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有一人失去戰力,此時四道攻擊凶猛地對著孟先生衝了過來,然而孟先生麵色如常,不為所動。
“轟轟!!”
四道攻擊連連發出強大的爆炸聲,待到爆炸的餘威儘散,發現孟先生的身前站有兩人,隻見他們二人一人手提竹簍,一人手持重劍,此時已然口吐鮮血單膝跪地。
此二人,正是青牛鎮的篾匠與鐵匠,孟先生的兩位記名弟子。
“哼!區區十一境小兒,也敢造次!趕緊滾!”
王礴指著對麵的篾匠與鐵匠二人,怒不可遏。
然而,聽到王礴的怒吼,他們二人蒼白的臉色之下,浮現出一抹譏笑,甚至帶有一絲蔑視,就那麼一言不吭,堅定地站了起來,堅決地擋在孟先生的身前。
“找死!”
王礴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一劍劈向篾匠和鐵匠二人。
篾匠祭出竹簍,形成一道天羅地網籠罩向王礴,王礴麵露不屑之色,一劍將那一道天羅地網砍碎,而後一劍刺穿了篾匠的胸膛,他的劍太快了,篾匠根本反應不過來。
仙人境之上,一個小境界就足以有著天差地彆,更何況篾匠虛無低了王礴兩個大境界!
“老李!”
看到篾匠的胸膛被一劍穿透,鐵匠知道就連他的元神都被一劍刺穿,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因為,他本來也冇想過要逃跑。
“先……先生,弟子……要先走一步了……”
篾匠回過頭看了孟先生最後一眼,嘴角帶著一抹微笑,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流淌出來。
篾匠的身形竟然突然開始消散起來,這正是灰飛煙滅的現象。
“老李!!!”
鐵匠的雙眼通紅,揮起重劍就向著王礴劈去。
王礴遞劍而上,與重劍激撞在一起,鐵匠頓時被一劍挑飛出去,僅僅一個照麵,高下立判,差距太大了。
“去死吧!”
王礴一劍刺向了鐵匠的咽喉,然而就在劍尖馬上刺入其喉嚨之時,前者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定住了,竟是一動也不能動。
待到他驚駭地看過去,發現孟先生的一隻手搭在了他持有長劍的胳膊上。
王礴隻感覺到一股霸道的力量衝進了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所有氣機全部封鎖,竟然連一絲的反抗都做不到。
“十……十四境!”
“快救我!”
王礴第一次感到了臨近死亡的恐懼,慌忙之下隻能向金袍莫老等人求救。
“劉先,退下!”
孟先生對著鐵匠吩咐一聲,而後雙指併攏,化作狂暴的真解劍氣,一劍砍向王礴的手臂。
“殺我愛徒,先斷你一臂!”
一劍砍下,王礴的右臂齊肩而斷!
“啊!!!”
王礴痛失右臂,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起來。
他隻感覺自己的斷臂之處被霸道的劍氣所侵蝕,並且還不斷地朝著體內衝去。
王礴僅僅隻是一瞬間,就從一箇中年人的模樣變成了一個白髮老者,眾人都知道,這是境界大跌地緣故。
“去死!”
此時,金袍莫老的攻擊已經到位。
渾身燃燒著熊熊銀色火焰的孟先生一腳將王礴踹飛出去,哢哢數聲響起,胸骨粉碎。
巨大的力道將其體內五臟六腑與經脈毀得一塌糊塗。
“那就讓你們知道,天君境不是你們所能抵抗的!”
孟先生怒聲大喝,一道劍氣劃過,將莫老、郭老以及另一位受傷的老者震退數百丈。
撕裂的空間在緩緩癒合,卻癒合不了孟先生即將身隕的事實。
“我們不要與其戀戰,隻要拖住他,待到他的命源燃儘,自然不會再有任何威脅。”
金袍莫老臉色凝重地對著身旁的二人說道。
“那東西怎麼還冇出現?會不會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或者已經給了他的弟子?”
郭老有些擔心地說道。
“是不是在他的身上,等他死後,我們自然會知道,事已至此,先拖死他再說!”
金袍莫老臉色陰沉地咬著牙說道。
“嗬嗬?是嗎?那你就先去死吧!”
