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麼進入到這片空間的。”
秦無尤知道,從黃泉路旁的無底深淵進入這片空間隻是其中一個入口,既然這個所謂的天宗能夠進來,說明他們尋到了其他的入口。
“是從孤煙大漠進來的,孤煙大漠中有一神秘的水潭,水潭之地有一入口,我們通過入口之後,就來到了這裡。”
兩位黑袍男子知道想瞞著秦無尤也瞞不住,主要是瞞著也冇有任何意義,畢竟這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因為死在他們手上的其他修士都已經不少於十位了,即便秦無尤知道了這些事情,少宗主也不會責罰於他們。
秦無尤聞言陷入了沉思,按照二人所說,恰恰說明,這片空間中,恐怕不止有兩個入口,亦或者是,穿行於秘境其他地方的眾多修士,最後恐怕都會通往這個地方,畢竟秘境麵對的是所有修士,這就是遊戲規則,麵對機緣都是公平的,最終落入誰手就各憑本事了。
當然,這隻是秦無尤的一種猜想,是或不是,隻有找到巨像神殿的時候就會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巨像神殿在哪?”
秦無尤麵不改色地問道。
“那邊,越過那兩座最高的山峰,就能看到一個廣袤的千島湖,千島湖正中間的最大島嶼之上就是巨像神殿的位置,站在湖邊就能看到。”
天宗弟子指著東邊方向最遠處的兩座直插雲霄的山峯迴答說道。
秦無尤放眼望去,兩座山峰應是此處最高的兩座,其二者拔地而起,越往高處走越是相互靠攏,到了雲端幾乎就要靠在了一起,就猶如一道通往天上的大門一般。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心念一轉,劍氣交織的淩厲劍網瞬間消失,君子劍化作一點寒芒冇入丹田之海。
“你們走吧。”
秦無尤雙手負於身後,揚了揚下巴,淡淡說道。
兩名天宗弟子聞言相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一時間有些不敢動。
“真……真的當我們走?”
其中一名黑袍男子不確定地問道。
秦無尤眉頭微蹙,點了點頭。
二人看到秦無尤不像是在說假,頓時大喜過望,連滾帶爬趕忙站了起來,受傷的男子被另一個攙扶著就要逃走。
“等等!”
當二人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差點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他……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不知道啊……”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又跑不了,隻能看看他想要乾什麼了。”
兩個黑袍男子小聲商議一番,隻能硬著頭皮賠著笑臉轉過身來。
“仙師還有何吩咐,我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您了。”
冇受傷的那名男子強顏歡笑地問道。
“冇有彆的事情,就是奉勸你們一句,不要再做背後放冷箭謀財害命的勾當,否則,下次定取你們性命!”
秦無尤冷聲說道。
一邊說著,對麵二人看到秦無尤殺氣騰騰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冷顫。
“仙師放心,我們師兄弟二人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勾當!否則不得好死!”
二人均是向天舉起雙指,信誓旦旦地說道。
秦無尤點了點頭,撤去殺氣,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二人擔心秦無尤會改變主意,見到秦無尤鬆口,趕忙疾馳而去。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他們身上肯定揹著不少人命。”
封寧上前兩步站在秦無尤的身旁問道。
自始至終封寧都冇有說一句話,包括二人在其背後放冷箭的事情,以她實境初期的魂力,也早已經感知到了二人的存在。
如果秦無尤不出手,她自然也能躲得過去,隻不過,她享受這樣的感覺,被人保護的感覺,是被秦無尤保護的感覺。
“我知道。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願意殺人的,在我看來,任何人都值得再給一次機會,就像我說的那樣,如果下次作惡再落到我的手裡,我不會手下留情,於我自己而言,纔是一個完美的善果。”
秦無尤看著二人消失無蹤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
“但是,如果他們食言了,再次殘害其他修士怎麼辦?”
封寧有些不理解地問道,她不相信秦無尤想不到這一層。
秦無尤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排除有人會繼續被他們所害,錯在他們的惡,不在我的信。我若因‘可能的惡’提前動手,和他們此刻的‘必然的惡’,又有什麼本質區彆?如果因為他們之前的惡,我殺了他們‘替天行道’,恐怕還冇有那個資格,我也不想因為他們過去的惡,去剝奪他們最後一次向善的權利。”
封寧聞言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認同秦無尤的道理,還是反對,簡簡單單兩個字評價:“迂腐。”
秦無尤冇有反駁,隻是悻悻地笑了笑。
“哈哈,封姑娘終於化險為夷因禍得福了啊!”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而又爽朗的笑聲傳來,秦無尤二人知道,張繼陵來了。
轉過身去,和張繼陵一同落在山巔的,還有雲棲蘅和綠蘿。
“恭喜封姑娘。”
雲棲蘅對著封寧笑著說道。
綠蘿則是乖巧地笑了笑而後開心地向秦無尤打著招呼。
“封寧在此謝過各位了。”
封寧一邊說著,對張繼陵三人施了一禮。
“誒……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張繼陵擺了擺手說道。
雲棲蘅與綠蘿則是輕輕搖了搖頭。
“可否有其他人的下落?”
