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山山頂,雲霧之上,這一片空間一陣閃爍,孟先生與秦無尤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眾妙之門的門外。
眾妙之門依然是金光流轉,牢牢禁錮著門內的空間。
然而,與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透過眾妙之門可以看到裡麵風起雲湧,狂暴的能量夾雜著紅白相間的閃電瘋狂地肆虐著。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從門內不斷傳出咚咚的巨大擂鼓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其聲,不知傳出幾百裡。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秦無尤感受到門內狂暴的能量,那威力恐怕能將自己絞個粉碎。
“眾妙之門即將開啟,隨著禁製的逐漸減弱,秘境中不知孕育了多少年的天地能量與門外的大道氣息產生共鳴,門內的靈氣想出來,門外的靈氣想進去,大道統一的意誌與力量是威力巨大的,現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連我也不敢貿然與之相抗,接下來幾天,這裡的動靜會更大,估計待到十天之後動靜會越來越小,逐漸平靜下來,到那個時候,秘境大門纔會徹底地開啟,你們就能進入秘境了。”
孟先生觀察著門內那種吞噬一切的狂暴能量旋渦,眉頭微蹙,推斷說道。
秦無尤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修真修真,修的是長生,修的是大自在,修的是掌控天地之力,然而,天地之力是多麼地遙不可及,天地之力是多麼的磅礴浩大,豈是人力能夠輕易抵抗的。
突然,一道手臂粗細的紅色閃電從眾妙之門激射而出。
孟先生趕忙將秦無尤護在身後,隻見前者左手在身前一劃,一道靈力光幕將二人護在後方,而後孟先生右手一甩,便將紅色閃電拍飛出去。
“啪!”
一聲巨響,手臂粗細的紅色閃電擊在數十丈遠的地麵之上。
“砰!”
一聲驚天巨響,激起無數飛沙走石,山巔地麵之上被紅色閃電轟出一個直徑長約十丈,深約三丈的大坑,大坑的底部竟有土石被轟成焦黑之色冒著陣陣白煙。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人來不及反應。
站在原地呆立了良久,秦無尤才反應過來,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感歎自己渺小的同時不得不佩服孟先生的強大。
“最近就在書院後院修煉吧,不要來山頂了。”
孟先生轉過身對秦無尤輕聲說道。
秦無尤點了點頭,開玩笑,這樣的環境,秦無尤怎麼可能還會來山巔修煉,除非他的小命不想要了。
“轟!”
又是一道閃電激射在遠處,隻不過這次閃電的威力要小了很多,隻是轟出一個小石坑。
“走吧。”
孟先生撐起一道光幕,將其二人護在其中。
“等等!”
元鳳的聲音突然響起,而後元鳳直接從鳳凰吊墜中現出身來。
“怎麼了?”
秦無尤看到元鳳比激動地神情,關心問道。
孟先生也有興趣地看向元鳳。
“孟先生,你有冇有感受到六丁神火地味道?”
元鳳目不轉睛地看著眾妙之門之中的動向,用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道祖將三昧真火以文武火之勢,在紫金煉丹爐中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天而衍生出來,十大冥火之一的六丁神火?”
孟先生聽到元鳳所說,神色訝異地問道,同時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冇有感受到六丁神火地味道。
元鳳凝重地點了點頭,是自己想多了,孟先生雖為儒家聖人神通廣大,但修煉功法非火之道,也並非親火之人,感受不到六丁神火元素的存在也是正常的。
“這個秘境遺蹟到底是誰留下的?是不是那頭牛?”
元鳳轉過身來看著孟先生認真問道。
孟先生神色平靜,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果然啊果然,天助我也!”
元鳳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
“六丁神火是什麼?那頭牛是誰?”
秦無尤一頭霧水,看著打啞謎的兩個人,不解地問道。
“六丁神火已經說了,跟你的陸姑娘所掌控的九天玄火一樣,同屬十大冥火之一,十大冥火比從赤火蛟身上得到的地冥離火強了不止百倍,除了具有世間最熾熱的溫度和威力以外,六丁神火主要用來煉製各種兵器和法寶。隻要能將六丁神火煉化,就會讓我的實力大為提升,並有助於我早日凝鍊出天地至尊之火——元鳳業火!”
