背景。對方既然以化名前來,顯然不願透露。直接問,既不禮貌,也大概率得不到答案。

“興趣?”隱德來希偏了偏頭,“是的,我對很多事情都有興趣。尤其是……變化。劇烈的變化。崩塌與重建的過程,總是格外……有觀賞性。”

“觀賞性?”

“請原諒我的措辭不當。我更正:是研究價值。這次金融危機,以及帝國…不,應該說是您的應對,很有研究價值。一套組合拳,快、準、狠,但又留有餘地。”

“以工代賑吸收失業人口,皇室與總署資金注入關鍵節點,輿論引導,甚至……開始考慮為那些失控的巨獸,套上韁繩。”

克勞德心中一動。她指的是金融監管?這隻是他腦海中的構想,尚未對任何人透露,赫茨爾也隻是知道他在考慮應對銀行的反撲,具體方案並未詳談。她是猜的,還是……

“巨獸?”他故作不解。

“銀行。那四家,不,是所有試圖淩駕於實體之上,最終卻被自己的貪婪反噬的金融寡頭。”

“一群騙子,用複雜的數字遊戲和所謂的信用,編織了一個連他們自己都未必完全相信,卻讓他人傾家蕩產的幻夢。當幻夢破碎,他們比誰都驚慌,比誰都醜陋。”

“我聽說,您正在思考如何‘幫助’他們。如何為這些因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而失血過多的巨獸輸血,同時給他們套上項圈。”

“穩定金融體係,恢複信貸流動,對實體經濟復蘇至關重要。”克勞德斟酌道,“銀行固然在危機中有責任,但讓它們徹底崩潰,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

“無數普通儲戶、依賴貸款的企業,都會成為陪葬品。這不是幫助銀行家,這是防止整個經濟肌體壞死。”

“很標準的官方說辭,顧問先生。顧及大局,保護無辜者,必要的妥協。很正確,也很……實用主義。但是……”

“您有沒有想過,有時候,讓一些腐朽的、貪婪的巨獸死去,或許比強行維持它們的生命,更好?”

克勞德眉頭皺得更緊:“女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係統性風險……”

“係統性風險,是的,很可怕。”女士打斷了他,“但您想過沒有,您要救的,不僅僅是一個體係,更是這個體係裏最根深蒂固的規則、最冥頑不靈的思想、以及那些靠著這套規則吸血的既得利益者本身。”

“您給他們輸血,套上項圈,指望他們從此聽話,變成溫順的看門狗?”

“不,顧問先生。他們不會變成狗。他們隻是受傷的、被暫時束縛的野獸。一旦他們緩過氣來,第一件事就是啃斷項圈,或者,學會戴著項圈繼續狩獵,用更隱蔽、更聰明的方式。”

“您今天注入的資金,明天就會變成遊說議員、收買媒體、尋找監管漏洞的資本。您今天安排的董事,要麼被同化,要麼被架空。您製定的規則,會被他們的律師和會計師拆解、規避、扭曲,直到形同虛設。”

“您以為您在建立新秩序,實際上,您可能隻是在為舊秩序續命,讓它變得更難被撼動。因為您給了它合法性,國家背書的合法性。”

“您給了它緩衝,用納稅人的錢,或者國家信用。您甚至可能在不自覺中,將國家的命運與這些巨獸更深度地捆綁在一起。下一次,當它們再次因為貪婪而瀕臨崩潰時,您,或者您的繼任者,將不得不投入更多來拯救它們。”

“這不是拯救,顧問先生。這是共生,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寄生的開始。國家寄生在資本提供的流動性上,資本寄生在國家提供的擔保和最終救助上。一個越來越緊密也越來越極端的畸形聯盟。”

她說的,並非全無道理。歷史上,國家對大銀行的救助,往往演變成魔咒,導致道德風險加劇,下一次危機來得更猛。金融資本的滲透性和腐蝕性,他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女士的建議是?任由德意誌銀行、德累斯頓銀行它們倒閉?引發全麵的信貸凍結,企業成片死亡,失業率再次飆升,社會徹底動蕩?那或許不是舊秩序的死亡,而是整個德國經濟的崩潰,是所有人一起完蛋。倫敦的鮮血還未乾透,您想看到柏林也變成那樣嗎?”

