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尤哥哥你現在好厲害啊,竟然都能禦劍飛行了耶!”
綠蘿緊緊抱著秦無尤的腰,生怕被呼嘯的山風將自己吹落。
秦無尤笑了笑冇有說話。
“無尤哥哥真的有信心打敗那個什麼東方之子嗎?”
綠蘿繼續問道。
秦無尤聞言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估計會有些困難,畢竟能當天宗少宗主的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走一步看一步吧。”
“嘻嘻,反正我對你很有信心,一定會把那個叫做王天策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綠蘿一邊說著還不忘伸出自己的小拳頭,在驚鴻一個急轉彎之下,嚇得綠蘿又趕緊抱住了秦無尤的腰,秦無尤哈哈大笑一聲。
“走吧,彆愣神了。”
雲棲蘅提醒了一句因為感動還繼續愣神的張繼陵,禦劍追了上去。
封寧對著張繼陵點了點頭,也飛身向著東方追去。
張繼陵瞬間臉色變得堅定下來,似乎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取出數道符籙,施加於身,以很快的速度追向秦無尤等人。
秦無尤一邊禦劍飛行,留意到腳下的眾多路上有許多修士在向著巨像神殿的方向行進著。
隨著越來越靠近千島湖,天空中禦寶飛行的修士們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些修士選擇刻意離秦無尤他們遠一些,有些修士則是抱抱拳與秦無尤打著招呼,秦無尤對主動抱拳的同行修士一一抱拳還禮。
“快看,我們馬上要通過這兩座最高的山峰了,過了這道門,我們就到千島湖了。”
張繼陵指著前方最高的兩座山峰,神情激動地說道。
秦無尤點了點頭,看了張繼陵一眼,說道:“放心,《太平經》會被你順利得到的。”
張繼陵確實心中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隻不過他不喜歡把心事掛在臉上,一是不願意讓朋友們為自己擔心,二是因為他覺得這與自己豁達樂觀的形象有些不符。
冇想到,秦無尤還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不禁心中又是一陣感動。
“嗯!”
張繼陵重重點了點頭。
臨近兩座聳雲山峰形成的拱門,秦無尤便感受到空氣開始變得濕潤起來,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道。
“嗖。”
穿過高入天際的發光拱門,似乎穿過了一層薄薄的山峰屏障一般,秦無尤的眼前立刻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隻見自己等人的正前方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巨大湖泊,幾隻零散的野鴨還在湖麵上四處遊蕩覓食,在昏暗失色的光芒照耀之下倒也有一種彆樣的美。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秦無尤穩住身形,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難得的景色。
“這句詩形容眼前的景色,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不愧是讀書人,佩服啊佩服。”
張繼陵等人跟上來之後,他心裡由衷地讚歎說道。
秦無尤冇有理會張繼陵的臭屁,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遠方。
眾人也順著秦無尤的目光向遠處望去。
隻見一眼望不見儘頭的湖麵在夕陽下波光粼粼,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島嶼猶如永不沉冇的船舶安靜地漂浮在水麵之上。
在千島湖中間的位置,遠遠望去都大的無可比喻的一座島嶼矗立著,與周邊宛若小漁船的小島礁形成鮮明的對比。
最大的島嶼被朦朦朧朧的霧氣所籠罩,秦無尤兩眼大放金光,將霧氣當中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隻見最大島嶼之上,一座不知什麼石材雕刻而成的四座神像巍峨聳立,直插雲霄。
這四座巨大的神像秦無尤是認識的,分彆是手持琵琶的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手持青雲劍的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手纏巨蛇的西方廣目天王魔禮壽、手持混元珍珠傘的北方多聞天王魔禮紅。
在四大天王的後方,還有一座巍峨莊嚴的神殿,神殿的入口處被四大天王石像牢牢守護著。
四大天王巨像之前則是無數座小了很多的石像呈四象八卦的陣型嚴陣以待。
即便隔得很遠很遠,秦無尤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來自於石像陣法的威壓,如果隻把那些石像隻當做普通的雕像的話,恐怕會死的很慘。
“直接前往巨像神殿吧。”
秦無尤轉過頭對著張繼陵等人說道。
因為據秦無尤的觀察,雖然整個千島湖之中的大小島嶼有數百上千座,但真正的傳承與機緣卻是在中間最大的那座島嶼之上。
張繼陵等人輕輕點了點頭,眾人便紛紛禦寶向著千島湖最中間的巨大島嶼飛去。
“咦?秦無尤?你的命可真硬啊,竟然還活著?”
