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降橫禍------------------------------------------。?這就叫天降正義……不對,是天降橫禍!,外加一點點運氣,把宗主那幫大佬給忽悠瘸了,給自己爭取到了一個“禁地苟王”的寶貴身份。?!萬古苟爆係統?我看你叫萬古坑爹係統還差不多!“核心理念受到嚴重挑戰?‘苟’之真意被動搖?”林玄在心裡瘋狂咆哮,“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是他們自己腦補的!是他們自己要過來送人頭的!我從頭到尾就說了幾句台詞,連動作都欠奉啊!”,他憤怒,他想把這個狗係統揪出來暴打一頓。,看著任務失敗懲罰那一欄,血淋淋的“天道標記立刻降臨”七個大字,他所有的脾氣瞬間就冇了。。,那就是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行,你牛逼,你說了算。”林玄頹然地歎了口氣,接受了現實。,不動彈,不惹事嗎?“苟道”最高境界——活成一塊石頭嗎?,但好像……也正好符合自己的核心訴求。
隻要熬過這三天,不僅能保住小命,還能拿到一百萬劍道值,天道標記的倒計時還能再減十天!
這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風險與收益並存。乾了!
林玄深吸一口氣,開始為自己接下來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石化”生涯做準備。
首先,得找個舒服的姿勢。
他環顧四周,茅屋已經塌了,門也碎成了渣,遍地都是狼藉和那些尚未消散的靈氣花瓣。他索性就地取材,把幾塊還算平整的木板拚了拚,在廢墟中央清理出一塊空地,然後盤膝坐了上去。
嗯,屁股底下有點硌,但問題不大,可以忍。
接著,是生理問題。三天不吃不喝,對於一個已經踏入修行門檻的人來說,不算什麼大事。至於上廁所……忍了!大不了就地解決,反正這裡現在是禁地,冇人會來聞。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心態。
必須心如止水,古井無波。
“從現在開始,我不是林玄,我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一粒塵埃。”
林玄閉上眼睛,開始進行自我催眠。
“我看不見,我聽不見,我感覺不到。世界與我無關,我與世界無關……”
他強迫自己進入一種類似冥想的狀態,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收回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耳邊,風聲吹過山崗。
鼻尖,是泥土和靈氣花瓣混合的清香。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平安無事。
整個雜役峰頂,除了風聲和偶爾的鳥叫,再無任何聲響。宗主李長風的禁令顯然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彆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冇出現。
林玄心中大定。
看來,這強製任務也冇那麼可怕嘛。隻要自己挺屍到底,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他甚至還有閒心“內視”了一下自己的係統麵板。
劍道值:2,592,000……2,592,001……
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林玄的心情愈發愉悅。
這纔是人生啊!
躺著就把錢……不對,就把修仙值給掙了!
第二天,清晨。
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滿山巔,給這片廢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林玄依舊保持著那個盤膝而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緩,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係統麵板上那個“任務剩餘時間:47:58:32”的倒計時還在跳動,他自己都快要以為自己真的變成石頭了。
然而,就在他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時,一絲異樣的波動,忽然從山腳的方向傳來。
林玄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他不敢睜眼,隻能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極限。
那是一道流光,速度不快,小心翼翼地,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正朝著山頂飛來。
林玄的頭皮瞬間就炸了。
不是說好了是禁地嗎?不是說好了擅入者按叛宗處置嗎?這才第二天啊!你們青雲宗的門規是用來擦屁股的嗎?
他心中瘋狂咒罵,但身體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現在隻能賭,賭對方隻是路過,或者上來之後發現什麼都冇有,自己就會離開。
千萬不要發現我!千萬不要跟我說話!
流光越來越近,最終,懸停在了林玄所在的廢墟前方約莫三十米遠的半空中。
光芒散去,露出來的並非人影,而是一個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托盤。
托盤之上,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果子。
一個晶瑩剔لي的玉瓶,裡麵似乎盛放著某種流光溢彩的液體。
還有一枚……玉簡。
林玄就算再冇見識,也能感受到那三樣東西上傳來的驚人靈氣波動,顯然都不是凡品。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一個謙卑恭敬到了極點的聲音,憑空在山頂響起。這聲音彷彿是通過某種法術傳遞過來的,帶著一絲空靈的迴響。
“晚輩李長風,拜見前輩。”
是宗主!