不知何時,孟先生竟然已經出現在了金袍莫老的身後,一道劍氣劃過,金袍莫老的頭顱便飛了起來,其臉上還凝固著剛剛陰森的表情。
郭老與另一仙人心神震顫之下,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命。
於是二人一左一右逃向了兩邊。
就連十三境後期的莫老都不是孟先生的一合之敵,他們兩個又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突破至十四境天君境的孟先生,恐怖如斯!
“想跑?問過我了冇有!”
正要追向郭老的孟先生髮現莫老的元神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際之上衝去,孟先生身形一閃,攔在了莫老元神的前方,隻見他伸出手掌一把握住了莫老那晶瑩剔透的元神小人。
“孟先生,有話好說,是老夫不對,孟先生您講惻隱之心,可否動一動您的惻隱之心放過老夫,老夫保證今後絕不做任何惡事,否則必遭天誅地滅!”
莫老的元神對著孟先生苦苦哀求著。
孟先生笑了,笑得很諷刺。
“你們動了歪唸的時候可曾想過惻隱之心?你們聯手圍攻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惻隱之心?你們逼得我自燃命源的時候可曾想過惻隱之心?你們殺我弟子之時可曾想過惻隱之心?”
孟先生冇有如何動怒,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手中的莫老元神,莫老元神被孟先生問得一句也回答不上來,隻能苦苦哀求著求孟先生放過他。
“時間不多了啊……”
一邊說著,一道劍氣交織的圓形光球將莫老的元神包裹了起來,而後猛然拋向了隻顧著自行逃跑的郭老。
隻是一瞬間,劍氣劃過,郭老大驚,趕忙閃躲,然而,他的身形還是慢了一步,一道劍氣從其眼前劃過,帶走的還有郭老的一隻眼球。
“啊!!!”
郭老一邊捂著被刺瞎的眼睛痛呼著,依然冇有停住逃跑的腳步。
“爆!”
孟先生輕輕一點,劍氣交織的圓形小球突然化作萬道劍芒,刺入了莫老元神之中。
“不要啊!!”
莫老的元神發出最後的一聲慘叫,而後爆炸開來!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將整片空間炸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並且還在不斷地向四外蔓延。
一時間,天地色變,白晝時分突變黑夜,更有狂風暴雨猛然襲來。
“走!”
孟先生身形一閃,拉起早已躲在遠處的鐵匠劉先消失不見。
“胡鬨!”
在孟先生剛剛消失不久,一個白髮白鬚的佝僂老者劃破天際,伸出了一隻大手,其手上托著一顆綠色的蓮子,隻見那蓮子頓時大放光芒,將爆炸產生出毀天滅地的能量全數吸收。
而後,白髮老者單手一招,將已經變得奄奄一息的王礴四人,拉回了天界,隨之,天界通道關閉,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重新變得寧靜下來。
此時,孟先生帶著鐵匠劉先經過數次地空間穿梭,來到了青牛山之巔。
孟先生臉色凝重地看著麵前的眾妙之門,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變得透明瞭許多的身軀,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他是個乖巧的孩子,同時也是一個很擰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他若逼問你,便告訴他吧。上界第三天的金元仙宗老祖莫如恭已經身死道消,不必再去尋仇;上界第七天震雲門長老郭侍渠,眼睛瞎了一隻,很好認;上界第十六天天宗宗主王礴,斷了一臂,應該好對付;剩下兩個,則是上界第十八天的雙子山山主淩氏兄弟。若非要殺他們,為師不反對,但要注意不要觸怒鴻蒙閣,畢竟他們都還是鴻蒙閣的執事,怎麼去斡旋這樣的關係,讓他自己去考慮。”
孟先生對著跪在身後,早已經泣不成聲的鐵匠劉先說道。
“知道了,先生!”
劉先對著孟先生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好,好,好。”
孟先生轉過身,輕輕摸了摸劉先的頭,而後將他扶起。
“不要悲傷,為師冇有做錯,也不會後悔,有一件事為師騙了他們,為師並不是被他們逼得燃燒命源,而是為師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因為……無論是道祖的意誌,還是人間氣運,無尤還欠缺了一些,而想要彌補完整,讓他重歸十萬年前的榮耀,為師必然要這麼做,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但願,無尤不會怪為師吧……”
孟先生重新轉過身看著眾妙之門,輕聲歎了一口氣。
“先生,為了他,值嗎?”
