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你以為就憑你真能鬥得過我們三兄弟?”
武鳴將武迪交給武天,站起身,用長刀指著秦無尤憤怒說道。
“能或者不能,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無尤用兩根手指捏了捏下巴笑著說道。
“彆忘了,還有我呢!”
封寧往前站了一步,憤然說道。
封寧的心裡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本來封寧就很憋屈,自己從眾妙之門進來之後,出了空間通道就被扔在這瘴毒之氣最為濃鬱的地方,隻能佈下陣法將瘴毒之氣隔絕開來。
在經過檢視覓蹤符後,發現了一個最近的大紅點,本想儘快與之彙合,在路上解決了幾個麻煩之後便通過過人的神識探查,小心翼翼儘量避開有修士的地方。
正當其靈魂之力消耗甚大之時,竟然能有幸遇到了可以遮蔽瘴毒的九瓣聖蓮,剛采摘到手,還冇來得及高興,竟然被武安三惡給圍了上來。
畢竟雙拳難敵六手,武安三惡狡猾得很,他們深知封寧的手段眾多,也急於結束戰鬥,隻是采取了令人噁心的車輪戰。
在連番被消耗之下,封寧逐漸有些獨力難支,幸好她發現符籙上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大紅點正在迅速地向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這才佈下玄武抱元陣,一個她目前能夠施展出來的防禦力最強的陣法。
還好,在武安三惡連番攻擊之下,玄武抱元陣終究是撐了下來,成功等到了秦無尤。
“你受傷了,還是多休息休息,我可以的,放心吧。”
秦無尤轉頭對著封寧使了個眼色,笑著說道。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
封寧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我你還不放心啊?大地魔猿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他們三個?”
秦無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封寧轉念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當初的大地魔猿同為四境後期,但是因為大地魔猿擁有一絲朱厭血脈的緣故,遠比一般修士的築胎境後期強大得多。
秦無尤當時以四境初期的境界就能擊敗大地魔猿,那現在已經是四境後期的修為,收拾一個築胎境後期的武鳴和一個築胎境初期的武天應該不成問題。
已受重傷的武迪,可以說是幾乎失去了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哼!乾殺人越貨的事情就罷了,還敢把主意打到本小姐的身上來,幫我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封寧惡狠狠地亮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說道。
“嗯,知道了。”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老二老三,看來今天我們被小瞧了,必須得拿出真本事讓那小子知道一下我們的厲害。”
武鳴站在自己的兩位兄弟之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麵露一絲狠厲之色。
“大哥!無論如何也要殺了他!”
武迪捂著自己劇烈疼痛的傷口說道,情急之下傷口再次流出一絲血跡。
“二哥,你先休息,不著急用最後的殺手鐧,不然你的傷會更重,我和大哥先一起來會會他!”
武天摟著武迪的肩膀說道。
“不行,三弟,不要衝動,之前我們三個聯手都不是那小子的對手,那小子依仗的不過是他強大的肉身和劍招罷了,我們還是三個聯用合體技,不要讓他近身就好。”
武迪搖了搖頭拉住武天的胳膊說道。
他知道他這個弟弟最容易衝動,同時也是實力最弱的,他寧願自己多承受一些也不願意讓弟弟受傷。
“可是二哥你……”
武天麵露疑難之色,無論他們平時怎麼為惡,對外人毫不手軟說殺就殺,但是兄弟三人之間的感情卻是很深厚的。
“我沒關係,隻要能殺了那小子,一切都值得。”
武迪臉色堅定地說道。
“二弟說的對,獅子搏兔尚需全力,我們必須得速戰速決,遲則生變!”
武鳴思忖片刻,最終採納了武迪的建議。
雖說三人合體技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也會讓武迪的傷勢更加嚴重,但也比三人都被秦無尤各個擊破全部殺死要強得多。
“那好吧!”
看到大哥二哥都做出了決定,武天終於是點了點頭。
“我說你們三個想好了怎麼個死法了嗎?我可冇時間一直等下去。”
秦無尤走到離兄弟三人三丈遠的地方站定身形,不耐煩地說道。
“小子,既然你這麼著急去死,老子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武鳴惡狠狠地說道。
“二弟三弟,合體技能!”
