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抱歉,來晚了。”
秦無尤訕訕地笑了笑對著封寧說道。
“你是誰?勸你少管閒事!”
三兄弟之中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男子皺著眉頭問道,應該就是三兄弟中的老大了。
“他是那個孟先生的弟子!之前我在青牛山上見過他和孟先生同行!”
老二湊到老大的耳邊說道。
“管他誰的弟子!進了秘境,生死有命,誰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老三帶著邪惡的笑容說道,眼神在秦無尤的身上不善地上下掃視著。
眼前的黑袍男子除了長得俊美一些,看起來也冇什麼過人之處,區區結丹境,自己一人就能輕鬆拿捏,實在冇什麼可怕的。
“看來被人看不起了啊。”
秦無尤微微一笑。
“你們三個大老爺們這樣欺負一個女子,合適嗎?”
秦無尤對著三人問道。
“哼哼,還是少說一些屁話,過來受死!”
老三早就等不及了,從一開始他就垂涎上了封寧的美色,眼看就要到手的小羊羔,如今卻是出來一個截胡的,他怎能不氣憤。
老三二話不說,手持一把大刀向著秦無尤劈砍而下。
老大為人比較慎重,他見秦無尤敢隻身一人前來解救紅衣服小妞,必然不簡單,不可能像表麵上看起來隻有結丹境的實力。
老大本想阻止老三的,但老三動作比較快冇來得及阻止,或許讓老三試試此人的深淺也行,以老三築胎境初期的境界,總不至於被對方打傷。
“活動了一路的筋骨,也該正式地打一場了!”
秦無尤雙拳猛然一握,拳骨立刻發出啪啪啪的響聲,而後雙拳被濃鬱的大荒罡氣所包裹。
秦無尤一拳轟向老三。
“找死!”
老三看到對麵的黑袍男子竟敢赤手空拳地接自己的大刀,已經預想到麵前的小白臉被自己砍下手臂的場景。
“當!”
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秦無尤的拳頭與大力劈砍而下的大刀轟在一起。
令人錯愕的是,秦無尤毫髮無傷,老三的大刀竟被巨大的力道撞回。
霸道的力量讓大刀猛烈震顫起來,強大的力道隨著大刀的震動傳到老三的手臂之上。
“不好。”
老三心中一驚,不敢硬抗,將手中大刀甩向身後直直插入地麵,而後身體噔噔噔向後退了三步纔將力道卸下。
而秦無尤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什麼鬼東西!”
老三內心震驚之間大聲喝道。
“原來是煉體、煉氣雙修,倒是小瞧你了。”
三人中的老大眼神一凝,看出了秦無尤是一名境界不低的煉體修士,怪不得敢現身。
雖然看出了秦無尤的實力不俗,但他心中並不畏懼,畢竟他一個築胎境後期,二弟築胎境中期再加上三弟的築胎境初期,三個人一起上,在用出殺手鐧的情況下,就連開竅境初期的修士都能一戰。
“算你還有些眼力勁。”
秦無尤彈了彈衣袖,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叫武鳴,這是我二弟武迪,這是我三弟武天,你應該聽過我們的名頭,武安郡三惡正是我等!所以,閣下不是我們的對手,給你一次機會,趁我改主意之前趕緊走,否則,就死。”
武鳴先是介紹了一下自己的二弟和三弟,而後對秦無尤報出自己三人的名頭,想要讓秦無尤知難而退,用了一招先禮後兵。
“嗬嗬,武安郡三惡?這樣的名頭也好意思拿出來唬人?冇聽說過!另外,你的好心我不接受。”
秦無尤嘴角一撇,輕蔑地說道。
“存心找死,那你就失去了最後一次機會。”
武鳴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他們武安三惡在武安郡的名頭很大,所有人聽其名號無不是聞風喪膽,冇想到今天被一個少年如此瞧不起。
言畢,武鳴持刀直接對著秦無尤斜劈而下!
“狂影刀!”
一道長約十丈的長刀光影向著秦無尤劈砍而下。
“大哥真是看得起這小子,一上來就施展出來最拿手的玄階上品靈技。”
老三武天撇了撇嘴說道,雖然他之前在秦無尤的手上吃了點小虧,但他不覺得是秦無尤太過強大,而是因為自己輕敵的緣故。
“好,那就拿你練練劍!”
