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頂不住了！”一名元嬰修士驚叫，他已被三隻四階毒蛛逼到絕境，身上多處傷口，傷口泛著詭異的黑色。
那化神男子麵色鐵青，一掌逼退毒蠍，厲聲道：“再撐一炷香！援軍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嘯聲。
那嘯聲刺耳至極，彷彿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識海。正在圍攻的毒蟲齊齊一僵，隨即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毒教眾人劫後餘生，紛紛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那化神男子卻沒有放鬆，目光死死盯著嘯聲傳來的方向。
一道身影從毒蟲穀深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灰衣老者，麵容枯瘦，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正是之前在萬毒門接引亭中迎接昭華的那位。
他走到近前，目光掃過五毒教眾人，最後落在那化神男子身上，聲音沙啞：
“五毒教的人，又來送死？”
化神男子麵色一變，強撐著站起身，抱拳道：“前輩息怒。晚輩等隻是途經此地，無意冒犯萬毒門——”
“途經？”灰衣老者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途經到毒蟲穀腹地？你當我瞎？”
化神男子語塞。
灰衣老者也不廢話，抬手一揮。
一道灰芒從他袖中飛出，直取那化神男子。
化神男子大驚，連忙催動靈力抵擋，卻見那灰芒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眨眼間化作漫天灰霧，將他籠罩。
“毒！”化神男子驚叫，周身靈力瘋狂湧動，試圖驅散毒霧。
但那灰霧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靈力往體內鑽。他的麵色迅速變得灰敗，麵板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如同無數條毒蛇在皮下蠕動。
“前輩饒命！”他淒厲慘叫。
灰衣老者不為所動。
片刻後，化神男子七竅流出黑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其餘五毒教修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就要逃。
灰衣老者卻懶得再看他們一眼，那些逃跑的修士，沒跑出十丈，便紛紛倒地，七竅流血而亡。
藏身暗處的昭華瞳孔微微一縮。
那灰衣老者下毒的手段，她竟完全看不透。明明隻是揮手之間，卻連化神修士都毫無反抗之力。
灰衣老者沒有離開，而是將銳利的目光落在他們藏身之處，聲音肅殺：“滾出來！”
兩人互望一眼，顯出身形，瞬移至老者幾丈開外。
“中洲歸墟宮紫霄峰昭華拜見前輩！”
“天衍劍宗鳳玄燁拜見前輩！”
兩人一前一後恭敬見禮。
“中洲兩大派天驕到此作何？”
昭華抱拳道：“稟前輩，晚輩欲借另宗毒煞池修鍊，故此前來拜會。”
老者目光如鷹隼直視昭華：“你可知想進我宗毒煞池修鍊是何規矩？”
昭華坦蕩道：“晚輩知曉，是令宗看得上的毒物。”她說著拿出一塊一塊通體漆黑的玄石，玄石表麵流轉著墨綠色的幽光，石心深處隱隱可見一抹妖異的紫紅色在流動。
老者原本冷漠的眼神驟然一凝，死死盯住這塊石頭。他枯瘦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接過來細看，但終究剋製住了。片刻後，他緩緩道：“……這是何物？”
“此物是晚輩偶然所得，喚作‘蝕魂玄煞石’。形成於至陰至穢、萬魂哀嚎不絕之地，經千年地煞陰氣浸染，內蘊一絲極為精純的‘腐靈蝕魂煞’。”
“此煞不僅能侵蝕肉身生機，更能直接消磨修士神魂，尋常避毒、護魂法寶在其麵前效果甚微。”
“晚輩鬥膽，不知可能以此玄石換取兩個進入毒煞池的名額？”
老者沉默良久，目光在昭華和那塊蝕魂玄煞石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的冰冷敵意終於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探究。“倒是有點眼光，拿出的東西也確非俗物。”他沙啞的嗓音頓了頓，“但僅憑一塊石頭，還不足以讓你進入毒煞池。毒煞池乃我萬毒門核心重地之一，蘊含萬年毒煞精華，縱是渡劫老祖也不敢輕言完全掌控。非本門核心，外人進入，九死一生。況且……”他目光轉向鳳玄燁，“你二人同行，他也要進？”
鳳玄燁沒有說話，想看昭華怎麼說。
昭華將玄石送到老者麵前：“請前輩驗上一驗在做定奪如何？”
老者目光沉沉，凝視昭華片刻，終是伸出枯瘦的手，隔空一抓，那“蝕魂玄煞石”便落入他掌心。
他並未直接接觸，而是五指虛攏，一縷灰濛濛的奇異靈力自指尖滲出，小心翼翼地探入玄石內部。
那靈力與墨綠幽光稍一接觸，便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竟有被侵蝕、消融的跡象。
老者眼中精芒爆閃，臉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指尖微動，那縷探入的靈力迅速收回，隻見原本灰白的靈力末端，已染上了一絲妖異的紫紅，正不斷向手臂方向蔓延，所蘊含的消磨之力，讓老者都感到識海微微一滯。
“好霸道的‘腐靈蝕魂煞’！”老者低語，語氣帶上一絲驚嘆。
他掌心灰霧湧動，迅速將那縷被侵蝕的靈力連同侵入的那絲紫紅煞氣一併包裹，煉化。
片刻後，灰霧散去，他手掌恢復如常，但那玄石散發的危險幽光，卻更盛了一分。
“此物確實難得，對精研毒、煞、魂道者而言，堪稱至寶。”老者將玄石握在手中，並未立刻歸還，而是抬眼看向昭華，“不過，你方纔說，要換兩個進入毒煞池的名額？”
“是。”昭華不卑不亢，“我二人皆需借毒煞池磨礪己身。我之道途與煞氣相關，玄燁之道……亦需極境磨礪劍心。”
鳳玄燁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老者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尤其是多看了鳳玄燁幾眼，半晌，他沙啞開口：“一塊‘蝕魂玄煞石’，價值不菲，但換兩個名額，依舊不夠。毒煞池開啟一次，消耗巨大，且有定數。除非……”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除非，你們能再拿出讓老夫心動，或是讓門中老祖點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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