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劫殺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砸在山穀東側的一處高地上。“轟——!”,碎石崩飛。無數棲息在林間的飛鳥驚惶四散。煙塵緩緩散去,一個修長的身影自凹陷的坑洞中緩步走出。,環顧四周,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不羈的弧度。,每次遇到戰事,總是抑製不住內心的激盪。莫凡心中感歎,這個白子酒不僅是修煉天才,更是個戰鬥狂人。,伴隨著體內靈氣激盪,吼道:“彆躲躲藏藏了,都出來吧!既然要來殺我,那便戰吧!”,如同實質般的音波層層疊疊地擴散開去,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連遠處山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鬆動滾落。,紅髮老者一雙三角眼猛然睜開,精光四射,對身邊的六人說道“老三,你留在這兒全力激發陣法!其他人跟我一起動手,二妹,老四你們二人負責正麵進攻。老七跟我牽製他,老五、老六、你們二人一起偷襲,勢必一擊斃命。一柱香之內,解決白子酒!”:“眾位兄弟,若有人死,其他人帶著他那一份,在大道上走下去,看看天地的儘頭到底有什麼!”“二姐,大哥你們放心,誰都不用死,一柱香內!咱們無敵!”,一邊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如蝶。那麵紫色陣旗應聲而鳴,“嗡嗡”震顫不止,旗麵中央繡著的紫色符文散發出耀眼的光華,陣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波動轉瞬間傳遍整個山穀。“動手”紅髮老者率先拔地而起,其餘幾人也化為顏色各異的流光,朝著莫凡所在的方向激射過去。
莫凡微微眯起眼睛,敏銳地察覺到周圍天地的變化。遠處的景色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山巒、林木、雲層的輪廓都在微微扭曲。他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卻發現周身的靈氣流轉變得有些遲滯,如同在黏稠的沼澤中行走,每調動一分力量都需要付出比平時多出數倍的精力。
“限製類的陣法……”莫凡低聲自語,
“有點意思,不僅能壓製靈力的運轉速度,連神魂感知的範圍都被壓縮了。看來這夥人當真是什麼都擅長啊。”
他閉上雙眼,靜心體會著這座陣法的奧妙所在。神魂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向四周探去,仔細感知著陣法中每一道靈力脈絡的走向、每一個符文節點的佈局。漸漸地,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原來是‘七星玄靈陣’,以自身神魂為基,借天地之勢封鎖靈氣運轉,倒轉陰陽之力。陣法本身倒也算精妙,可惜,佈陣之人的修為不夠,影響有限。”
正當莫凡沉浸在對陣法的剖析之時,六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不遠處,與他相距不過數十丈的距離。
六人呈扇形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將莫凡的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站在最中間的,自然是那位身形佝僂的紅髮老者。他左手邊第一位,是一位身材豐腴的美貌婦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膚若凝脂,眉目含春,一襲絳紫色的長裙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段。隻是她全身都透露著冰冷的殺意。
左手邊第二位,則是一位……額,體格雄壯但麵容清秀的書生。
他身高足有八尺,虎背熊腰,兩條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渾身散發著野蠻狂暴的氣息。可偏偏生了一張白白淨淨的臉,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乍一看竟有幾分讀書人的儒雅清秀。他上身**,隻披了一件半敞的灰色長衫,手中倒提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玄鐵大棍,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紅髮老者的右手邊第一位,是一個頭戴破舊草帽的中年人。草帽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和嘴角那道斜斜的疤痕。他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裝扮,腰間彆著一根翠綠色的魚竿,竿身不過三尺來長,卻散發著濃鬱的木屬性靈氣,顯然不是凡品。他的站姿鬆鬆垮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懶散隨意。
右手邊第二位,是一個麵罩黑紗的奇怪黑衣人。從頭到腳裹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之中,連手指都冇有露出一寸,麵上罩著一層濃密的黑紗,看不清容貌,甚至連男女都無法分辨。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氣息若有若無,若非肉眼看見,單憑感知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最右側末位,是一個麵容蠟黃的少年。說是少年,其實也難以判斷確切年齡——他的身量不高,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袍,袍角沾著幾塊墨漬,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的,時不時還輕輕咳嗽兩聲。
莫凡靜靜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組合,目光從六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暗暗評估著每個人的修為深淺。片刻後,他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
“各位報個名號吧!我對殺無名之輩冇啥興趣!”
莫凡心中吐槽自己,記憶融合太多,連動作習慣也學了過來……
這話說得極為張狂,換作任何人聽了恐怕都要勃然大怒。但那六人非但冇有動怒,反而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竟都流露出幾分……忌憚?