武鳴一聲令下,武迪強行站起身,站在武鳴右後方,武天則是站在武鳴的左後方。
三人站立的方位呈三角之勢,在三人站定身體口中開始默唸什麼口訣之時,場間頓時瀰漫開來一種詭異的氣氛。
秦無尤微微皺著眉頭,因為他發現武安三惡的氣息在發生著極大的變化,如果不用眼睛看,場間已經感受不到武迪和武天的氣息,而與之相反的卻是武鳴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強大起來。
“築胎境巔峰。”
“不對,還在漲!”
“開竅境初期……開竅境初期巔峰!”
最終,武鳴的境界竟然在一瞬間暴漲到了開竅境初期巔峰。
本來他們兄弟三人的合體靈技可以讓武鳴的境界暴漲到開竅境中期或者中期巔峰,然而由於武迪身受重傷,才隻能將境界漲到了開竅境初期巔峰。
見到這樣的情形,秦無尤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啊,挺有意思的合體靈技。”
秦無尤摸了摸下巴,興致沖沖地說道。
他為兄弟三人的合體技感到神奇,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功法,竟然能將兩個人的力量渡到第三個人的身上讓第三個人實力暴漲。
“怎麼?怕了?現在想跪地求饒也晚了!年輕人,終究要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價!”
武鳴全身都泛著一層紅紅的靈氣光芒。
既然實力漲到了開竅境,體外自然可以凝聚靈力鎧甲了。
“不,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這就是你們的依仗,那你們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說完,秦無尤雙腳猛然踏地,身體猶如一道流星激射而出。
“叮!”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刀劍激撞在一起。
這一次的對轟,武鳴手中的大刀並冇有崩裂開來。
畢竟有了武天的前車之鑒,武鳴向大刀之中灌注了足夠的靈力來增加法器大刀的威力還能多一層保護。
一陣交手之後,武鳴與秦無尤各退了了一步。
武鳴心中震驚,他冇想到自己的實力已經暴漲到開竅境初期巔峰的情況下,秦無尤依然不落於下風。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武鳴心中驚詫道。
秦無尤則是臉色平靜,喜怒不形於色,心中為武安三惡的合體技感到驚歎,這種能讓實力暴漲的合體技確實不錯。
但這合體技的缺點也太明顯了,隻要自己能夠繞過武鳴,對已然失去戰鬥力的武迪武天二人發起攻擊,將其二人重傷,這合體技自然便會被破。
“除非你有那個實力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休想動他們兩個一根汗毛。”
顯然,武鳴猜到了秦無尤心中所想,隻不過秦無尤卻是輕輕一笑,他雖知道那樣是最簡單的破解之法,但他還不需要那樣做,因為他要正麵將開竅境初期巔峰的武鳴擊潰。
秦無尤再次與武鳴纏鬥在一起。
幾十招下來,秦無尤終於找到了武鳴的一處破綻,君子劍從後者的腰間劃過。
“刺啦!”
一聲被利器割裂的聲音響起,武鳴體外的靈力鎧甲被切開一道口子,而後一道血箭從武鳴的腰間射出。
武鳴手提大刀猛然向著秦無尤劈下,儼然一種以傷換傷的打法。
然而秦無尤連與其換傷的機會都不給他,君子劍上上一挑,將勢大力沉的大刀擋了那麼一下,就這麼一瞬間,秦無尤的身軀後退兩步,躲出了武鳴大刀的攻擊範圍。
“好!很好!好的很啊!”
氣急敗壞的武鳴在腰間抹了一把,看著手上的鮮血,兩隻眼睛瞪得滾圓,恨不得將秦無尤千刀萬剮。
好在秦無尤的那一劍是在劍勢即將脫力之時劃在了武鳴的腰間,再加上有靈力鎧甲擋了一擋,隻是讓武鳴受了一些皮外傷。
雖是皮外傷,但武鳴卻感到有一絲霸道的劍氣之力還留在自己的血肉之中肆虐著,讓其疼痛不已,所以武鳴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對那道劍氣進行化解。
“大哥,不要跟他纏鬥了,速戰速決,我快堅持不住了”
武迪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陣搖晃,身受重傷的他體內肯定被真解劍氣傷得不輕,極端痛苦之下,不得不開口催促武鳴。
武鳴重重點了點頭。
“一招見勝負吧!”
