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見此,神色充滿遺憾,皺眉道:“我低估了催動三大至尊法則需要的龐大靈力,此番煉劍恐怕……”
“不急,靈石我有的是。”
顧餘生手一拍,靈葫蘆懸於腰間,隻見靈葫蘆口噴吐一道靈光,三堆靈石品字圍在周圍,每一塊靈石都是上品,甚至有許多極品靈石混於其中。
即便如此,顧餘生猶不覺得保險,他將靈葫蘆的封印開啟一些,將靈葫蘆內封存的天地靈氣和靈脈與三堆靈石相融。
一時之間,整個密室內的靈氣形成靈晶滋滋作響。
“趁現在。”
顧餘生主動喚醒發獃的劍靈葬花,合二人之力,一邊將自己的地魂融入到天地殘碑本源之中,一邊將天地殘碑以三色之火的本源融成一柄新的劍胚。
由於三色火焰之中蘊藏著神秘的輪迴力量,使得密室內佈下的層層結界都開始出現崩壞的跡象。
在外的葉多秋第一時間感應到什麼,眉頭一皺,喊道:“五師兄,六師姐。”
“嗯?”
雲中劍,楚離歌正聯合朝聞道幫厲濤淬鍊新的劍胚,感知到密室的異常波動,立即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厲濤。
厲濤手一揮,當即以自身的氣血佈下一道結界,又喚出九條赤色的火龍之魂佈於牆麵上,將結界再一次加強:“師兄,師姐,厲某心中亦有情與大義,先助小師弟一臂之力。”
“你的劍也可以繼續。”
雲中劍目光深邃,看向朝聞道,朝聞道會意,手一拍,取出九個不同的煉丹爐鼎,將熔爐裡的火焰以爐鼎操控,將一個熔爐分給厲濤,另外的八個,化作火源的氣息流向顧餘生所在的密室。
雖然雲中劍等人不知道密室內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義無反顧地為顧餘生助力。
密室內的顧餘生,自然感知到了諸位師兄師姐的相助,他拿起腰間的靈葫蘆,往嘴裏猛灌一口古井裏的清泉,沛然的靈光在顧餘生體表形成瑩玉之芒。
抬頭看向以所有的靈魂之力催動靈力塑造劍胚的葬花,他心中一陣感動,將一口靈泉之水化作甘露,抬手打向葬花。
葬花看向那晶瑩的甘露,張嘴將其一口吞了進去,霎時間,整個密室內生命的氣息變得濃鬱無比,木靈之氣與天地神碑本源交融,神秘的三色火焰化作隱秘的輪迴力量,多種力量法則交織,一柄四尺二的劍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成。
“用心去感受劍創生的過程。”葬花得了一口靈泉,身上的氣息變得韜晦深邃,她以一道劍氣貫穿顧餘生的掌心,引導顧餘生的鮮血注入到劍胚之中,又助顧餘生將地魂融進劍胚。
嗡嗡嗡!
空間神符,時間神符,以及隱秘的輪迴氣息被引入劍胚,三堆靈石已然枯竭,靈葫蘆裡源源不斷地吐出靈氣。
牆麵上的靈晶也被榨乾了最後的靈氣,就連周圍的三色火焰也變得黯淡無光。
“成了,葬花,我成了!!”
