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妖聖,他好大的膽子,竟敢強闖天宗……嗯?等等……那是……”實力稍弱一些的三宗長老,一開始還以為是金蟾妖聖帶頭入侵,可當他們看見那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掛在高空,其頭顱的上方,傲然地站著一名背劍的少年時,一個個都不由驚呆。
“他是誰??”
“他怎麼會有我們三宗的道令!”
天靜道人眼皮跳動,看向天元子,聲音顫抖:“師兄?”
天元子把手放在額頭上,一臉無奈地看向另外兩名掌教,苦澀一笑:“兩位道兄,準備迎接麻煩吧。”
“嗯啊。”
靈元子向前邁出一步,身上的殺戮氣息驟顯,三宗之中,以地宗最善殺伐,也最喜歡用拳頭和實力講道理。
“早知道是這樣……就不麻煩他了,唉……這下好,請神容易送神難。”穀元子丟下一句讓絕大多數人聽不懂的話,三道身影同時禦空。
三宗掌教尚未來得及與顧餘生寒暄和問及真相,天宗之南,忽有一尊金佛乘蓮,一記降魔杵從天而降,不僅將顧餘生所在覆蓋,更是直搗天宗護山大陣。
眼看天宗要遭罹難,道法自然的天元子目光陡然變得深邃,他手中拂塵一揮,兩儀殿上純陽之氣化作一柄劍,錚然間斬向那一尊大佛手臂。
隻聽得一聲鏗鏘巨響,握著降魔杵的金佛手臂被道劍斬斷,但那一把道劍也隨之耗盡了靈力,潰散在天地之間。
“無量天尊,不知是哪位佛宗的朋友?我天宗未及遠迎,還請現身一見!”
唰唰。
靈元子,穀元子二人並站天元子左右,三位仙風道骨般的人立在天地間,金蟾妖聖散發的妖血被阻隔在山門之外。
金佛淡去,白麪老僧黃樵跏趺盤於祥雲之下,合手誦佛,一人如千佛降臨,排場極大。
三宗修士見此,震撼之餘,又深深忌憚。
天元子袖袍一揮,不去接這樣的排場,轉而對顧餘生說道:“顧小友,你送的好大一份禮,隻怕我天宗難以承受吶。”
“那在下把這份禮收起來?”
顧餘生淡然一笑,身上散發出一道神秘的氣息,金蟾妖聖顯出的龐大虛妖頭顱迅速縮小,須臾間化作隻有尺許大小,被顧餘生囚禁於籠子內,那籠子上層層符文封印,其中不乏道宗高明的道符。
“妖關之血,歲獸之災,兩族契約以及謫仙城三宗長老受傷,皆因他而起,三位道長所託之事,在下已經辦到了,還請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顧餘生說完,將金蟾妖聖的頭顱隔空一拋,徑直掛在天宗兩儀殿處,與天宗的道鍾遙遙相對。
“阿彌陀佛!”
黃樵怒目金剛般看向顧餘生,顧餘生卻裝作未看見一般,就在此時,天空兩大妖聖齊齊而至,正是虓虎和玄蛟。
兩大妖聖之後,還有數十名化神境以上的大妖,他們躲過了妖關的攔截,在天宗山門外虎視眈眈。
三宗修士如臨大敵,暗自佈陣嚴陣以待。
三方皆未有交代時,天地間又是一道堂皇的氣息淩空席捲,異火化祥雲,黑夜如晝。
異人族的大乘修士古奉炎從火海中降落,身後有更有數十名異人族強者雲集,其中包括和顧餘生一同從鏡域而來的女子古鏡月,以她的修為,也隻在異人族強者中排在十位之後。
“異人族!”
“古奉炎?”
原本淡然的天元子,靈元子和穀元子神色大變,前些日子神機道人驚退了他,這纔多久,他又攜異人族強者而至,這般強者陣容,足可和三宗抗衡了。
更加讓三宗掌教擔憂的是,古奉炎的氣息,比數天前要強大許多,他站在蒼穹之下,彷彿快要將天空撐開,其周圍的天外神火,若降落三宗之地,必然會讓三宗弟子損失慘重。
“哦?很熱鬧嘛。”古奉炎一言定山門,萬人皆寂而不敢出聲,他抬起手,朝兩儀殿輕輕一指,“這顆妖頭,本座要了,諸位道長沒有意見吧?”
“什麼!”
三宗掌教神色詫異,麵麵相覷。
大乘修士,竟然也盯上了金蟾妖聖的頭顱?
這似乎不合理。
短暫的寂靜沉默,金蟾妖聖的軀體被妖禽馱伏著從天際遁來,他的聲音在天宗山門迴響:“大師,古前輩,請救救在下……事成之後,在下必有……”
噗!
還沒等金蟾妖聖的話說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的軀體連同大妖,被一道規則係的劍氣直接斬成兩半,金色鮮血潑灑之際,古奉炎的手隔空探去數十裡外,五指一探,一顆金色的金蟾內丹被他握在手上。至於那一隻妖禽,早就化作一團血霧。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浮在護山大陣之外的顧餘生也微微一愣:
這算什麼?人界的至強者,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妖聖一劍斬了,而他的目的,竟是為了奪其妖丹。
妖丹?
金蟾妖聖不是合體修士嗎?他已化靈為人,如同人一樣具有元嬰,那他的妖丹應該化嬰了才對。
莫非……
顧餘生看向古奉炎手上的金色妖丹,妖丹裏麵蘊藏的庚金氣息濃鬱到了極致,其鋒利不亞於一把神兵。
顧餘生腦海中痛失珍寶機緣的念頭一閃而逝,後背驚出一身冷汗,若他沒有以雷霆手段偷襲金蟾妖聖,若他施展出真正的實力,那自己絕對九死一生。
怪不得金蟾妖聖失去了頭顱而未死,也沒有遁出妖嬰。
他的身體裏竟然藏著這般秘密。
金丹散發出的庚金氣息,甚至讓天宗的護山大陣發出哀哀之音,其丹之銳,如同丹劍之道,讓天宗的弟子好似時時刻刻受到劍氣的侵擾,身體和神識都極為痛苦。
好在三位掌教和三宗長老們及時出手,佈下道宗的消金玄陰大陣,這才沒有讓三宗弟子受到更多的傷害。
眾人凝定的目光裡伴隨著金蟾妖聖頭顱的慘叫,那一顆金色妖丹落在了古奉炎的麵前,但他隻是將妖丹輕輕抬起看了一眼,原本期待的麵色驟然一沉,五指一握,金丹消隱,微弱的聲音在天地間:“該死……那東西竟然沒在妖丹裏麵……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