鉉風劍尊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鳳玄燁身上，難得露出一絲讚許：“你們做得很好。此事關乎一界安危，確實不該私自處置，更不該獨享其成。”
他頓了頓，看向紫霄道尊：“道兄以為，此事當如何安排？”
紫霄道尊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開口道：“自然是交交出去了，不然要你我兩派去弄那些材料煉製飛船與法寶不成？”
“隻是交上去之前，這些傳承，我們都各自拓印一份交給宗門，說不定將來我們也能自己去域外行走一番呢。”
鉉風劍尊撫須點頭：“道兄以為，抗魔聯盟中，最值得託付的是誰？”
紫霄道尊目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盟主。”
兩人異口同聲。
昭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抗魔聯盟的盟主，是玄淵靈界公認的頂尖強者，德高望重，且不屬於任何一方大勢力——他是散修出身，以絕對的實力和威望，被各方推舉為盟主，執掌抗魔聯盟已有數千年。
若說玄淵靈界有誰能公正處理這批傳承，非盟主莫屬。
紫霄道尊頷首，“將傳承交予盟主，由盟主召集各方，共同商議如何分配、如何使用，方能最大程度發揮其價值，又不至於引發內鬥。”
鉉風劍尊點頭：“此事，我親自去辦。”
他看向鳳玄燁，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你們此行辛苦，且立下大功。此事了結後，宗門自有獎賞。”
鳳玄燁拱手：“弟子不敢居功，隻是做了應做之事。”
紫霄道尊也看向昭華：“可要回宗？”
昭華臉紅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師尊，弟子想帶玄燁回去見您，還爹孃和哥哥。”
紫霄道尊聞言，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眸，目光在昭華微紅的麵頰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鳳玄燁。
鳳玄燁此刻已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鬆，神色鄭重地向紫霄道尊拱手一禮：“紫霄前輩，晚輩與昭華心意相通，願結為道侶，共修長生。懇請前輩應允。”
他說得坦然，沒有半分扭捏，隻是垂眸時，餘光不著痕跡地掠過昭華，臉上都是柔情。
昭華對上他的目光，輕輕點頭，也起身立於他身側。
鉉風劍尊看著自家徒兒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小子，平日裏冷得像柄劍，如今倒學會這般姿態了。
紫霄道尊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又抿了一口。
廂房內安靜了幾息。
窗外竹葉沙沙，陽光透過枝葉灑落一地碎金，落在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上。
半晌，紫霄道尊放下茶盞，淡淡開口：“昭華，你過來。”
昭華依言上前，在師尊麵前站定。
紫霄道尊看著她，目光幽深，卻並非審視，而是她熟悉的溫和。
“你可想清楚了？”他問，聲音不高，卻字字都是叩問，“道侶非兒戲，不是一時心動，不是同遊數載的情誼便能輕易定下的。這是一條漫長的路，日後要同渡劫難，共擔風雨，甚至生死與共。”
昭華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也沒有猶豫。
“弟子想清楚了。”她輕聲道，“師尊教導弟子多年，弟子是什麼樣的人，師尊最清楚。弟子從不做無把握之事，也不做違心之選。”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鳳玄燁一眼，唇角微微揚起：“玄燁他……是那個能讓弟子安心的人，也是那個弟子願意並肩而行的人。弟子信他，也信自己。”
“好。”
紫霄道尊隻說了一個字，卻已表明態度。
鳳玄燁聞言，眼中光芒大盛，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成全！”
紫霄道尊擺了擺手：“先別急著謝。”
鳳玄燁神色一凜，恭敬立定。
紫霄道尊看著他，目光陡然淩厲了幾分：“鳳玄燁，我把話放在這裏——昭華是我紫霄唯一的徒兒，你若待她好，歸墟宮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若負她——”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你的下場隻會比她淒慘，真的嗎？”
他說話時身上並沒有散發威壓，但鳳玄燁還是感覺自己被一股契機死死鎖定，好像隻要自己一句話不對，就會很是當場一樣。
鉉風劍尊眉頭一挑，卻沒有說話，隻是看了自家徒兒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鳳玄燁迎著那淩厲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上前半步，將昭華護在身側。
他神色鄭重，以道心立誓：“前輩放心，晚輩以道心起誓，此生絕不負昭華。若有違此誓，甘受天雷誅心，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的道韻自他眉心閃過——那是道心之誓，天道感應，若有違背，必會應驗。
昭華心中震動，側頭看他。
他神色認真，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紫霄道尊看了他片刻，微微頷首：“坐吧。”
這便是應允了。
兩人重新落座，鳳玄燁依舊握著昭華的手，沒有鬆開。
鉉風劍尊輕咳一聲，看向紫霄道尊：“道兄，既然兩個孩子的事定了，那後續如何安排？我天衍劍宗雖不講究那些虛禮，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會少。回頭我親自登門，去歸墟宮提親。”
紫霄道尊瞥他一眼：“登門可以，禮備厚些。”
“那是自然。”鉉風劍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我天衍劍宗底蘊深厚，還能虧待了昭華不成。”
紫霄道尊輕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兩位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竟就這麼把事兒定了下來。
昭華與鳳玄燁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卻也都鬆了口氣。
“行了。”紫霄道尊擺了擺手，“你們的事回頭再說。眼下，先處理傳承之事。”
他看向鉉風劍尊：“鉉風道友，你我各拓印一份，送回宗門。至於原件……”
“交給盟主。”鉉風劍尊接過話頭，“我明日便去拜訪盟主，親自將此事稟明。”
紫霄道尊點頭：“如此甚好。盟主那邊，由劍尊出麵最是妥當。至於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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