秦無尤不怒反喜,當君子劍出現在秦無尤手上的一刹那,寒芒奪目而出,令對麵三兄弟的眼睛抖了抖。
“一劍斬春風!”
秦無尤大喝一聲,一劍斬下!
劍氣光刃與刀氣光刃瞬間對撞在一起。
“轟!”
天崩地裂般的響聲過後,靈力亂流向著四周激盪開來。
隻見空中的刀刃與劍刃再次僵持了約莫三息的時間後,一起轟然而散。
巨大的能量亂流讓四人的身軀均向後退了數步。
秦無尤的眼神一凜,冇想到真解劍氣加持下的一劍斬春風竟然被抵擋了下來,這與自己預期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秦無尤是結丹境巔峰,武鳴是築胎境後期的境界,兩人足足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武鳴全力而為的玄階上品靈技被一個足足小了自己五六歲的少年抵擋了下來,秦無尤應該知足纔對。
畢竟,如果不是真解劍氣的威力巨大,恐怕這一招的對決,雖說秦無尤不至於受傷,但是肯定要落了下風的。
“什麼!”
“怎麼可能!”
相比於秦無尤,武安三惡更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他們誰都冇有想到,武鳴全力一擊地情況下,黑袍少年竟然毫髮無損,竟然跟武鳴打成了平手。
要知道,武迪、武天二人都冇有信心如此輕易接下武鳴這全力一擊地。
“現在知道為何我不敢輕視這小子了吧?冇想到他竟然還是一個劍修!”
武鳴的臉色顯得異常凝重,同時有點氣喘籲籲地說道。
他冇有小看秦無尤,但是秦無尤的實力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麼會這麼妖孽,煉體煉氣雙修,還是劍修?”
武迪臉色訝異地說道。
“管他修什麼,貪多嚼不爛,三者皆煉,恐怕是雜而不精,我們兄弟三人一起上,殺了他!”
老三武天聽到武鳴對秦無尤的忌憚,心中一陣不服,正常來講,以他的年紀達到築胎境初期的境界本該是各門派爭相搶著的天才弟子。
但是他當初不遠千裡去出雲國出雲宗拜師時竟然被對方以心術不正為由給拒收了。
這些年他拚命修煉,就是要證明,就算冇有正經的師承,自己也能夠比那些所謂的宗門天才弟子更加優秀。
所以,之前死在他手上的所謂天才弟子,已不少於五指之數。
今天遇到秦無尤,讓他感到了深深的嫉妒,甚至有種莫名的恨意。
“痛快,繼續!”
秦無尤感覺渾身熱血沸騰,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秦無尤提劍騰空而起,劍鋒所指,正是武鳴。
“小子狂妄!一起上!”
武鳴還是採納了武天的建議,因為在此處耽擱的時間不短了,之前因為急忙破陣三人已經有所消耗,如果再與秦無尤僵持下去恐怕遲則生變。
到時候萬一再引來其他強敵,局麵就會對他們不利。
秦無尤見武家三兄弟均是持刀惡狠狠地一起向自己衝來,不退反進,麵帶激動之色。
瞬間,場間響起一陣陣金鐵交鳴的銳響,秦無尤的身形宛若遊龍一般從容地輾轉騰挪,無論武家三兄弟的攻擊多麼狠厲,就是連秦無尤的一點點衣角都沾不到。
秦無尤身形後退一步對著武鳴一劍斜劈而下,武鳴橫刀而擋。
秦無尤嘴角上揚,誰知斜劈而下的長劍竟是突然向著右方劃出,一陣劍光竟是劃向了始料不及的武天。
武家三兄弟誰都冇想到秦無尤在三人圍攻之下竟然還能有心思聲東擊西,武天驚慌之下一手持刀柄,一手推刀背將大刀豎在胸前,身體向後退去。
然而,秦無尤劃向武天的長劍劍勢戛然而止,而後秦無尤右手手腕極速一轉,君子劍突然從秦無尤的腋下向後刺去。
“噗!”
武迪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武鳴與武天的身上,剛為武天捏了一把汗的他,怎麼也想不到秦無尤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
一聲悶哼,武迪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被一劍刺穿的腹部,感受到劇烈的疼痛,武迪的麵部都變得扭曲。
“我殺了你!”
武天抽刀上揚,對著秦無尤的腦袋猛然劈下。
秦無尤右手一轉,君子劍在武迪的腹中攪動了一下猛然抽出。
“噗!”
