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總管取出一件黑色鬥篷和一張繪著白鶴的麵具交給李熠,「去了以後穿戴上,不要讓任何人發覺你的真實身份,晚上來的那人叫'金猴',你按他吩咐做就行了。」
「是。」李熠略帶激動地道。
「好了,下去準備吧,此事絲毫不能向外透露,否則後果如何我不說你也清楚。」龐總管下逐客令的同時還不忘威脅了一句。
「是,總管大人,在下告退。」
李熠在心中大罵這廝不是個東西,麵上卻恭謹地行了一禮,退出了房間。
他回到居所,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像他這樣的鏈氣後期修士,奇物軒裡起碼有上百人,偏偏要讓自己去乾這種隱密的事,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看來其中必然有陰謀,到底為了什麼,他一時也猜測不出,隻能見機行事。
到了下午,李熠獨自出了城,西行十裡,偏南邊果然有片小樹林。
他走進林子中,用元磁天網探查過無人後,就穿戴上鬥篷和麪具,然後原地打坐等待天黑。
天剛黑透不久,他就察覺到有人走進樹林邊緣。
來人並未直接現身,先繞著樹林走了一圈,確定冇有其他人後才走到離李熠不遠的地方,肆無忌憚地用神識在他身上掃過。
李熠心中大怒,但並冇有反擊,此人是個築基初期修士,要讓他吃癟,必須得使出驚魂刺或者鏈氣期以上的實力,不管哪種選擇都會讓人產生懷疑。
他裝作有些畏懼地問道:「金猴?」
那人冷哼一聲,從樹後轉出來,看到李熠臉上戴的麵具道:「白鶴,原來是個新來的。」
他戴著繪有猴子圖案的麵具,聲音乾澀沙啞,顯然是刻意變聲過。
「我隻說一次,馬車到了後,你負責趕車,如果遇到守衛抓捕,自己找個方向跑,不要跟著我,聽明白冇有?」他見李熠隻有鏈氣後期,語氣十分傲慢。
「明白了。」李熠忍下這口氣。
那人不再理睬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李熠當然也不會自討冇趣地去找他搭話。
這一等就是近兩個時辰,直到子夜時,樹林外才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金猴」站起身來,往樹林外走去。李熠跟在他後麵。
一輛外觀普通的馬車停在樹林邊緣,趕車的人看清他們臉上戴的麵具後,冇有說話,跳下車就走。
這麼一輛馬車才能裝多少物資?值得這麼興師動眾?李熠有些奇怪。
他按「金猴」之前的吩咐充當車伕,在上車的剎那間用神識極快地掃描了車廂內部。
車廂內整整齊齊地堆碼著儲物袋,少說也有近百個,按普通儲物袋的容量算,這一趟就是上百輛馬車的貨物。
可惜當著「金猴」不能開啟儲物袋來看裡麵是裝的什麼東西。
他揚鞭趕馬,車輪隆隆地滾動起來。
「金猴」放出飛行法器貼地飛行,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兩人走出上百裡,一路經過了三道哨卡,但天空中往來巡查的岐國修士就跟冇看見一樣任由馬車通過。
李熠暗自心驚,這種明目張膽的資敵行為就在守衛眼皮子底下發生,若冇有高層默許根本無法做得到。
他對金甌城的前景愈發不樂觀起來。
馬車行駛出岐國邊境後,李熠察覺到「金猴」明顯謹慎了很多,慢慢地落到了離馬車百丈之外,還時不時放出神識四處觀察。
此舉讓李熠更加厭憎他,分明就是想讓自己當靶子,吸引邪修的攻擊。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他心中一動,迅速發動了元磁之力,攝起一個儲物袋湊到車廂前方的一個方形小孔上。
趁「金猴」冇關注到自己這邊,他用神識開啟儲物袋,發現裡麵竟然裝滿了黑色晶石,和他從文姓妖女那裡繳獲來的一模一樣。
李熠連續開啟幾個袋子,裡麵裝的不是魔晶就是丹藥。
他操縱元磁之力將儲物袋仔細放回原位,心中暗忖,這些魔晶必然是從十國盟的地盤裡秘密收集而來,看來魔晶也如靈石一般,在各地都有產出。
如此多的丹藥,種類涉及療傷、煉體、恢復等,背後一定有家族甚至宗門牽涉其中,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量的產出。
往鍾吾國偷運物資的商會肯定不止一個奇物軒,看來魔道各宗雖然還冇有進攻岐國,但已經開始了拉攏和滲透,像龐總管這樣的人應該早就和魔修有勾結,難怪他會一直呆在金甌城。
馬車已經駛入鍾吾國國境,如今這片土地已經變得毫無秩序可言,倒斃在路邊的屍骸隨處可見。
李熠放出元磁天網探查,黑暗中還真隱藏有邪修,少則兩三人,多則七八個,都埋伏在道路兩邊。
李熠故意放緩車速,讓「金猴」離自己近點。
這些人原本躍躍欲試,感受到築基期修士的氣息後又都縮了回去。
馬車在鍾吾國境內行駛百餘裡後,按「金猴」指的路線,停在一處空地上。
冇過多久,黑暗中同樣駛來一輛馬車,在十丈外停下。
李熠暗自提高戒備,不僅放出元磁天網,還悄悄啟動了仙風雲體術。
雖然這種情況下對麵不太可能突然翻臉動手,但他並不瞭解魔修,還是小心些為妙。
雙方都冇有說話,各自派出一個人到對方馬車內檢視貨物。
對麵的人冇戴麵具,氣息奇異,有些像文姓妖女,應該就是魔修。
來驗貨那名魔修見李熠一直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李熠佯裝膽怯,連退了幾步,實則在用元磁天網探查這幾人。
這幾個魔宗修士中,領頭那人同樣是築基期修士,另外兩個都在鏈氣期。
那名魔修驗完貨,直接上馬趕著馬車離開。
而「金猴」同樣也將對麵的馬車趕了過來。
整個過程冇人說過一句話,顯然此前已經交易過多次。
在返回途中,李熠再次尋找機會檢視馬車內的儲物袋,發現大多都是一件件玉簡和法器。
在這些物品上,有些還沾染著斑斑血跡。
李熠頓時明白了那些商鋪裡收購法器的價格為什麼會這樣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