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開動,「金猴」親自趕車,這次他換了一條路線,讓李熠在前方開路。
李熠依言照辦,就在此時,元磁天網察覺到一裡外的荒原中隱匿著一個人。
此人修為在築基後期,磁場特徵他非常熟悉,竟然就是龐總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
隨著馬車不斷前進,龐總管也隨之遠離,很快就脫離了元磁天網的探測範圍。
但李熠知道他一定在遠處監視著馬車的動向。
車廂中裝著大量高價值貨物,以龐總管多疑的性格,怎麼可能完全相信自己和「金猴」。
他全程不露麵,隱匿在後監視,如果馬車真被金甌城的守衛查獲,也跟他冇有任何關係,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滅口,難怪奇物軒會派一個築基後期修士來當金甌城商會的主事人。
或許是改變了路線的原因,一路很順利,隻有零星幾個鏈氣期修士在荒原中遊蕩,察覺到「金猴」的氣息後就遠遠地避開。
進入岐國時,終於有守衛截停馬車盤查,但隻是望了車廂內一眼,冇發現有人在裡麵就揮手放行。
通過所有哨卡後,「金猴」趕著馬車往東南方向駛去,讓李熠自行離開。
李熠很想跟蹤「金猴」,看他究竟前往何處,但想到龐總管就在附近監視著,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脫下鬥篷和麪具,來到城門處,此時天還未亮,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後才進了城。
李熠回到住所,臉色凝重,他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將臨的氣息。
這條走私鏈設計得隱密高效,自己在其中純粹是多餘的,或者說隨便換個人也一樣。
哪龐總管把自己拉下水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隻是為了對付自己那大可不必,以他築基後期修士的手段,有的是辦法讓一個鏈氣期小卒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一定是想利用我去做什麼,隻是現在還冇想好,或者需要時間準備。
李熠陷入深深的思索中,把自入城以來遇到的每個人,每件事情都捋了一遍。
許龍、黃管事、武明、周鴻……
周鴻!
他眼睛突地一亮,周鴻是呂府的人,他來送謝禮的第二日,龐管事就找上了自己。
因為武明是岐國人,而且辭去供奉之職加入了城衛隊,所以龐管事隻剩一個選擇。
想明白這點,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起來。
派人跟蹤、反覆試探、拉自己下水……
他做這些並非是要對付自己,而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塊跳板,真正的目標恐怕是呂府。
看來龐總管和魔修之間的勾結遠不止走私物資這麼簡單,或者他想把這條情報賣個好價錢?
魔修那邊多半已經獲知了這條訊息,等他們考慮好如何利用自己時,恐怕就是攤牌的時候。
想利用我?李熠不禁想起了陸武那悽慘的死狀,他眼中厲芒閃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仔細翻閱起來。
隔日,李熠又被龐總管叫了過去。
「乾得好!我果然冇看錯人!」
這次龐總管熱情了很多,似乎已經把李熠當做了「自己人」,剛見麵就讚不絕口。
他含笑將一個口袋交給李熠,「李兄弟,這是給你的那份。」
李熠開啟袋子,裡麵裝著整整三百塊靈石。
「謝總管大人賞賜!」
李熠裝出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連忙拜謝。
「什麼賞賜不賞賜的,這是你應得的!隻要跟著我乾,以後發財的機會多的是。」
李熠當即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大表忠心。
退出龐總管的房間後,李熠當即前往醉仙樓,點了一桌昂貴的酒席。
不久後,龐總管聽完隨從的回報後,臉頰不由抽動了幾下。
就讓你再逍遙段時間,等那邊傳回了訊息,哼哼……
他目光冷厲,與平時和氣的模樣大相逕庭。
深夜,李熠雙腳盤坐在一堆漆黑的晶石前。
此時他渾身黑霧繚繞,一縷縷黑氣被他從魔晶中抽出,吸入鼻間。
良久,所有魔晶都被抽光最後一縷黑氣,化為粉末。
李熠緩緩睜眼,身周黑霧涓滴不剩地被他收回體內。
感受著體內翻騰不休的魔氣,他不由再次感嘆天聖秘典的邪異。
魔道修煉本就比靈脩快,而天聖秘典更是將這個速度加快了數倍,隻是金甌城中魔氣十分稀薄,他隻得用魔晶輔助修煉。
可惜從文姓妖女手裡繳獲的魔晶已經快用光了,不然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魔功修煉到鏈氣後期。
想到這裡他有些無奈,修煉天聖秘典遠不像修煉八荒鎮獄功那麼艱難,再加上他早已是築基修士,根本不存在瓶頸,隻要資源足夠,魔功進度可以說是一日千裡。
但恰恰也是資源限製住了他,如今魔晶即將耗儘,除了走私的馬車上有魔晶外,他不知道哪裡能搞到這玩意。
冇有魔晶輔助修煉,單靠空氣中那點遊離的魔氣,那得修煉到猴年馬月去?拿什麼應對迫在眉睫的威脅?
實在不行,大不了放棄這條線,也不能以身涉險,他若想走,除了金甌城中那三位金丹真人外,諒其他人也留不住自己。
通過這幾日觀察,龐總管經常在下午離開商會,直到第二天一早纔會回來,也不知到哪裡去了,想必是在城中另有住處。
第二天中午,正當李熠例行出去胡吃海喝時,意外地遇到了返回金甌城的黃管事和許龍。
一陣寒暄之後,李熠便邀請他兩人同去喝幾杯。
醉仙樓上,許龍望著滿桌子的酒菜,不由咂舌道:「王兄弟,這才幾天,你就發財了?」
李熠笑而不語,舉杯相邀。
黃管事「滋」地一聲乾了這杯靈酒,滿臉陶醉地閉目回味,過了會才道:「這百年靈杏酒一壺就要兩塊靈石,看來是真發財了。」
他砸砸嘴巴:「莫非王兄弟是去那個地方乾了一票?」
李熠大驚失色,走私資敵之事何等隱密,怎麼連黃管事也知曉?而且以他平時膽小如鼠的性格,怎麼敢在大庭廣眾中說出來?要是被龐總管知道了,不把他剝皮抽筋纔怪,這廝酒品不至於這麼差吧?一杯靈酒下肚就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還冇等他想好該怎麼辦,許龍就接過話,「王兄弟身手了得,乾他一票有何不可?不過那些邪修中也有厲害角色,還是見好就收為妙。」
他兩人一唱一和,聽得李熠滿頭霧水,這都說的是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