元鳳怎麼能不激動,隻要煉化了六丁神火,除了能夠大大提升境界實力以外,能夠讓其靈魂體更加凝練,長時間待在鳳凰吊墜之外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再有幸煉化兩種十大冥火的火種,元鳳就能凝鍊出自己的伴生天賦火焰,殺招——元鳳業火。
有了元鳳業火,假以時日煉化出自己的肉身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了,到時便不用再費心前往獸域借用涅盤之火了。
“至於提到的那頭牛,來頭很大,那就是道祖的坐騎,不是神獸但又強於神獸的座下青牛。”
孟先生見元鳳的注意力全都在眾妙之門內,便接著為秦無尤解惑說道。
“道祖座下青牛?”
秦無尤恍然大悟,怪不得孟先生一開始就說讓自己進入青牛秘境尋找《道經》,怪不得道祖告知自己能夠有緣得到《道經》,怪不得青牛山叫做青牛山,怪不得青牛秘境叫做青牛秘境。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這樣想來,六丁神火存在於青牛秘境中也就不奇怪了。
“元鳳,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得到六丁神火地!”
秦無尤一隻手拍在元鳳的肩膀上,神色堅定地說道。
元鳳扭過頭看向秦無尤,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眼神中滿是感動之色。
……
剛一下山,走出山頂處的禁製後秦無尤便發現青牛山的半山腰已然彙聚了很多人,大概都是聽到山頂處的動靜前來檢視的。
“都散了吧,此處現在比較危險,不想丟了性命的,都離遠一點。”
孟先生一邊順著台階往下走一邊對著眾人說道。
隨著孟先生與秦無尤往下走,台階上人影攢動,紛紛為孟先生二人讓開道路。
“孟先生這是何意?”
人群中有一年輕修士赫然出聲,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看向那個人。
秦無尤停下腳步,看向那個手拿一根鐵棍裝法器的修士,此人身穿錦服,佩戴的玉佩質地很不錯,身後站著兩位身穿布衣的隨從,應該是個身家闊綽的公子哥。
“什麼意思?”
冇等孟先生說話,秦無尤對那人問道。
“你們師徒二人當大家都是傻子嗎?陣法是你佈下的,隻有你們師徒二人能進,秘境明明就快要開啟了,剛從山頂下來的你們卻讓大家都散了,莫不是你們師徒二人想要獨吞秘境至寶?”
那個身穿錦服的修士聲音很大,隻要是前來檢視動靜的修士們都能聽到前者說的話。
果然,人性的多疑在此時被展現得淋漓儘致,眾人聞言皆是嘩然,有不少聲音都跟著附和起來,還有的人說相信孟先生的為人,青牛山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聒噪!”
孟先生的聲音震盪開來,其中蘊含的靈力讓每個人都感到震耳欲聾,頓時嘈雜的人群變得安靜下來。
秦無尤皺緊眉頭看著那個出聲刁難的年輕修士,若其再敢胡說八道,秦無尤不介意將其教訓一番。
“青牛秘境即將開啟的訊息本就是我孟某人傳播出去的訊息,怎會有獨吞秘境至寶的說法?山頂的陣法是我所佈下的,那是為了不讓狂暴的天地能量造成太大的破壞,至於讓大家先行離開,確實是因為裡麵的情況不太樂觀,一旦陣法被破,難免會造成不必要的死傷,大家還是先離開的好,等秘境開啟再來也不遲。”
孟先生靈力傳音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大多數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但是,難免有一些不識趣的,比如那個愛出風頭的錦服年輕修士。
“修行本就是與天爭命,無時無刻不在麵臨著危險,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家都是衝著秘境中的寶物來的,至於大家的安危,孟先生便不用操心了,如果冇有獨吞寶物的想法,我覺得還是解除陣法比較合適,這樣也能證明孟先生的清白。”
錦服年輕修士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是啊,有道理。”
“對,還是解開陣法比較好。”
“對,解開陣法!”
……
終究有一些人不知道孟先生為何方神聖,自然也不會相信孟先生的話,因為此時他們的心中已經被**與貪婪所迷惑。
“找死!”
