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爺爺,無尤哥哥就拜托你了。”
三人從山洞出來以後,陸九璃對著始嫡重重施了一禮說道。
“誒,舉手之勞,不用那麼客氣,隻是你們此行要小心,人界可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太平。”
始嫡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道。
“有我在,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
白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昂首挺胸說道。
“你?嗬嗬,出了名的不靠譜。”
始嫡撇了撇嘴不屑一顧。
“噗嗤!”
陸九璃忍不住笑出聲來,彷彿離彆的陰霾都從眉頭處褪去了一些。
“小九你笑什麼?”
白澤嘴一歪問道。
“我笑白爺爺你名聲在外,出了名的不靠譜,不怪始爺爺說你!如果不是你不在,無尤哥哥怎麼可能會受那麼嚴重的傷?”
陸九璃白了他一眼,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陸九璃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哎呀那是特殊情況,怎麼又提那事。”
白澤急忙忙的想要辯解,奈何陸九璃將自己的耳朵堵了起來,完全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姿態。
“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始爺爺,再見!有機會小九會來看您的!”
陸九璃認真地向始嫡抱了抱拳說道。
“好,小九珍重,你的無尤哥哥就放心吧,在我這裡不會有什麼閃失。”
始嫡捋著鬍子微笑著點頭說道。
陸九璃重重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陸九璃原地騰空而起,騰雲駕霧向著東方飛去。
“再見了老友,忙完這段我再來看你,下次定然與你對飲千杯!”
白澤抱了抱拳說道。
“行,千杯萬杯都行,你也小心一點,注意你這把老骨頭。”
始嫡擺了擺手提醒道。
“哈哈,莫非誰還能拆了我這把老骨頭不成?那個人恐怕還冇出生呢!走了!”
白澤哈哈一笑,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對著陸九璃追了上去。
“走吧,都走吧,又剩我老頭子一個人嘍,好容易有個伴吧,還是個昏迷的。”
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始嫡坐在石桌旁,不知何時石桌上出現一個酒壺和一尊酒杯,望著東方天際消失而去的兩道光影,輕輕抿了一口。
在那兩道光影消失之前,始嫡分明看到有一鳥狀妖獸沖天而起對二人發起攻擊,結果被白澤一巴掌拍飛出去,重重墜落在山澗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哼,瞎了狗眼的東西。”
始嫡冷哼一聲,輕輕撇了撇嘴,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
疊翠山深處的密室中,萬年寒玉床散發出的寒氣化作陣陣白霧將密室重重淹冇開來。
如果肉眼可見,便會發現,一道道猶如小溪又像大樹根係一般的白色地髓能量,不斷地向著秦無尤的體內鑽入。
秦無尤那原本已無血肉僅剩金色枯骨的右臂竟然散發出微弱地光芒。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金色臂骨的周圍,開始有著絲絲脈絡延伸而出,脈絡的周圍,晶瑩剔透的血肉開始緩慢地生長著,奇妙無比。
秦無尤的身體被萬年寒玉照映得猶如透明一般,顯得晶瑩剔透,體內的脈絡金光閃閃之下猶如小溪一般緩緩流動著。
菩提樹下,秦無尤的靈魂分身緩緩站起身來,在這片神秘的空間中四處環視著。
不知道從何時起,這片神秘的空間中從某個部位開始,有著絲絲白霧寒氣不斷湧入。
然而秦無尤並冇有感到任何的涼意,白霧就像有意識一般,騰空而起,化作一座霧橋,跨過天際再垂落而下。
白色霧橋垂落而下之方位,竟是秦無尤的頭頂,猶如靈力灌頂一般被冇入秦無尤體內。
冇入體內之後,竟是在秦無尤的丹田聚集,化作一滴滴白色的乳液,隨著體內靈力地運轉,融入到身體的四肢百骸,筋骨竅穴。
“這是什麼?好純淨的能量!”
秦無尤隻感覺自己的體內隨著大荒煉體訣的運轉,大荒罡氣就像饑渴難耐一般,瘋狂地吮吸著這股白霧凝聚而成的白色乳液。
秦無尤發現肉眼可見的速度,之前寸寸斷裂的經脈快速續接、癒合、壯大、堅韌。
體內被震傷的五臟六腑最先被治癒,看著強壯有力跳動著的金色心臟,秦無尤感慨不已。
“照這樣下去,不需假以時日就能完全恢複了!”
