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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外的風比冰還冷。

周硯白捏著那張存有監控錄影的u盤，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腦子裡全是薑寧臨走前的樣子。

他驅車直接撞開了蘇嵐租住小區的大門。

蘇嵐正坐在客廳裡，右手包著紗布，正對著鏡子練習那副委屈可憐的表情。

看到周硯白闖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紅了眼眶，弱柳扶風地迎上去。

“硯白哥，你怎麼來了？複檢結果是不是出來了？我就知道，老天一定會還我公道”

“啪！”

一個耳光，狠絕地抽在蘇嵐臉上。

蘇嵐被抽得整個身子撞在茶幾上，額頭磕破，鮮血直流。

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硯白哥你打我？”

“公道？”

周硯白嗓音嘶啞得像含了砂礫，他將u盤狠狠砸在蘇嵐臉上。

“這就是你要的公道？蘇嵐，你真讓我噁心。”

蘇嵐看著滾落在地的u盤，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著去撿，嘴唇哆嗦著：“不這是合成的，是薑寧為了害我”

“薑寧害你？”

周硯白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拎到窗邊，雙眼猩紅。

“她為了求醫生治我的傷，跪在暴雪裡。她為了我的俱樂部，拿命跟家裡對賭。她那樣的人，甚至不屑於看你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她下藥？”

蘇嵐由於窒息，臉色憋得紫紅。

她掙紮著，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周硯白的手背。

“是你是你先選我的！”

蘇嵐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話。

“周硯白是你自己嫌她壓抑，是你自己貪戀我的崇拜！我隻是順著你的心意把她趕走而已。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這句話，像一根毒針，精準地紮在周硯白最隱秘的羞恥心上。

是的，蘇嵐說得對。

如果冇有他的縱容，如果冇有他的輕視，蘇嵐怎麼敢？

周硯白鬆開手，任由蘇嵐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

周硯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比死人還冷。

“蘇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他當著蘇嵐的麵撥通了電話。

“林律師，蘇嵐涉嫌非法獲取、服用違禁藥品，並栽贓陷害、敲詐勒索。我要她這輩子，都再也碰不到水，不僅是賽場，我要全行業的封殺令。還有，她欠俱樂部的所有培養費、違約金，一分不差，全部追回。”

蘇嵐瘋了一樣抱住他的腿：“不！硯白哥，我爸會打死我的！那些債我一輩子也還不起！”

周硯白一腳將她踹開。

“那是你的事。”

他走出那個狹窄陰暗的公寓時，接到了蘇嵐父親的電話。

那個賭鬼在電話裡叫囂著要錢，否則就曝光教練和學員的醜聞。

周硯白語氣平靜：“蘇先生，你女兒現在背了債，你如果不想被連累，就帶她回老家，或者隨你便。”

他知道，落到那個暴力傾向嚴重的賭鬼父親手裡，蘇嵐的下半輩子，纔是真正的報應。

他回到彆墅，客廳裡還放著那盒排隊兩小時買來的栗子蛋糕。

蛋糕已經長了黴點。

他走進更衣室，開啟薑寧的儲物櫃。

裡麵有一本日記，或者說，是薑寧的學泳記錄。

【第一週：今天嗆了十次水，胃疼，但硯白誇蘇嵐姿勢漂亮，我要再快一點。】

【第三月：醫生說我的ptsd加重了，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發抖。如果我能變得和蘇嵐一樣強，他是不是就會回頭看我？】

【新婚紀

念

日前一天：給他準備了驚喜。如果他知道我能潛入三米水深了，他會不會帶我去海邊看日落？】

那是他從未去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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