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鳳玄燁心念一動，本命法寶天風劍無聲出鞘，如同絲絲縷縷的微風，悄無聲息的包裹自己負責的區域。
昭華幻曦符筆出現在手中，隻見她虛空寥寥幾筆，她所負責的區域已經被她悄無聲息的納入混元雷蓮印中，雷光不顯，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氣息在符印籠罩範圍內瀰漫。
剎那間，那七座蟲蛹般的魔巢，連同其中孕育的、尚未成形的低階魔物，便如烈陽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蒸發，連一絲最細微的魔氣都未曾溢位。
另一邊，鳳玄燁的‘微風’已然拂過。
看似輕柔，內裡卻蘊藏著無數細碎而淩厲的虛空劍罡。
那些脈動的暗紅角質甫一接觸，便寸寸碎裂，連同內部的魔能結構一併被徹底攪散。
袖袍一拂，魔巢內有用的隕石和數以萬計的魔核便納入囊中。
其他無用的東西化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隨即被虛空的虛無所吞噬、同化。
其餘方位，各色光華或明或暗地一閃而逝。
或是熾熱到能焚化萬物的真火，或是凍結靈魂的極寒冰霜，或是沉重如山嶽的元磁神光……十位大乘修士各展神通，但都遵循著一個原則：靜、快、絕。不讓能量大規模爆發，不給予任何反應和傳遞資訊的機會。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與此同時，鉉風劍尊已懸停於核心母巢正上方。
這座龐然大物似乎察覺到了周圍“觸手”的瞬間消亡，驟然劇烈搏動起來。
暗紫色經絡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數帶有強烈侵蝕性的粘稠暗紅魔氣如同噴發的火山，猛地從母巢表麵無數孔洞中噴薄而出，試圖形成防禦，並向虛空深處傳遞尖銳的混亂波動。
“聒噪。”
鉉風劍尊眼中銀芒一閃，甚至沒有拔劍。他隻是抬手，五指虛握，遙遙對著那搏動的巨大“心臟”，輕輕一捏。
“嗡——！”
無聲的震顫掠過虛空。
以母巢為中心，方圓數百裡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向內坍縮！
那噴湧的魔氣、刺目的紅光、試圖擴散的波動，連同母巢本身那堅韌到足以抵抗一般星辰爆炸的外殼，都在這一握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然後向內急劇壓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空間被強行揉捏的悶響。
暗紅的魔光在壓縮中迅速黯淡、湮滅。
僅僅三息，那龐大如山的母巢，已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如墨的球體，表麵偶爾閃過一絲暗紅的電芒，隨即徹底沉寂。
鉉風劍尊袖袍一揮，那漆黑球體便無聲無息地碎裂，化為最細微的塵埃，消散於虛空亂流之中。
千裡區域，為之一清。
連之前盤踞在此的那些令人不適的扭曲感，也徹底消失。
“回。”
鉉風劍尊的聲音在十人識海中響起。
十一道身影閃爍，已重回破曉號指揮艙，從出發到回歸，不過十息。
星圖上，那片區域已恢復平靜的黑暗。
指揮艙內安靜了一瞬。
雖然預料到渡劫大能出手必定雷霆萬鈞，但親眼所見，那份舉重若輕、掌控虛空的恐怖威能，依舊讓人心神震動。
“回稟盟主，前方千裡，魔族前哨已悉數清除，未發現有效傳訊痕跡。”鉉風劍尊平靜彙報。
守闕散仙目光掃過星圖，又看向船艙外那片重歸死寂的虛空，微微頷首：“有勞鉉風道友，諸位辛苦了。全軍，繼續前進，保持隱匿，最高戒備。”
“是！”
飛船隊伍再次無聲啟程，滑入更深沉的黑暗。但指揮艙內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試探的目的並未完全達到。魔族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根本不在乎這個前哨？若是後者……
“盟主，”天璿道尊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指著星圖上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暗淡光點，“我們在清理區域外圍，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殘留，波動性質與已知的魔族通訊方式皆不相同，更接近虛空本身的某種‘脈動’。”
守闕散仙眼神一凝：“詳細說。”
“這波動並非從被毀的魔巢發出，更像是一直存在於那片虛空背景中，魔巢的存在，或許隻是加強了它，或者在‘接收’它？”天璿道尊的語氣帶著不確定，“我們無法解析其內容，甚至不確定它是否真的是‘通訊’。它太隱晦…。”
指揮艙內眾人麵麵相覷。這超出了他們原有的認知。
“記錄波動特徵，持續監控。”守闕散仙沉吟道，“另外，通知各船，從即刻起，所有人員輪值警戒，神念外放不得超過百裡，重點感應空間異常‘脈動’。我們可能低估了魔族在虛空中存在和聯絡的方式。”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昭華和鳳玄燁回到艙室，兩人臉上並無輕鬆。
“那種‘脈動’……”昭華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勾勒，一枚極其複雜的銀色符文若隱若現，又迅速崩散，“我嘗試用‘虛空感應符’反向追溯，但捕捉到的隻是一片混亂的‘噪音’，像是無數種虛空能量無序混雜的迴響。”
鳳玄燁沉吟：“若魔族並非通過我們理解的方式‘傳訊’，而是本身就與某種虛空深處的‘存在’或‘規則’相連，通過改變區域性虛空的‘狀態’來傳遞資訊那我們的隱匿，效果恐怕有限。”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從進入這片虛空開始，就已經在某種“監控”之下，隻是對方尚未“注視”過來，或者尚未認為他們值得“注視”。
“師尊他們定然也想到了。”昭華收起符筆，看向舷窗外無盡的黑暗，“接下來的路，要更加小心了。”
果然，接下來的航程，飛船隊伍變得更加沉寂。
靈紋的光輝被壓製到最低，幾乎與虛空背景融為一體。
除了必要的動力和防護，所有非必要的靈力波動都被禁止。飛船像是七粒沉默的塵埃，在虛無中飄行。
時間在近乎凝滯的黑暗中流逝。一個月，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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