秦無尤雖不知瘋狂吮吸的白色能量是何物,但能夠快速令自己恢複傷勢的東西必然是好東西。
“難道是因為陸姑娘餵我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才讓我恢複得如此迅速?”
秦無尤想不到自己為何會有此機緣,隻能將原因歸結在陸九璃的身上。
然而,他隻猜對了一半。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陸姑娘已經走了。
隨著秦無尤不斷地汲取白色能量,在身體傷勢快速恢複的同時,破而後立的神奇效果再一次在其身上顯現。
秦無尤發現自己的筋骨金色光芒越來越盛,**強度一天比一天登上更高的一個台階,長此以往下去,必然會再做突破。
與此同時,參天菩提金色脈絡的分支隨著白身五爪巨龍的不斷遊曳盤旋,點點灑灑的金光滋潤之下,枝丫上開始長出嫩嫩的綠芽,假以時日,定會變得枝繁葉茂起來。
隻不過,其他四處枯槁的枝丫,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秦無尤的心裡一天比一天欣喜,約莫五個月後的一天,秦無尤的身軀一震,盤坐的身軀突然崩出的罡氣神威四散開來,震得菩提樹都為之一顫!
“哈哈,金身境中期!這種感覺太棒了!”
始終盤膝而坐的秦無尤心中狂喜,時隔將近大半年的時間,秦無尤竟是再做突破。
這不僅歸結於與傲擘的生死之戰,更歸結於源源不斷的白色能量。
秦無尤捨不得睜開緊閉的雙眼,因為感受到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磅礴能量,如果不將之納為己用實屬暴殄天物。
“煉氣方麵,現在應該是引靈境巔峰了,嘗試著看看能不能突破到禦風境吧。”
秦無尤心中如是想道,同時也為煉氣不得其法而感到苦惱。
就這樣,秦無尤繼續修煉下去,肉身盤坐之下,不斷引靈氣入體,大荒煉體訣不斷執行著吸收能量強大肉身,秦無尤對麵的靈魂分身不斷執行著太清煉魂真訣,靈魂力量也是逐步壯大著。
然而,有一個人不高興了。
那就是始嫡。
密室內,始嫡靜靜地站在萬年寒玉床前,冷冷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秦無尤,如果有人在的話就會發現,始嫡的嘴角正在忍不住地顫抖著。
“小子!!你一個四境武夫怎麼會吸收我這寶貝寒玉床如此多的能量!可惡!可惡至極!”
原來,萬年寒玉床雖說還在源源不斷地被秦無尤吸收著能量,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萬年寒玉床已經明顯的不如之前色澤明亮,晶瑩欲滴。
轉而變得有些暗淡,且寒氣稀薄了。
“你養傷還不行,竟然用我的寶貝在做突破!!”
正著急地團團轉的始嫡也不好打斷秦無尤,因為他發現秦無尤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時期。
嗡得一聲,秦無尤的體內一股狂暴的罡氣激射開來,將密室內的寒氣股向遠方,猶如風捲殘雲一般。
“突破到四境中期了,看來馬上就該醒了。”
始嫡見秦無尤成功突破,稍稍鬆了一口氣,雖然有所損失,但問題不大,讓萬年寒玉自行恢複個十年八年的應該就能完好如初了。
然後,竟然冇有然後了……
“什麼意思?你這小子什麼意思?你給我起來!”
始嫡單手指著躺在玉床上的秦無尤,急赤白眼地吼道。
奈何,秦無尤一動不動,完全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賠本買賣!賠死我了!心疼死我也!!”
始嫡心疼歸心疼,但內心還是極度善良的,他知道現在正是秦無尤難得的悟道修煉契機,這種狀態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生都難以悟道一次,秦無尤如此年輕便有機會進入入定悟道修煉的狀態,實屬難得。
“眼不見心不煩!”