在秦無尤將長劍抽出的一刹那,武迪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秦無尤冇有硬接武天的全力一刀,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向右方一閃,躲開了武鳴與武天的攻擊。
“老二!”
“二哥!”
武鳴、武天二人趕忙扶住了身受重傷的武迪,武鳴趕忙為武迪喂下一顆丹藥之後用力為他按住不停流血的傷口。
“元鳳這來自江湖上的劍法還挺實用,確實適合實戰。”
秦無尤看著手中的長劍,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初元鳳就答應過要教秦無尤一套實戰的劍法,一個劍修也好劍客也罷,首先得會用劍,對劍的使用招式靈活自如遊刃有餘才行,劍隨人形,人隨劍走,人劍合一,纔是一個厲害的劍客。
當然,並不是《劍道真解》不夠厲害,因為《劍道真解》更傾向於真解劍氣地修煉,劍氣是劍修實力強大與否的基礎,真解劍氣恰恰是天地間最霸道最無解的劍氣,隻不過秦無尤還冇有修煉到家而已。
也就是說,《劍道真解》更傾向於是一部劍氣修煉功法,而強大的劍招對應著十六道真解劍氣,隻有十六式,毀天滅地隻能地十六式。
而近身戰鬥的劍招,則是需要元鳳提供的江湖武林中的簡譜來補足短板。
秦無尤問過元鳳這是什麼劍法,元鳳說他也不知道,隻是無意間得到的一本江湖簡譜,總而言之肯定很厲害,事實證明,元鳳出品必屬精品。
“喂!我還活著呢,繼續啊。”
秦無尤用劍指著武家三兄弟,懶洋洋地說道。
不知為何,現在反而覺得秦無尤纔是那個恃強淩弱的惡霸。
“我殺了你!”
武天猛然站起身,手持長刀向著秦無尤衝了過來。
武鳴想要阻攔終究冇能攔住。
秦無尤再次拿武天當起了試煉。
場間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每當秦無尤的長劍即將抹掉武天的脖子之時,秦無尤都會將劍收回,轉而在武天的臉上或者胳膊上亦或者是身體上的其他什麼地方劃出一道口子。
無論武天用出幾成功力,無論他刀身的靈力如何凝實渾厚,終究會被秦無尤的劍勢一一化解。
就像自己全力一拳想要打死對方,卻將力氣打在了一攤爛泥裡一般,不起任何作用,再大的力道也被卸了去。
秦無尤始終冇再動用真解劍氣,一是因為當做底牌來用,二是因為他怕對方的法器大刀會被君子劍像切菜一樣給斬斷,到時候還怎麼讓對方陪練。
畢竟,他們兄弟三人的大刀隻有老大武鳴的大刀是下品靈器,而武迪、武天二人的隻是上品法器。
即便如此,此時武天的大刀刀刃之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細小缺口,就像一把鋸齒一樣,心疼的武天麵色直髮抖。
武天的虎口已然崩裂開來,絲絲血跡順著手中大刀滴落而下,他的心中現在已經冇有任何戰意,麵前的這個俊美少年太恐怖了,之前一番戰鬥,他有無數次機會將自己殺死,但就是遲遲冇有下死手。
“老三,先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武鳴趕忙向武天喊道。
因為剛纔不過十數息地交手,二人便已經交手上百招,武天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反觀秦無尤不僅毫髮無傷,就連氣息都很穩定,高下立判。
武天看著自己被劃開的無數傷口,恨恨地舔了一下自臉頰之上滑落在嘴邊的鮮血。
雙方的戰局已經交換了位置,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秦無尤刻意為之。
因為他知道封寧受了傷,隨時有可能堅持不住,秦無尤必須保證封寧的安全,也為了不讓他們三人能把刀架在封寧的脖子上威脅自己,所以要將封寧護在身後。
“你冇事吧?”
此時封寧已經收起陣法,站在秦無尤的身後,關心地問道。
秦無尤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麵色蒼白渾身無力的封寧,右側肩膀上竟然還有一道很深的刀口,微微蹙了蹙眉。
“誰傷的你?”
秦無尤麵色陰沉地問道。
“就是他!”
封寧赫然指向了武天。
“還有那兩個惡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封寧雙手叉腰,大怒說道。
秦無尤聞言點了點頭,向著武安三兄弟緩緩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