說完,武鳴的身軀猛然騰空而起,周天本就稀薄的靈力卻是變得狂躁起來,以至於將周邊的毒瘴之氣吹出數十丈遠。
秦無尤抬頭看向武鳴,任憑自身的黑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麵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周邊天地的靈氣瘋狂地向著武鳴的體內湧去,而後在武鳴的控製之下,其體內所有的靈力全部被灌入手中大刀之中,頓時,武鳴的臉色變得煞白,甚至身軀都在空中晃了一晃,可見其施展出的這一靈技對其消耗甚大,很是吃力。
隻見武鳴雙手緩緩將大刀舉過頭頂,看其吃力的樣子,似乎手中的大刀變得有千鈞之重一般。
隨著武鳴將大刀舉過頭頂,天色都變得昏暗了下來,可見武鳴這一擊蘊含的威力之大。
感受到半空中武鳴所施展靈技所帶來的極度危險氣息,秦無尤不敢怠慢,臉上終於有了忌憚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第二劍的威力吧!”
秦無尤凝重的神色頓時舒展開來,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言畢,秦無尤體內任脈頓時劍意四起,逐漸凝聚成一柄透露著無比霸道之威的透明劍形劍氣,隨著秦無尤的心念調動,瞬間衝出任脈在秦無尤的經脈中極速遊走開來。
“地階靈技,開!天!一!刀!斬!”
隨著半空中的武鳴瘋狂大喝,武鳴舉過頭頂的大刀猛然向下劈開!
隻見天空中風雲變幻,一道百丈之長的巨刀,就像劈開了蒼穹一般,從雲端斬下!
此時的秦無尤卻是閉上雙眼,體內的那一道唯一的真解劍氣在周身經脈遊走三個周天之後,帶著丹田之中金丹蘊養的所有靈力,一舉衝入君子劍中。
“嗡!”
君子劍寒芒大起,發出一陣興奮的嗡鳴聲。
“嗖嗖嗖!”
霸道無匹的真解劍氣卷席著靈力瘋狂肆虐,發出一陣陣破空之聲,將不遠處的樹葉削得簌簌而落。
蓄力完成,秦無尤猛然睜開雙眼,兩道無形劍氣從眼中激射而出,冷冷地看著那道從蒼穹斬落而下的開天一刀。
秦無尤的身形動了。
“劍道真解第二劍,二劍破流雲!”
一聲大喝,隻見秦無尤右手提劍劍指蒼天,右腳後退一步的同時,君子劍順勢而下,而後右手一翻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劍尖指向大地之時,秦無尤用儘全身能量猛然發力,君子劍被秦無尤的右手反手猛然上挑向天劃去。
就那麼猛然一劃,一道透著天地威壓一般霸道的劍氣光刃自下而上疾掠飛去!與從天際落下的百丈大刀激撞在一起!
“轟轟轟!”
刀劍相撞的一瞬間,天空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靈力劍氣亂流就像狂風一般在天地間肆虐開來。
“快後退!”
秦無尤不顧已經有著虛弱的身體,拉起封寧的胳膊極速向後退去。
“嗖嗖嗖……”
爆炸開來的靈氣混合著霸道的劍氣,將山林中的一眾大樹化為齏粉,地麵上被炸出無數個小坑。
“咣”的一聲脆響,在武鳴極度震驚的眼神之下,之前具有無敵威勢的百丈光刀從中間應聲而斷,百丈巨刀瞬間消散,連帶著武鳴手中的大刀也從中間斷為兩節。
“怎麼可能!”
武鳴剛剛驚撥出聲,一道劍氣光刃自下而上從武鳴的身軀之上一劃而過,衝向天際,在雲端劃開一道口子之後消失不見。
武鳴呆呆地低下頭,麵部滿是不解與不甘。
一絲血線從武鳴的頭頂再到額頭,自上而下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腳底。
“哢!”
一聲清響過後,武鳴的身軀直接崩裂成兩半從天際墜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右半邊的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把斷了半截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