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禦龍君等人從牆上竊取到想要的秘密準備計劃下一步時,原本灰暗的遺跡天空,一道劍氣自西北方向縱橫疾馳,沿著蒼穹延伸到東南,近乎將天空一劈為二,緊接著,兩名大乘修士暴戾的氣息在天地間散發。
“什麼?”禦龍君瞳孔一縮,拳頭捏緊,“那小子做了什麼,竟能讓兩名大乘修士如此暴怒!”
……
灰色的天空深處,少年背匣疾遁,速度極快,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大乘修士的能力,他自從監城遁走沒多久,就被叄七星以奇速追上,甚至連古奉炎的氣息也在迅速接近。
眼看著二人將在數十息後追上自己,顧餘生果斷拔出青萍劍,於天空斬出一道天塹劍痕,這一道劍痕是以長河劍意催發,劍氣之長,橫貫天空,劍氣之寬,如天河滄浪,波濤水深。
饒是叄七星和古奉天擁有遠超顧餘生修為境界的實力,在這絕靈之地佈下如此磅礴的劍河,二人自信踏入,亦深陷其中,雖無法被真正傷害到,但想要脫身也非一時半刻能辦得到。
“憑這區區劍河就想阻攔本座,天真,太天真了?”叄七星被困於劍河,憤然大怒,雙手一掐,頭頂聚集七星,七星如北鬥跨橋,神秘而閃耀。
古奉炎以神火化鳥,在劍河上方遁飛,卻被劍河掀起的劍浪掀翻,幾次差點滾進劍河,憤怒的他大喝一聲,直接以肉身化作千丈巨人,粗暴地在劍河內趟過,嗤嗤的劍氣在他身上切割,不一會就將劍河染色。
“本座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顧餘生疾馳於灰暗,觀山河隱沒,這種奇特之感,讓他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在青萍山深處修行時,亦在灰界裏幾番遨遊,對於無色調的世界,早已經熟悉,並不會感到壓抑。
隻是兩名大乘修士的威壓,在身後不斷湧現,給他莫大的精神壓力。
偏此時,劍靈葬花又在神樹裡蘊神養傷,至於那兩位藏在神燈裡的狐女和黃仙,他又不太信任。
眼下這般危局,隻有靠他自己。
“以我如今的遁術,雖然比之大乘隻稍遜一些,但這樣下去,終歸會被追上,總不能帶著他們一直到禁魂之塔吧?”
顧餘生暗自盤算,在絕對強者麵前,任何行為都顯得蒼白無力,但為了爭取更多時間,他又沿途佈下幾道劍牆。
轟轟!
僅僅過了數十息,他佈下的劍牆就被摧枯拉朽般摧毀,叄七星的氣息越發接近,顧餘生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星辰力量。
“此人的實力著實恐怖。”
顧餘生苦笑一聲,繼續催動靈力前行,然而他剛遁了數裡,就感覺到頭頂一陣銀光乍現,一顆星辰陡然明亮,刺破黑暗,一縷星輝化劍氣,七把星劍穿空而來。
顧餘生心中一緊,氣機被鎖定,那七劍橫空垂落好似天穹墜流星,縱然施展手段擋下,也必定會受傷。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顧餘生隻覺劍匣內的時間神劍錚錚然顫鳴,似有一道劍意在呼喊著讓其出鞘。
顧餘生心念一動,青萍轉神劍,一道華光自匣內明亮!
“急!”
顧餘生以劍指凝空,未曾被他煉化的神劍被紫雷包裹,雷束之中,赫然蘊藏著一縷縷時間符文的氣息,長空引雷,垂落的七把星劍猝然遲滯,變得遲緩無比,更讓顧餘生震撼的是,他一直封藏在體內的時間符文,竟不受他控製般,被時間神劍汲取,想要蓄力奮擊。
顧餘生眼皮跳動,此劍之邪,還在他預料之上,比起眼前得劍而遭遇危機,若真是讓其他人感知到他修鍊了時間秘術,恐怕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念及此,顧餘生以指壓劍柄,暗自掐訣,不得已施展空間劍陣傳送術。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紫色雷瀑劍光替代了以往的傳送陣靈澤,顧餘生的肉身被紫色雷束包裹,如同一道閃電破空撕裂空間,整個人憑空消失不見。
就在顧餘生消失的剎那,天空七把星劍如幕垂落,北地靈王叄七星從劍道靈芒中扭曲浮現而出,顯然也動用了極為高明的空間傳送手段。
隻是他出現的剎那,憤然一掌拍出,掌風覆壓半邊天,卻落在了空處了,他豎發飄蕩,披衣揮袖,怒而狂吼:“你逃不掉的!”
嘴上這般說著,叄七星以神識探查天地,卻發現顧餘生的氣息已消失在他強大的感知範圍之內,一時之間,他的神色變得難看無比。
“哼!”
叄七星不甘冷笑,強裝鎮定,再一次催動劍訣,周身泛著星芒,星辰磁環上下套身,憑空消失不見。
在數息之後,古奉炎才稍遲遁空而至,他神色陰鷙,默然無言。
他雖未與叄七星正麵交手,可這追逐的過程中,已屢有不如,落入下風,若是如此倒也罷了,讓他更為惱怒的是,比他低了兩個大境界的少年,讓他兩次吃虧後,如今竟然失去了蹤跡。
“想逃,沒那麼容易!”
古奉炎雙手捧神火,額間火紋驟然明亮,掌心神火化作無數火鴉飛至不同方向,每一隻火鴉都附著了他的一縷本源神識,用來搜查再合適不過。
此地雖然為絕靈之地,但身為大乘修士,自身穴竅既可溝通天地,亦可氣閉而體納六氣,有足夠的手段應對各種不利場景。
嗚嗚嗚。
未知的某處,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驟然泛起漣漪,紫色的雷束化作光陣橫著出現,顧餘生的身影從陣法內一閃而出。
空間餘波散盡,顧餘生衣衫之下,肌膚骨骼發出嗤嗤嗤的聲音,身上佈滿數十道空間割痕,他的雙肩更是被空間的力量壓得骨骼坍縮,但被他隨之運氣,肩骨迅速恢復正常。
他的五臟六腑一陣劇烈翻湧,但眩暈之感隨即消失不見,他第一時間以神識探查,發現自己已暫時逃離了兩名大乘修士的神識氣機鎖定,方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而隨著他的呼吸吐納,肌膚表層的割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癒合之傷表,呈現氣煙縷縷,顧餘生覺察到自身之變,又驚又疑。
驚喜的是,這些日子生死淬鍊,他的肉身隨武道再一次得到質的飛躍,可以超速超遠傳送而不受太重的傷,但疑惑的是,他此番被空間割裂的傷口,竟像尋常刀劍之傷這般,恢復癒合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十倍。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