紅髮老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捋了捋下頜那一小撮紅色的鬍鬚,乾笑兩聲,聲音沙啞道:
“嗬嗬嗬……我們是東洲的小小散修,名氣跟你這鼎鼎大名的白帝城天驕,自然是冇得比。不過江湖人抬愛,見麵還是會尊稱一聲‘東洲七散人’!”
他說到“東洲七散人”五個字時,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自得之意,佝僂的腰背也微微挺直了些許,顯然對這個名號頗為看重。
莫凡微微皺眉,在腦海中那有限的記憶裡搜尋了半天,愣是冇有找到關於“東洲七散人”的任何線索。
“白子酒的記憶中,記載了不少東洲的世家高手、宗門強者……可這‘東洲七散人’?完全冇有印象。”
他暗暗腹誹,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像白子酒這樣的大高手關注的人物有限啊,你他麼水平菜,連名字都懶得記。這七個人在東洲混了不知道多少年,混出個“七散人”的名號,結果在記憶中連個條目都冇有,唉,對於白子酒來說確實是小角色!
不過話說回來,能修煉到如今這個境界,倒也不能說完全是個廢物。隻是……跟真正的強者比起來,確實差得遠了。
莫凡心中轉過這些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額,抱歉,冇聽過。”
這話一出,六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極為難看,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那個美貌婦人最先按捺不住,她“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雙劍,劍身上霎時間被濃鬱的血色劍氣纏繞,如同兩條吐信的毒蛇。她咬牙切齒地怒視著莫凡,正氣凜然道:
“白子酒,現如今你與魔教聖女勾結之事,已經傳遍東洲!像你這樣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等便是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拿命來!”
伴隨著一聲嬌詫,美貌婦人的身形驟然暴射而出。她腳下踏著一套極為精妙的步法,身形在半空中接連轉折三次,留下三道殘影,令人難以判斷她的真實攻擊方向。雙劍上的血色劍氣暴漲三尺,化作兩道血色匹練,裹挾著淩厲的殺意,朝著莫凡的咽喉與心口同時劈砍而來。
這一劍又快又狠,招式狠辣老到。
莫凡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他雙臂猛然一震,雙拳上頓時湧現出耀眼的藍白色閃電,“劈裡啪啦”的電弧纏繞在拳麵上,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這是白帝城的鎮宗絕學之一“奔雷拳”,以雷霆之力淬鍊肉身,拳出如雷,勢不可擋。
他的身形驟然化為道道殘影,速度快到極致。在美貌婦人驚恐的目光中,莫凡如同鬼魅般穿過她三道殘影的封鎖,瞬間出現在她的身前。
“什麼!”
美貌婦人來不及反應,隻來得及將雙劍交叉擋在身前。
“轟!”
莫凡一拳轟出,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狠狠地砸在雙劍交叉之處。
拳劍相交的瞬間,藍白色的電光與血色的劍氣猛然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美貌婦人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那股力量之大,遠超她的想象——她持劍的雙臂“哢嚓”一聲,同時斷裂,雙劍脫手飛出。
“噗!”
美貌婦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她“轟隆”一聲砸進遠處陡峭的山壁之中,整麵山壁都劇烈震顫了一下,無數碎石嘩啦啦地滾落下來,煙塵瀰漫。
美貌婦人嵌在岩石之中,嘴角溢血,麵色慘白如紙,絳紫色的長裙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氣息枯敗萎靡。
“二姐!”
白袍少年驚呼一聲,蠟黃的臉上滿是焦急。他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檢視傷勢,卻被紅髮老者一把攔住了。
“莫慌!”紅髮老者沉聲道,三角眼中精光閃爍,死死地盯著莫凡,“老七,護住你二姐!這白子酒比情報中說的還要強……但今日,他插翅難飛!”
白袍少年咬了咬牙,拿出畫紙,畫紙在他的身前展開。白袍少年手持光暈流轉的靈筆,不停作畫,臉色更加枯黃。
莫凡看著這一幕,十分驚奇,原來這個營養不良的白袍少年就是神筆馬良啊!
伴隨著少年毛筆一揮,一道白色的靈力化作巨蟒從畫紙上飛出,纏住美貌婦人的腰身,將她從山壁的凹陷中緩緩拉了出來。
美貌婦人被拉到近前,麵色慘白,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她眼中滿是震驚。
她“血劍雙絕”柳如月,在東洲散修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被人一招打成這副慘狀。
要知道這還是在老三的陣法加持下,這白子酒就算是神魂境界強者,可他這戰力也太強了!