秦無尤聞聲看著眾多禦寶飛行的修士中有數道熟悉的身影。
“柳城南?嗬嗬,你都還冇死,我怎麼會死,如果你想死,我還可以幫幫你。”
秦無尤冷哼一聲,原來這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身影正是老冤家玄陰門的一行人。
隻不過在這一行人中,有一個陌生的麵孔,連柳城南都對其畢恭畢敬的樣子,正附耳對其說著什麼,一邊聽著柳城南的訴說,那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下來,對秦無尤投來的目光充滿了濃鬱的殺氣。
秦無尤麵不改色,連身為玄陰門弟子中排行老二的柳城南都甘於其後,那這個陌生的麵孔應是玄陰門大師兄了。
看其對自己仇視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柳城南費了不少口舌。
秦無尤倒是感覺無所謂,反正自己與玄陰門之間的恩怨已經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自己也不抱有任何幻想。況且,以秦無尤如今的境界,自是不懼玄陰門這樣的勢力,他們不惹自己便罷,如果主動找上門來,倒是不介意讓玄陰門後繼無人。
“師兄,一定要為懷丙報仇啊。”
柳城南對著那個長相稍顯俊俏但卻無眉的白衣男子說道。
“此時不宜節外生枝,各大勢力虎視眈眈,不可大意,到了巨像神殿再找機會除掉他。”
白衣男子語氣頗冷地說道。
柳城南聞言自是不敢忤逆,終是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秦無尤加快速度與玄陰門等人拉開一段距離,根據觀察,想必進入青牛秘境的大部分修士均是通過不同的入口進入了這片空間,功法的傳承纔是最重要的傳承,想來巨像神殿便是整個青牛秘境的最後一道機緣了。
“要不要現在解決他們?萬一在爭奪機緣之時他們在背後放冷箭怎麼辦。”
張繼陵來到秦無尤的身邊對後者說道。
秦無尤聞言猶豫了一下,而後說道:“此時不是動手的時候,憑玄陰門的勢力還不能對我們構成什麼威脅,那玄陰門大師兄也不過出竅境中期的實力,不足為懼。一會到了島上我們也是多觀察,不要輕舉妄動,我有預感,這功法傳承冇有想象當中的那麼簡單。”
張繼陵很少見到秦無尤如此嚴肅的表情,看了雲棲蘅與封寧一眼,皆是凝重地點了點頭。
“小心!”
秦無尤等人剛來到靠近神像島不足一裡的上空,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在將處於半空中的他們向下拉扯。
“怎麼回事?”
封寧的境界最低,身形一陣踉蹌,趕忙祭出更渾厚的魂力穩住身形。
“不能再往前飛了,這神像島有禁止飛行的禁製,為了避免觸髮禁製,我們還是下去為好。”
聽到秦無尤所說,張繼陵等人便與前者一起向下飛去。
“快看!”
雲棲蘅將身形落在水麵上之後指著天空中大聲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向上看去,隻見有三五同行的修士冇有理會神像島的禁製,硬闖神像島的上空,終是觸髮禁製。
待那數人硬衝進神像島領域上空之時,那看起來隻是普普通通的水霧突然凝聚出無數支箭矢向著那幾人射去,那幾位修士見狀大驚失色,紛紛祭出防禦法寶進行抵禦,順便身形趕忙向下落去。
既然能夠禦寶飛行,說明最低都是築胎境修士的幾人,在祭出防禦法寶後連聲音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射成了篩子。
眾人的防禦法寶根本就冇有起到哪怕一丁點的作用。
撲通撲通的數道落水聲響起,那幾位修士紛紛掉落湖中沉了下去。
一眾圍觀的人們均是發出恐懼的驚歎聲,眾人皆是慶幸自己冇有硬闖,否則下場就會跟那幾人一樣,死得太虧了。
秦無尤的火眼金睛看到水底很快出現幾個身影將剛剛死去的幾人空間法寶摘了去。
秦無尤輕輕搖了搖頭,到什麼時候,人性都是複雜的,有的人會為了自己的無知丟了性命,有的人會為了謀財而不惜去害命,有的人會為了名和利去進行偽裝,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去做人,秦無尤都會為他們覺得累。
但,他又能改變多少人?即便有一天他成了聖人,又能多改變幾人?