顧餘生麵色慘白,豆大的汗水從麵頰滴落在地麵,葬花的身影透明,她看一眼顧餘生手上的劍胚,彷彿生平第一次露出笑容,靈魂一淡,消失在劍匣裏麵。
“我會記著。”
顧餘生緊握著手的劍胚,內心的激動久久難以平靜,他的身旁,曾經的太阿劍劍柄,耗盡了最後的能量,化作銹跡塵煙散落。
一道傳信符隔著結界出現,顧餘生將其引入掌心,用盡最後的神識將密室之門開啟,密室門口,雲中劍,楚離歌,朝聞道,厲濤,葉多秋五個人齊刷刷地站著,臉上充滿關切。
“小師弟……”
顧餘生強撐著起身,手持一把黢黑的劍胚,臉上露出喜色與感激,奮力地抱拳行禮,他有太多感激的話要說,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雲中劍等人看向顧餘生手上的劍胚,雖然沒有發現劍胚有什麼奇異之處,但他們見顧餘生麵無血色,已然明白顧餘生在煉一把非同尋常之劍。
兩道身影閃動,楚離歌和葉多秋出現在顧餘生左右,將顧餘生攙扶住。
朝聞道取出一瓶丹藥,沁香珍貴的丹藥如倒豆子一樣倒出來,霸道地塞進顧餘生的嘴裏,又以靈力助其丹藥化開。
“我沒事了。”
顧餘生服用了諸多珍貴的丹藥,彷彿纔回過神來,朝聞道替顧餘生把了把脈,眼底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奇異,隨即笑著對他人道:“小師弟應該是煉製出新的劍胚,情緒太過激動沒緩過神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們別閑著,為厲師弟煉劍吧。”
“好,那小師弟先在一旁休息。”雲中劍轉身帶著厲濤等人重新來到熔爐前,各司其職,開始重新煉劍。
顧餘生靠在煉器架子上,他目光所及,劍池熔爐之中的三色火焰,比起之前黯淡了許多,雲中劍等人自然也覺察到了,他們將各自的靈石取出來,以聚靈陣加強火力。
許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以後有的是時間去解釋。
顧餘生雖然現在疲憊不堪,但他也沒忘本,取出一截天地神樹的殘枝,將其拋向厲濤,厲濤下意識接過,以靈力注入其中,當即覺察到這一截木頭的不凡,他立即佔據主動,將自己煉製的本命之劍稍作更改。
接下來,大家都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專註淬劍,時間於厲濤十分珍貴,於顧餘生同樣珍貴,因為他隻是煉製出了劍胚,接下來還要將其鑄成新的劍。
他稍作歇息,就地盤坐,運轉道宗引導聚氣之術,快速恢復精力和神識。
當顧餘生引天地之氣運轉了一個小週天,周圍的靈氣朝他蜂擁而入,其靈氣在經脈之中流轉,比以往澎湃數倍有餘。
顧餘生細細感知,才發現靈氣和神識之所以恢復得如此之快,並非周圍的靈氣充沛,而是他的精神世界,彷彿冥冥之中與太乙相連,從幾個地方源源不斷匯聚紫薇真氣,以助其恢復。
“難道……”
顧餘生的心中已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的精神世界深處,赫然映照出時沙之地謫仙城的那一尊雕像。
除了這一處力量來源之外,還有數個地方,不過這數個地方隱隱約約,好似被迷霧遮蔽,無法感知具體的位置。
【小玄界安然】
顧餘生睜開眼,他不僅從疲憊之中恢復了精神,更是從剛才引導天地之氣時感知到與自己命運相連的小玄界。
至少,青萍州無事,清源洞天無事。
“厲師兄,我來幫你。”
顧餘生身影一晃,加入淬劍隊伍,以他多次煉劍的經驗,知道該怎麼去幫忙。
厲濤朝顧餘生微微頷首,六人一心,各司其職,劍池小洞天隻有熔岩氣息的聲音迴響,僅僅三天時間過去,厲濤新鑄的劍,已初見雛形。
“雲師兄,楚師姐,朝師兄,葉師妹,接下來的最後一步交給我吧,你們為小師弟淬鍊新的劍胚。”
厲濤眼睛微紅,神色興奮,他新鑄的劍,不僅融入了諸多珍貴的煉器材料,更融入了從家族傳承下來的一部分血脈力量,原本這一部分血脈力量與劍融合極為困難,有顧餘生的那一截神樹之枝,使得煉劍的過程順利異常,劍的品質比他預想的要高了兩個等級。
“好。”
雲中劍點頭,示意顧餘生把劍胚取出來,顧餘生在幾人的注視下,不僅祭出了新的劍胚,也把歲月神劍,以及木劍一同取出來。
“三把劍,小師弟這是?”
“三座劍山。”顧餘生神色平靜,“用我的三魂融入其中,不必額外加任何煉器材料,諸位師兄師姐隻需助我控火引導即可。”
“三把劍同時嗎?那得擁有極強的神識之力才行。”
葉多秋提醒一句,顧餘生已催動三把劍,向熔爐上方懸浮,他神識一動,將碎斷的青萍劍殘留之力分作三股,將其注入到每一把劍內。
又同時以天魂注入木劍,人魂注入歲月神劍,地魂與劍胚契合。
劍池小洞天內,三劍如三魂閃爍,饒是雲中劍等人見識非凡,也不由地嘖嘖稱奇並恍然,原來當年小夫子留下的三座劍山和劍道場,以靈魂契合塑造,與其說小師弟傳承了小夫子的衣缽,不如說是顧餘生理解了小夫子曾經要走的路。
以靈魂契合劍道,奇的不是這種煉劍方式,而是敢以靈魂與劍命運與共,從此劍與人同生共死。
能以生死相托的劍道,會是怎樣的未來?
雲中劍陷入沉思:從此刻開始,他內心已經篤定地相信,小師弟已然在劍道之路上超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