“倫敦的鮮血,那是個意外。或者說,是混亂無序的死亡,是徹底的、失去控製的崩塌。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欣賞的……是體麵的、有秩序的終結,或者,至少是體麵的過渡。”

“女士,您欣賞體麵的終結?但您剛才描繪的似乎是一個更不體麵的未來,國家與貪婪的巨獸結成畸形的共生體,在無盡的危機迴圈中越陷越深,直到某天徹底被拖垮。這似乎與體麵相去甚遠。”

“體麵的終結,意味著在它徹底腐爛、散發惡臭、引來禿鷲和蛆蟲之前,就由合適的人,以合適的理由,用合適的方式,結束它。”

“顧問先生,您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並非主張讓它們突然、混亂地死去,那確實會引發災難,是不體麵的。”

“我指的是,利用這次它們自己造成的創傷,順勢而為,引導它們走向一種……可控的、服務於新目的的消亡或轉化。而不是試圖治癒它們,讓它們恢復舊日的形態和習性。”

她又說體麵了。克勞德在心裏默默記下。這大概是她的某種執念,或者行事準則。

以後就叫他體麵女士得了

“轉化?如何轉化?”

“分解,重組,功能剝離。”

“德意誌銀行不再是一個試圖控製一切、滲透一切的金融巨獸。它可以被拆解。它的商業信貸部門,可以與那些在危機中表現相對穩健、更需要資金的地方儲蓄銀行或專業信貸機構合併,接受更嚴格的區域性和行業性監管。“

“它的投資銀行業務,那些最高風險、最不透明的部分,可以剝離出來成立獨立的機構,可以設定他資本充足率要求極高、且不得吸收公眾存款,讓願意冒險的投資者自己去玩,盈虧自負,與國家信用徹底切割。”

“它的國際業務,它的那些錯綜複雜的交叉持股,它對重工業的控製鏈條……可以逐一審視、評估、切斷或國有化。帝國不是需要掌控戰略產業嗎?這就是機會。”

“用法律和資本的力量一點點將其肢解,把對國家至關重要的部分吸收進來,把純粹投機、製造風險的部分隔離出去,把服務於地方實體經濟的部分規範化。”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切除病變部分的外科手術,但手術需要高超的技藝,更需要病人本身處於無力反抗的麻醉狀態。而且這個過程本身可能就充滿風險,稍有不慎同樣會引發恐慌。”

“它們現在就處於麻醉狀態,顧問先生。”

“信譽破產,資本受損,輿論洶洶,連他們自己都惶惶不可終日。這正是動手術的最佳時機。”

“您所說的風險,是技術性問題。而您構想中的輸血與項圈,是戰略方向問題。在我看來,後者風險更大,因為它會讓病根深種,未來發作時,毒性更強,手術也更難做。”

“至於恐慌?恐慌源於不確定性。如果帝國能清晰、有力地向市場傳達一個資訊:我們不是在毀滅金融體係,而是在重建一個更安全、更透明、更服務於實體經濟的新體係,並且有足夠的決心和步驟來保障這個過程平穩過渡,恐慌反而會平息。人們害怕的是未知的崩塌,而不是有藍圖的重建。”

“況且,您真的認為,您所設想的方法就能有效駕馭那些在金融市場浸淫數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精通法律和規則漏洞的銀行家嗎?”

“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那些看似有力的條款變成一紙空文,或者將您派去的人變成他們的一員。”

資本的同化能力,遠超您的想像。與其幻想駕馭一頭假裝溫順的野獸,不如將它分解成更容易管理的、功能單一的部件。有些部件可以保留,有些必須改造,有些……則應該被送進博物館,或者無害化處理。”

克勞德沉默了。對方的觀點尖銳,甚至有些極端,但並非胡言亂語。

事實上,從後世的歷史經驗看,她對金融資本侵蝕性和規避監管能力的判斷,甚至可以說是頗具前瞻性。

2008年金融危機後,那些銀行是如何在政府救助後繼續我行我素,如何利用複雜金融工具規避監管,如何將風險社會化、利潤私有化……歷史似乎總在迴圈。

“女士,分解重組,功能剝離……”這需要極其周密的法律設計、強大的政治決心,以及……精準的執行。這比簡單的注資監管,要複雜得多,也激進得多。議會,利益集團,市場反應……阻力會超乎想像。”

“任何觸及根本的改變,都會有阻力。區別在於,是現在承受,還是未來承受,以及承受多大的代價。”

“顧問先生,您害怕阻力嗎?我以為,當您決定在危機中推行以工代賑、觸動容克和工廠主利益時就已經有了麵對阻力的覺悟。”

“這不是害怕的問題,女士。這是權衡。您描繪了一種理想化的模式,而我必須考慮德國經濟的現實軀體能否承受這樣一場大手術,以及在手術期間,如何維持它的生命體征。”

“您說的有道理,但一頭被關在堅固籠子裏的藍鯨雖然危險,但至少是已知的風險,可以被研究、被限製、在必要時被處理。”

“可如果它現在死了,巨大的屍體會沉入深海,然後……引來什麼?是您說的體麵的分解者,還是一大群我們無法控製、形態各異、可能更加貪婪和混亂的食腐生物?”

