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慧娘聽李熠如此說,把石室內的物品又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石壁上的一盞青銅古燈上,但並冇察覺到有靈氣存在。
古燈上的那一小朵火苗雖然微弱,卻十分穩定,隻是顏色過於蒼白。
她猛然醒悟,數百年過去了,這盞燈怎麼可能還在燃燒?
「小心!」
李熠提醒她不要靠近,操縱飛劍用劍尖輕輕挑向那朵火苗。
當劍尖觸碰到火苗的瞬間,整把飛劍的表麵突然覆蓋上一層薄薄的蒼白色火焰,與此同時李熠失去了與飛劍之間的心神聯絡,連神識都未來得及收回。
「啪嗒」
飛劍掉落在地上,那層薄薄的火焰又恢復成火苗的樣子,靜靜地聚在劍尖上燃燒。
鍾慧娘驚訝無比,這是什麼異火?竟然能焚燒掉飛劍上的神識!
李熠臉色有些發白,一縷神識雖然不多,但突然失去也讓他感到不好受。
他對著火苗放出一道靈力,這次冇有異常發生。
李熠取出其他物品試探,但火苗都冇有反應。
他考慮了一會,施展魔焰焚燼,在雙手間凝聚出一片火雲。
李熠操縱火雲將火苗包裹住,按照法術中所教的控火之術,打出一道道法決,想要將這朵異火收服。
令他震驚的是,體積更大的火雲在這朵小火苗麵前不堪一擊,兩方剛一接觸,火苗就不斷地蠶食火雲,最後將它吞噬一空。
李熠繼續凝聚出火雲讓它吞噬,同時不間斷地施展控火之術,試圖與火苗之間建立起聯絡。
終於,在連續吞噬數團火雲後,火苗似乎變大了一絲,顏色也有細微的改變。
這時李熠感覺到他與火苗之間產生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心神聯絡。
他小心翼翼地操縱火苗,火苗微微搖擺,似乎很不情願地按他的要求緩慢移動。
李熠不敢貿然將火苗收進體內,於是用靈力將它包裹住,放進一隻玉匣中,貼上符籙封印。
這朵異火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等回到宗門後一定要好生查詢一番。
收起玉匣後,這裡再冇有別的寶物,兩人向玄滄真人的遺蛻行禮後退出洞府,關閉石門。
李熠收回陣盤後和鍾慧娘浮出深淵,回到荒島上。
玄龜雖然已經死去多時,但龐大的軀體中仍然散發出淡淡的妖氣,讓蟲蟻鳥雀不敢靠近。
李熠對鍾慧娘道:「你去多找幾個儲物袋,這裡讓我來處理。」
支走鍾慧娘後,他施展鏡花水月,分出兩個分身,各持一把飛劍拆卸玄龜的背甲。
自從初步修煉了傀儡術,他對分身的操縱明顯得心應手了很多,已經可以做一些稍微複雜的事情。
而他本尊,此時卻取出一枚玉簡翻閱起來。
玄龜屍體太大,這身血肉不好處理,燒燬既費勁又有些可惜,李熠想到了天聖秘典中記載的血煞奪元之法。
此術兇殘霸道,能活活將敵人的精血吸得隻剩一張皮囊,現在修煉當然來不及,但玄龜隻是死物,用最粗淺的手法也就足夠了。
他參悟開篇部分後,試著張開五指成爪形,掌心逐漸變得殷紅如血,一道赤色光芒從中透出,射入玄龜軀體內部。
隨著赤光持續輸出,玄龜麵板表麵不斷蠕動,逐漸乾癟塌陷下去,半個時辰後龜殼內隻剩枯皮爛肉。
李熠伸手一抓,枯皮裂開,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肉精華被他攝入掌中。
此血肉精華凝實如珠,呈暗紅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氣味。
此物看似能大補氣血,實則煞氣極重,也就是不顧後果的邪修纔會服用。
李熠將它裝進玉匣內封好,他雖然不會服食,但在某些場合下未必冇有用處。
他對著玄龜的枯皮腐肉射出幾枚火球,將它焚燒成灰燼,再也看不出被奪元的痕跡。
冇了血肉礙事,兩個分身對著背殼與腹甲的連線處一陣劈砍,終於將它們分離開來。
等鍾慧娘返回荒島時,隻看到已經被拆卸成幾大塊的玄龜背殼,每塊都有圓桌大小。
李熠將這些背殼收入儲物袋,腹甲無用,留在島上又怕引人注意,索性將它扔進深淵之中。
此行收穫滿滿,鍾慧娘再次對李熠表達謝意,互道保重後各自離開。
略半個時辰後,天邊遁光一閃,李熠返回到無名荒島上空,取出那隻深紫色缽盂仔細檢視,缽盂底部也有個波浪符號。
他放出神識和元磁天網,確定四周無人後,再次躍入深淵。
這次他下潛得很快,到了洞府處並未停止,而是開啟護罩後繼續下潛。
這一下潛又是數百丈,就當他都隱隱感到水壓有些難以承受時,神識掃描到了深淵底部的岩石。
李熠懸停在深淵底部上方數十丈處,用神識和元磁天網掃描每一處地方。
深淵底部空間巨大,其中還有幾條通道,通往下方更深處。
李熠移動位置,確保能探測到底部每一寸地方。
不久後,在一處凹下去的石坑裡,李熠發現了異常。
石坑中的那團水迥異於周圍普通湖水,神識完全無法將它穿透。
石門上的符號果然有寓意,既然有異火,又豈能冇有玄水?那妖龜若不是休眠在玄水旁邊得了些好處,又怎能使出那項神通?
李熠身體飄落至石坑邊,伸手想將那團玄水攝起,不料竟然冇能抓動。
於是他祭出缽盂,盂口朝下,慢慢靠近那團玄水,果然數息後玄水就被一滴不剩地吸入缽盂內。
李熠轉了一圈,冇能再有新的發現,這次是真的收刮乾淨了。
他來到先前發現的那幾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旁邊,放出神識向下探查,發現通道彎彎曲曲,深不見底,或許下方還有另一層空間也不一定,這處深淵之深,遠超出他先前想像。
但此處水壓已經很大,況且通道也十分狹窄,繼續探索有些風險。
想必這隻是天然形成的地形,應該從未有人下去過。
想到這裡他也就打消了下去一探的心思,或許以後準備妥當後再去探索更為明智。
李熠兩腿一蹬,快速向上浮起,明知此地已無其他威脅,但在這漆黑幽閉的深淵內呆久了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他浮出水麵後向北飛去,等返回駐地時已經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