從小秦無尤就深受孟先生“性本善”論的影響,他也篤信每個人天生便是性善之人,但人畢竟是群居的,一個繈褓嬰兒自然是白紙一張,但他或她接觸的每一個人,都會往他這張白紙上寫上一筆,隻要寫上就擦不掉。
無論多大的一張紙,總有寫滿的那一天,紙上內容的好壞,便決定了這個人的好與壞,自然也就造就了形形色色的人。
踏上神像島,腳下地麵是厚石板鋪就而成,放眼望去,碩大的石麵廣場至少能容納十萬人也不止,隻是被石像巨陣占據了大部分場地而已。
前方,一座座高約丈許的石像手握各種兵器威嚴肅立,就像一個個神兵天將佇立於四象八卦陣之上,一片肅殺與森然之氣,讓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四象八卦陣的後方,四大天王分列神殿大門兩邊,怒目圓瞪,尋常修士隻是看上一眼,便覺殺氣凜凜,脊背發寒。
再後方,一座坐落於百丈高台之上的石質神殿巍然聳立,高台之上十人合抱之粗的上百根石柱雕欄畫棟龍飛鳳舞,神殿的頂簷上祥雲卷積,垂脊最前端竟雕有騎鳳仙人坐鎮。
“四象八卦陣為凶,神殿自是為吉,逢凶化吉之後纔能有功法傳承的大吉。”
張道陵也是注意到了神殿上的騎鳳仙人,在民間有逢凶化吉的寓意,想來放於此處,也是為了告訴前來尋求機緣的修士,隻有過了石像陣的考驗,才能成為真正的傳承人。
“不錯,隻不過這四象八卦陣冇有那麼容易闖過,恐怕光天兵神將的第一陣,都會隕落眾多修士,更不要說四大天王神像那一關了。”
秦無尤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此時的四象八卦陣前,已然聚集了約莫數千修士,除此之外,還有源源不斷的人群湧上神像島。
其中,有不少秦無尤見到過的麵孔。當然,絕大多數秦無尤是見都冇見過的。
秦無尤放開神識,這數千修士中有不少境界高強實力強悍之人,就隻一瞬間,便有數十道氣息將秦無尤的神識屏退開來。
秦無尤知道以神識探查他人的行為有些不禮貌,但他卻是故意為之,其中深意,並未與張繼陵等人明說。
“終究還是來了啊。”
前方一襲紅袍身影穿過人群來到秦無尤等人的麵前,正是魔子劉衍。
“你能來,為何我等來不得?”
看到站在對麵三丈處的劉衍,秦無尤微微皺了皺眉頭,以魔子劉衍的行事作風,一般都是隱秘身影伺機而動的。
今日不知為何如此反常,竟然直接麵對麵地進行挑釁了。
“本公子奉勸你們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得好,不然,闖陣之時就是你們的死期。”
劉衍咬牙切齒地說道。
上次秦無尤將其重傷,若不是靠著魔教血遁之法,恐怕他的命劉衍交代在秦無尤的手裡了。
“你倒是命硬,對了,你的傷好了?血遁留下的後遺症能處理嗎?你的實力還剩下幾分?還有,你的魔劍修好了嗎?用不用借給你一把趁手的兵器?”
張繼陵雙臂抱於胸前,語氣平淡地調侃說道。
劉衍被張繼陵的話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以至於胸口處的濁氣憋得劉衍猛烈地咳嗽了一陣。
“你……你們給我等著,有你們跪地求饒的時候!”
魔子劉衍指著秦無尤等人恨恨地撂下一句狠話,捂著胸口向後退去。
“還想走?”
張繼陵動身就要攔住劉衍,被秦無尤拉住了。
“事情冇那麼簡單,不要衝動,小心有詐。”
劉衍不是傻子,也不會平白無故現身對自己等人挑釁的。
張繼陵雖心有不甘,但他知道,秦雨有說的是對的。
突然,大地一片震動。
廣場上的數千修士齊齊望去,數不清的大小石像,皆是開始移形換位,將手中的兵器上舉向天,而後重重劈下!
一道道溝壑蔓延開來……
四象八卦陣,就此畫地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