“可能是外國資本趁虛而入,可能是地下錢莊和影子銀行泛濫,可能是無數個小型的更難以監管的金融冒險家,甚至可能是更加激進的社會力量,試圖用完全不同的方式來填補空白。”

“那時的混亂,可能比與一頭已知的巨獸共存,更不體麵,也更危險。”

“您提出了一個有趣的比喻,顧問先生。屍體會引來什麼樣的食腐者……這確實是個問題。但您是否想過,也許您眼中那頭已知的藍鯨,本身已經是一具開始緩慢腐爛的乾屍?隻是腐爛的過程被華麗的表皮和不斷注入的興奮劑所掩蓋?”

“維持它的生命體征,或許本身就在滋養腐肉,並且阻擋了新的更有活力的生命形態在它留下的生態位中生長。”

“您害怕真空,害怕混亂,這很理智。但秩序與混亂之間,並非隻有一道深淵。也可以是一座需要精心設計的橋樑”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錶盤上的指標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

“看來我們的討論觸及了一些根本性的分歧。很遺憾,我另外有約,必須告辭了。與您的談話……很有啟發,鮑爾顧問。它讓我更清晰地看到了棋盤上不同棋手的思路。”

她說著,優雅地站起身,拿起靠在椅邊的黑傘。

“我也同樣受益匪淺,女士。”

克勞德也站起身,無論她的觀點多麼激進甚至危險,這種跳出框架的思考,尤其是對金融資本本質的洞察,確實觸動了他的一些想法。

“您的話讓我意識到,或許我之前的一些構想考慮得還不夠深入。”

“顧問先生,不要期望人類從歷史中學到太多東西。他們從學會在陶片上刻下第一個符號,到如今能在紙上寫下複雜的債券條款,才過去多久?相對於物種需要的時間尺度,這點文明的微光,還不足以照亮本性中那些更古老的幽暗。”

“青銅時代的酋長與現代的銀行家,驅動他們的或許隻是同一枚硬幣的不同兩麵。進化?何以見得?大部分時候隻是換了一身行頭玩著本質上相似的遊戲。”

說完,她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轉身離開,她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中。

克勞德站在原地,回味著她最後那番話。青銅時代的酋長和現代的銀行家?進化太慢?

這口氣不小,不知道還以為是老資歷藍細菌下場銳評小資歷來了

可她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甚至更年輕。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卻有著這般視角,以及那在金融風暴中精準狠辣的操作手段……這反差實在太過詭異。

自己這個來自未來的穿越者都不敢以先知自居,因為深知歷史洪流的複雜與個人力量的渺小,隻能小心翼翼地利用那點資訊差在現實的夾縫中尋找出路。

她倒好,直接站在物種演化的高度對人類文明的把戲嗤之以鼻了。

不過,她的某些觀點,尤其是關於金融資本頑強的復原力和腐蝕性,以及輸血可能變相續命甚至共生的警告,確實紮進了他原本以為已經足夠周全的構想裡。

分解、重組、功能剝離……思路很激進,但其中的風險也巨大無比。這更像是一場豪賭,要麼建立全新的、更可控的體係,要麼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崩塌。

目前德國的現狀,承受得起這樣一場豪賭嗎?議會、皇帝、軍隊、民眾……他們會如何反應?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政治智慧和手腕,更需要決心,以及對可能出現的最壞局麵有充分的準備和掌控力。

他暫時沒有這個把握。或許,更穩妥的、分步走的監管 滲透路線,依然是現階段更現實的選擇,還是按自己原來的路線走吧

但體麵女士的話並沒錯,對金融資本的馴化,絕不能抱有天真幻想,必須預留更強硬的後手

“咕……”

一陣清晰的腹鳴聲打斷了他的沉思。克勞德這才意識到,從中午到現在,他除了幾片麵包和一杯黑咖啡,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飢餓感清晰地襲來,無論未來是馴服巨獸還是分解屍體,無論體麵女士是危言聳聽還是金玉良言,此刻,他需要先安撫自己抗議的胃。

窗外,柏林已是華燈初上。與沙伊德曼的會麵在八點,還有時間可以去買點好吃的

他拿起外套,熄了燈,鎖上辦公室的門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然後再去和社民黨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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