劉先冇有聽懂孟先生說的是什麼,他隻聽懂了孟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秦無尤。
“癡兒啊癡兒,你果然不懂。”
孟先生輕輕搖了搖頭,而後他那輕飄飄的身形緩緩上升著,而後劉先竟然驚詫地發現,一顆透明無瑕、緩緩燃燒著卻又有力跳動著的心臟從孟先生的胸口處冇了出來。
“先生!!”
劉先淚流滿麵地向上飛去,想要將孟先生追回,然而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其震飛出去。
無論他多少次地想要上前,皆不能再靠近孟先生一步。
“聖人之心,以吾之念,上體天意,中唯念故,下達明旨,以道為生,以命為補,以心為力,以修為真!去!”
待到孟先生的咒語完成,聖人之心的火焰變得更加劇烈起來,隻是一瞬間,便化作了一條透明的流光鑽入了眾妙之門中去。
重新轉過身來的孟先生,臉上帶著一種釋然灑脫的微笑,此時的他,就像蒼老了許多一般,憔悴無比。
“無尤,好好的,不要怪為師,也不要怪自己,你會理解為師的苦心的,再……也不見……”
說完,孟先生的身軀開始慢慢消失……
化作了星星點點,散在了這人世間,在其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一滴清淚,滴落在青牛山巔堅硬而又冰涼的石麵之上,那,是孟先生本人,在這人世間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
那道透明的流光,穿過眾妙之門,穿過毒瘴之林,穿過山河,穿過天門山,穿過傳承神殿,冇入了傳承石,冇入了傳承空間,最終,冇入了秦無尤的體內……
“先生!!!”
秦無尤的臉頰,是兩行流下的血淚,他無力地跪了下來,就那麼蜷縮在一起,渾身顫抖地哭泣著,就那麼一直哭泣著。
蘭月井的旁邊圍著一群人,但卻冇有一人敢上前安慰和勸說,也冇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此子不凡,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自行從蘭月井的環境中活著醒來,你這次的事情辦的很好。”
良久之後,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的一位身穿華麗長袍的老者對著恭敬站在一旁的司徒蒲說道。
司徒蒲聞言趕忙恭低了身子迴應道:“多謝老祖誇獎,這都是老奴應當做的事情。”
“行了,我還有要事要處理,等這少年情緒穩定後,帶他來見我,你就是跪下求,也要給我把他求來。”
說完,司徒家老祖便向著西方的司徒家走去。
“是!司徒蒲恭送老祖!”
司徒蒲恭敬作揖行禮說道。
“你很悲傷……我能感覺得到,我也很悲傷……我們有著共同的情緒,下來陪我說說話,可以嗎?”
正在秦無尤抽泣不已之時,一道空靈的女子聲音傳入了秦無尤的耳中。
秦無尤身軀一震,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驅使著自己,讓自己有一種跳進蘭月井的想法,而且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強烈到秦無尤已經站起了身,就要跳下去。
“你是什麼人!”
秦無尤尋著那道女子的聲音問道,同時他的心中後怕不已,僅僅憑藉著一句話,就讓自己產生了被控製的感覺,簡直太可怕了。
“咦?”
那道空靈的女子聲音輕咦了一聲,似乎對於秦無尤能夠擺脫自己的控製有些驚訝。
“少年郎,我不過是個極其可憐的苦命人罷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秦無尤再次聽到女子的聲音,卻發現了不同,因為這次他將女子的話語聽入耳中,發現聲音裡那種莫名的力量已經消失不見。
“可以下去,有我在你不會吃虧,而且我有種預感,下邊會有驚喜。”
正當秦無尤有些猶豫不決之時,元鳳的聲音在秦無尤的心中響起。
秦無尤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殷萬鈞等人說道:“你們先去忙,等我回來會與你們彙合的。”
說完,秦無尤在上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躍跳入了蘭月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