秦無尤聞言就要殺雞儆猴,出手教訓一下那個錦服年輕修士。
孟先生出手阻止了秦無尤。
“既然爾等有這樣的要求,那我便將陣法開啟一道縫隙,有不相信孟某人的,大可自行進入山頂檢視。”
孟先生本不是個薄涼之人,奈何世間之人性甚是複雜,既然朽木不可雕,那也冇必要浪費口舌。
那個錦服年輕修士有句話說的冇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也阻擋不了一個人存心找死。
隻見孟先生雙指併攏,遙遙一指,台階儘頭的陣法處便出現一道猶如流瀑般的縫隙。
“現在任何人都可進入山頂,不過我還要提醒一句,最好不要去,你們都是各門派各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人物,如果秘境都冇進就隕落於此,無疑是你方勢力的一大損失,言儘於此,好自為之!”
說完,孟先生與秦無尤便向著山下走去,前者為後者實際演示了一下什麼叫做君子不救。
隻留下眾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一時間大家都在觀望,既不下山也不上山,一旦有人進入陣法安然無恙,他們也會進入,但是如果有人進去卻出不來,他們自然會乖乖離開。
秦無尤看到這種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必太在意,人性本就如此,但這世間,還是美好的事物更多,到什麼時候也不要放棄他們。”
孟先生冇有回頭,看似與此處情形有關的話語卻又有些不應景,秦無尤有些理解又有些不理解地點了點頭。
“陣法開啟了,既然大家不敢進,我宋某人就先為大家趟趟水!”
經過一眾修士的攛掇,錦服年輕修士隻能站出來,畢竟不相信孟先生的是你,讓開啟陣法的也是你,如果你都不敢進,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臉麼。
其實姓宋的年輕修士心中也在打鼓,他之所以那樣說,實際上是想攛掇彆人身先士卒地去山頂上看看,但這些人冇一個是傻子,最後也隻能他第一個上去了。
姓宋的年輕修士也不傻,提溜上身後的兩個隨從一起向著山頂走去。
那兩個隨從雖然不願,但奈何上命難違,隻能硬著頭皮跟著一塊向上走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著陣法光門處。
“轟隆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在陣法中的山頂響起,嚇得姓宋的年輕修士和他的兩個隨從趕忙捂住了腦袋。
一聲巨響之後,並冇有對三人造成危險,三人虛驚一場。
“哈哈,我就說冇有事吧。”
姓宋的年輕修士大笑一聲。
然而他的心中已經在犯嘀咕了,他知道就剛纔的那道悶雷如果擊中自己,很可能是扛不下來的。
“這次你們兩個走前邊,放心大膽地走,有我在,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姓宋的年輕修士對著他的兩位隨從說道。
兩位隨從對視一眼,心裡直罵娘,把姓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然而不情願歸不情願,如果走在前麵,有可能有危險有可能冇事,如果不聽命令,以姓宋的為人,自己二人就隻有死路一條。
二人咬了咬牙,慢慢地向前走去。
“轟隆隆!”
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擂鼓聲。
因為離得越來越近,所以三人聽到的聲音也更明顯,由於兩位隨從的境界低微,擂鼓聲直接將二人的耳朵震出血跡,二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往前走了。
“冇用的東西!”
姓宋的年輕修士大罵一聲,咚咚兩腳將兩位隨從踹飛出去。
而後姓宋的少年一腳踏進了陣法之中。
在其身體剛剛冇入陣法,踏上山頂的一刹那,異變發生了。
“哢!”
姓宋的年輕修士剛要感歎眾妙之門的神妙,緊接著眾妙之門中有一道水桶粗細的黑色閃電泛著毀天滅地地狂暴能量激射而出。
宋姓修士頓時大驚失色,慌忙之間隻能將持在手中的鐵棍橫在身前。
“砰!”
又是一聲悶響,宋姓修士的鐵棍直接化為血水,緊接著,在眾多修士的震驚之下,宋姓少年連一聲呼救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黑色閃電劈成了一團飛灰,徹底的魂飛湮滅,死的不能再死了。
僥倖活下來的兩位隨從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趕忙向著山下跑去。
一直持觀望狀態的眾多修士見狀,均是大驚失色,想起孟先生先前所言,不再有任何疑慮,紛紛向著山下逃遁而去。
“先生,看來那個修士已經凶多吉少了。”
秦無尤看到紛紛向著山下疾馳而去的眾多修士,在路過自己二人身前之時還投來尊敬的目光,心中知道肯定有事發生了。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渡自絕人。”
孟先生哀歎了一聲。
秦無尤發現,孟先生的背影似乎比往常更加堅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