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穿過層層古木,篩下斑駁暖金,微風輕拂,帶著草木淡淡的清香,緩緩漫過林間。
陸星辰自始至終緊緊牽著陸星辭,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暖意從指尖一直滲到心底。剛穩固在禦空劍師中期,兩人氣息愈發圓融無間,靈犀暗湧,連呼吸步調都輕柔如一,安靜得讓人安心。
陸星辭白衣輕軟,一路都安安穩穩黏在他身側,時不時輕輕晃一晃兩人相扣的手,指尖還會悄悄勾一勾他的掌心。她仰著小臉,眉眼彎得像小月牙,清亮又柔軟,一眨不眨望著身旁少年沉靜溫和的側臉,小聲開口:
“星辰哥哥,我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好不好?”
陸星辰垂眸,素來冷寂的眉眼在觸及她的瞬間,便化開一片溫柔。他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小手握得更暖、更穩,拇指還很輕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動作自然又寵溺:
“好。
我們一直走,慢慢變強,穩穩前行。
直到有一天,再也沒有人,能輕易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
他從不在意世間紛擾與評判,可一想到她會因自己的殊途,受到半點委屈、半點疏離,心底便會泛起一絲極淡的澀意。
他可以扛下所有孤寂,卻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冷落。
兩人緩步前行,行至一處山道入口,迎麵走來幾名修士,皆是少年與劍靈相伴同行,氣息相係,心意相通,是這片天地最尋常不過的模樣。
雙方擦肩而過的刹那,幾道目光淡淡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與異樣,不動聲色地掃過,又很快移開。
沒有嘲諷,沒有惡意,更沒有挑釁。
隻是一眼便清晰明瞭——他們不是一路人。
陸星辭微微抬眸,長睫輕輕顫了顫,卻沒有半分不安與退縮,隻是悄悄往陸星辰身邊靠得更緊,小身子輕輕貼著他的胳膊,臉頰還軟乎乎蹭了蹭他的衣袖,聲音清軟卻無比堅定:
“星辰哥哥,我不怕。
別人怎麽看都沒關係,我隻要和你一起。”
陸星辰腳步未停,麵色依舊平靜無波,隻是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將她完完整整護在自己身側,手臂微微收緊,把她圈得更近。
這些無聲的界限與疏離,他從小聽到大、看到大,早已麻木,早已不在意。
“不必放在心上。”
他聲音低沉溫和,帶著能安定一切的力量,另一隻手很自然抬起,輕輕拂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他們有他們的道,我們有我們的途。
不必相融,不必相同。”
陸星辭抬頭望他,眼睛亮晶晶的,立刻用力點頭,小腦袋還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眉眼軟得一塌糊塗:
“嗯!我都聽星辰哥哥的!
不管遇到誰,不管別人說什麽,我都永遠跟著你,陪著你!”
陸星辰停下腳步,垂眸靜靜看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他微微俯身,稍稍放低身姿,與她平視,伸手輕輕覆在她的發頂,極輕、極柔、極耐心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指尖還輕輕撓了撓她的發旋。
素來淡漠的眸底,此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有我在。”
“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半分欺辱。”
陸星辭耳尖微微一熱,悄悄泛紅,卻沒有躲開,反而安心地往他掌心又蹭了蹭,小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我知道,星辰哥哥會一直保護我。
我也會一直陪著星辰哥哥,一起變強,一起戰鬥。”
風輕輕拂過,吹動一黑一白兩道相依的身影,衣袂輕揚,暖意綿長。
世間萬千道侶,皆循天命而生,依規矩而行。
而他們二人,無天定之緣,無宿命之引,卻以心為契,以劍為憑,以命相守。
不需天地認可,不需世人理解。
心在一起,道便同行。
身在一起,萬世不負。
身側的墨劍與白劍輕輕低鳴,劍刃微微震顫,靈犀之氣在二人之間緩緩流淌,似在應和這一場與生俱來、至死不渝的宿命。
從今往後,
雙劍同出,靈犀相通,
心劍為憑,此生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