始嫡恨恨地一甩袖子,奪門而出。
待密室的大門重重落下,密室中再次恢複了沉寂。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於悲風。”
不知何故,秦無尤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陣陣聖賢之聲。
“蘇子之言,為何突然在此時回想起來……那聲音是誰的……”
秦無尤重複著腦海中迴響著的聖人之言,想要從中找到與此時修煉有關的大道契機。
“我觀蜉蝣,猶如天地觀我,人生三見,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
“什麼意思……”
秦無尤的口中默默地念著,反覆念著出現在腦海中的讖語。
“先生說過,天地代表的是規矩,是大道!見了天地要心胸寬廣,要明白偉大與渺小,要時刻謙卑!”
“見眾生,是人性,是名利權情,要明白眾生相,要寬容。”
“見自己,是**,是七情六慾,是貪嗔癡,見自己就要感知到本我和真我,要豁達。”
“可是,這又與修煉有什麼關係呢……”
秦無尤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沉地深思之中。
這一入定,又是半年過去。
不知何時,秦無尤已然從躺著的姿勢變為了盤膝坐在了玉床之上。
嘴中一直念唸叨叨了半年之久。
“我悟了!”
突然,秦無尤的雙眼猛然張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頓時,密室中瀰漫整片空間的白霧瘋狂湧動,一股腦紛紛向著秦無尤的丹田奔湧而去。
丹田之中,帶著絲密裂紋的黃色丹丸之旁,突然出現一陣金色祥雲,金色祥雲極速旋轉之間彙聚成滴,在一瞬間,金色滴液再次彙聚凝結成為一顆提溜旋轉的金色丹丸。
“結丹!”
秦無尤大吼一聲,金身罡氣爆射開來,黃色罡氣包裹著軀體,黃色罡氣的外層,還有一道金黃色的屏障。
“四境後期!煉氣結丹!煉魂實體境穩固在初期巔峰!”
秦無尤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微笑,雖不知此次閉關修煉用了多久,但是感受著渾身的力量,秦無尤終究是完成了此次曆練的目標。
意外之喜便是道根融合了金元素本源的白身五爪金龍,雖不知其他四元素本源在何方,但至少知道了自己今後的努力方向。
突然,秦無尤的丹田中傳來一陣劇痛,秦無尤胸口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怎麼會……”
秦無尤趕忙觀察丹田內的情況,發現在黃色丹丸密密麻麻的裂縫之間,竟然有一道黑色裂紋橫亙其上,彷彿就要將黃色丹丸劈裂開來。
“大道之傷……”
秦無尤眼神一凜,眉頭緊皺。
“你若再不醒,老夫可真就把你丟出去了!”
密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高七尺有餘,白髮白鬚,頭長一雙鹿角的老者,正是始嫡。
“老先生,您是……”
秦無尤趕忙站起身,抱拳問道。
“哼,我是誰,我是這萬年寒玉床的主人!你賠我的寶貝!”
始嫡突然跳了起來,而後趕忙跑到寒玉床邊上,痛心疾首地抱著寒玉床嚎啕大哭起來,這場麵甚是滑稽。
秦無尤啞然無語,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隻能呆呆地望著那張完全失去光澤,氣息微弱的萬年寒玉床,雖然氣息比較微弱,但那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錯。
“難道這就是那個為我提供白色能量的源頭?”
秦無尤突然回味過來,這樣說,應該是自己汲取了玉床太多的能量才導致玉床受損嚴重的。
“老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
秦無尤躬下身軀,深深彎了下去抱拳道歉。
“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麼?你不知道你還肆無忌憚地吸收它的能量?養好傷就得了唄,你倒好,當成你修煉的資源了!”
始嫡突然站起身,指著秦無尤的鼻子指責道。
“小子知錯了,小子定會負責,想辦法彌補先生的損失。”
秦無尤趕忙抱拳說道。
其實他的心裡也很委屈,他是完全不知情的,當時入定的狀態讓他控製不了的呀。
“你彌補?你怎麼彌補?你彌補得了嗎?你這一鬨,這萬年寒玉床得需要百年才能恢複如初!你大爺的!!”
被氣得團團轉的始嫡依然指著秦無尤的鼻子罵道。
“大爺在此!小嫡,好久不見啊。”
在始嫡與秦無尤愕然之間,一道突兀的聲音迴盪在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