“老大,一起出手,這白子酒的戰力太恐怖了。”
“兄弟們,一起上,拿出壓箱底的絕學!一招定生死!”
紅髮老者雙手結印,一口鮮血噴在半空中,空間頓時出現一道裂縫。自裂縫中躍出一頭身高近十丈的黑色魔猿。那魔猿麵目猙獰,煞氣滔天。一雙眼睛冒著幽幽綠光。隻一跺腳,腳下大地便皸裂開來。
“喝,受死吧!”
紅髮老者一聲斷喝,黑色魔猿便揮舞著巨大拳頭衝向莫凡…
另外一邊,一道龐大的身影也同時拔地而起。
“呼!”勁風呼嘯,如同山嶽傾塌。
那個體格雄壯的漢子——“鐵秀才”熊烈——動了。那張清秀的臉上儘是狂暴與猙獰。他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如同虯龍盤結,古銅色的麵板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這是他將肉身力量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啊啊啊——!”
熊烈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聲音如同猛虎嘯穀,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他雙手高舉玄鐵大棍,勢大力沉地猛然砸下!
同時麵對兩頭怪獸,莫凡也有些心驚。記憶畢竟是記憶,融合的再多,也冇有直麵這種攻擊來的刺激。
莫凡體內氣血狂飆,渾身電光繚繞,“劈裡啪啦”的藍白電弧越來越盛。
莫凡任由那根玄鐵大棍落下,一個側身,玄鐵大棍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擦過,棍風呼嘯,颳得他麵頰生疼,幾縷髮絲被棍風掃中,無聲無息地斷裂飄落。
突然熊烈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明明已經鎖定了莫凡的氣息,這一棍的角度、力度、速度都已經計算到了極致,怎麼可能會被如此輕鬆地躲過?
然而,莫凡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在側身躲過大棍的同一瞬間,莫凡的左拳已經蓄滿了雷霆之力,藍白色的電光在拳麵上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雷球,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熊烈的懷中,左拳自下而上,狠狠地轟在熊烈**的腹部——
“轟——!”
這一拳,如同一道真正的雷霆在熊烈的腹腔中炸開。
藍白色的電光從拳麵與腹部的接觸點猛然爆發,電弧如同千百條毒蛇般鑽入熊烈的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臟腑、骨骼。熊烈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暴突,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的肺腑已經被這一拳的力量震碎了大半。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響起。
莫凡的拳頭直接貫穿了熊烈那堅硬如鐵的腹部肌肉,從後背穿透而出!鮮血、碎裂的內臟碎片、斷裂的骨骼……混合在一起,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莫凡一身。
熊烈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腹部那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口,清秀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湧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沫。
“四弟——!!!”
柳如月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紅髮老者臉色劇變,雙手結印的速度驟然加快,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尚在半空中的魔猿,身體突然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原本龐大的體型縮小到隻有半人高。
“砰!”一聲巨響,那是魔猿雙腳踏在空氣上的音爆聲。
一道黑色的流光衝過,莫凡的右肩膀被轟出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冇等莫凡反應過來,黑色的魔猿再度回沖。莫凡抬起右臂格擋,
“砰”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兩個身影倒飛而出。
剛剛穩住身形,莫凡發現右臂被打斷了。他知道白子酒的身體是多麼強大。
這魔猿的兩次攻擊,竟然如此恐怖!
而魔猿在發出兩次攻擊後,便消失在空間裂縫中。
這時草帽中年人動了——他摘下腰間的翠綠魚竿,手腕一抖,魚竿瞬間暴漲至丈許來長,竿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根細如髮絲的透明魚線從竿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無聲無息地纏向莫凡的脖頸。
黑衣人依舊冇有動,但他周身的陰影卻在悄然蔓延,如同活物般朝著莫凡的腳下無聲無息地擴散。
白袍少年麵色慘白,雙手飛快地掐訣。巨蟒化作無數小蛇,鋪天蓋地的飛向莫凡。
莫凡冇有一絲絲遲疑,用了記憶裡劍法開天最強大的一招“斬仙”。現在用這一招,不僅神魂境界保不住,就連會跌落到第幾境界,莫凡心裡也冇底。但是他知道,不用這招現在就得死。
一瞬間
草帽中年人的魚線已經到了。
鋪天蓋地的飛蛇也到了。
黑影中一雙烏黑毒手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