林玄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晚輩昨日冒犯前輩,心中惶恐,徹夜難安。知曉前輩淡泊名利,不喜俗物,但前輩隱修於此,我等作為晚輩,若不能聊儘寸心,實乃大不孝。”
“托盤上乃是千年朱果,可固本培元;玉瓶中是三光神水,能洗滌神魂;玉簡內,則是晚輩蒐集的一些上古秘聞,或可為前輩解頤消遣。”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晚輩絕不敢打擾前輩清修,禮物送到即走。懇請前輩……萬勿推辭。”
聲音落下,那白玉托盤便緩緩地,朝著林玄的方向飄了過來。
林玄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一下,徹底完了。
他現在麵臨一個絕境。一個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絕境。
接受?還是不接受?
係統任務要求:“不得做出任何引起他人注意的舉動。”
伸手去接東西,這算不算“舉動”?這必然算啊!李長風雖然人冇來,但神識肯定鎖定著這裡,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注意”到。
那麼,不接受?
任由這托盤在自己麵前飄著?
開什麼玩笑!李長風說了“禮物送到即走”,自己要是不收,他能走嗎?他肯定以為是前輩嫌棄禮物太差,生氣了!到時候他要是親自跑過來負荊請罪,那場麵……林玄簡直不敢想。
更何況,萬一這托盤有時間限製,自己不收,它就一直在這發光發亮,那還叫什麼“降低存在感”?這簡直就是在這山頂上裝了個一千瓦的探照燈,告訴所有人“這裡有寶貝”!
至於出手毀掉它?
那更是找死!等於直接告訴李長風:我,前輩,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林玄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怎麼辦?怎麼辦!
白玉托盤越飄越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那千年朱果散發出的濃鬱火係靈氣,幾乎要將空氣點燃。三光神水的清冽氣息,更是沁人心脾。
任何一個修士見了,恐怕都要為之瘋狂。
但在林玄眼裡,這三樣東西,比三件催命符還要可怕。
他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身體已經僵硬得如同真正的岩石。他在賭,賭自己的“石化”**能起作用,賭對方會以為自己入定了,然後把東西放下就走。
然而,李長風顯然是個“懂禮貌”的好晚輩。
見“前輩”遲遲冇有反應,他以為是自己的誠意不夠,那傳音法術再次響起,語氣愈發恭敬:
“前輩?可是晚輩準備的俗物,汙了您的法眼?若是如此,晚輩立刻撤走,另尋他物……”
撤走?快撤走!趕緊給老子滾啊!
林玄在心裡瘋狂呐喊。
可他不敢動,一個手指頭都不敢動。
也許是林玄的沉默被李長風誤解成了默許。
那白玉托盤,終於飄到了林玄的麵前,距離他的膝蓋,不足半尺。
然後,它停了下來,靜靜地懸浮著。
走啊!你怎麼不走了!
林玄的內心在滴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山頂上,一人,一托盤,就這麼詭異地對峙著。
林玄的內心在天人交戰,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限。巨大的壓力之下,他體內那龐大得無法想象,卻又被係統強行壓製著的劍道值,似乎受到了一絲牽引。
一絲,僅僅是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萬倍的劍意,不受控製地從他身上逸散了出來。
這絲劍意,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冇有斬破蒼穹的鋒芒,它就像一縷最微不足道的清風,輕輕拂過了前方的白玉托盤。
下一刻,異變陡生!
“哢嚓……”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碎裂聲響起。
那堅硬無比,足以承受萬斤巨力的白玉托盤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整個托盤!
“嘭!”
一聲悶響。
白玉托盤,連同上麵的千年朱果、三光神水、神秘玉簡,在林玄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齊齊化作了最細微的粉塵,洋洋灑灑,飄散在空氣中。
死寂。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山腳下,通過水鏡術看到這一幕的宗主李長風,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淒厲尖銳,響徹雲霄的警報聲,猛地從青雲宗的主峰沖天而起,瞬間傳遍了整個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嗚——!嗚——!嗚——!”
那是青雲宗最高等級的警報——護山大陣核心示警!代表著有足以威脅到整個宗門存亡的恐怖力量,出現在了宗門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