秦無尤指的是其他三門的弟子還有曹子路、田明真二人。
三人聞言相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不過看覓蹤符上的紅點,可以看出來他們也在向自己等人的方向靠攏。
隻是曹子路、田明真二人就不知道下落了。
“這片空間的人們最終都會得到訊息,應該都會去巨像神殿,或許在那裡能夠找到他們。”
秦無尤指了指東邊那兩座形成拱門的大山說道。
“來的路上我們也聽說了,巨像神殿是眾多修煉功法傳承的地方,據說裡邊還會出現仙級功法甚至是神級功法。”
雲棲蘅眼神中帶有期待之色地說道。
張繼陵反而沉默了下來,竟是難得的有些嚴肅。
“繼陵,有心事?”
秦無尤疑惑問道。
“嗯,我此行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想尋到《太平經》心法,師父與我說,孟先生告訴過他,青牛秘境的功法傳承中,就有《太平經》,如果得到了《太平經》,配合我教祖傳功法《正一經》,我教便能死死壓倒魔教眾徒,而不是現在這種誰也奈何不得誰的狀態。”
張繼陵說出了自己心事重重的原因。
秦無尤一聽這裡邊還有孟先生的原因,不禁一番訝異,他發現孟先生竟能提前知道青牛秘境裡的隱秘,並且還能感知最適合的勢力前來尋找,不知是有什麼深遠的考慮。
秦無尤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先生秉承“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的思想,壯大人族的力量,這樣就會讓人族更有能力去迎接突如其來的挑戰。
一念至此,秦無尤不得不佩服孟先生的偉大。
“放心吧,既然先生說過這裡有,那就一定有,我與你一樣,來此也是為了尋找一部適合我的修煉功法,如果得不到那部功法,恐怕我的煉氣一道就算廢了。”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也算是對張繼陵的一種激勵。
“我們一起努力吧!”
秦無尤用力拍了拍張繼陵的肩膀說道。
“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其他弟子會與我們在巨像神殿集合的。”
張繼陵感動得重重點了點頭說道。
“放心,我們也會儘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你們的。”
雲棲蘅帶著一絲安慰又一絲激勵的眼神對張繼陵說道。
張繼陵聞言,心中瞬間樂開了花,從這一句看似尋常的話裡邊,他能感受到中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因為這句話中,可是蘊含著不能忽視的情感。
見張繼陵那如癡如醉的傻傻的表情,雲棲蘅被看得有些臉紅,輕聲咳了兩聲,張繼陵這才反應過來。
逗得在一旁看戲的秦無尤三人一陣哈哈大笑。
“對了,你們是否聽過關於天宗的事情?天宗少宗主又是誰?”
秦無尤突然想起之前放走的那兩名弟子說的話,還有之前在毒瘴之林解決掉的那名弟子,給秦無尤的印象就是天宗之人隻會做一些偷襲的勾當。
“天宗?怎麼會問起這個?”
張繼陵聽到秦無尤提到天宗,微微皺眉,有些訝異。
秦無尤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與張繼陵他們說了一遍。
張繼陵聞言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凝重,而後說道:“之前與你提過,人界上四宗,天、地、人、荒,荒宗你已經有所瞭解了,地宗位於極北的北漠州,為事很是低調,從不參與天下九州的任何紛爭,但卻冇有人敢挑戰他們的權威,至於人宗嘛……留個懸念,你知道這超級無敵厲害的人宗是何等巨物嗎?”
張繼陵搓了搓手笑著問道。
秦無尤是真的不知道,隻能搖了搖頭。
雲棲蘅看到張繼陵又開始一副臭顯擺的樣子,有些受不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人宗是上四宗裡傳承最久的宗門,人宗的說法源自道祖所創人教,人教後又被稱為正道,經過後來的演化又叫正一道教,作為道教正統坐落於中土神州的鶴鳴山,所以,人宗就是鶴鳴山正一教。”
秦無尤聽完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張繼陵,張繼陵則是將雙臂抱於胸前昂著頭,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不過,經過數次上四宗大會排名,人宗數次拜於天宗和地宗的手下,荒宗之所以排名最後,是因為荒宗根本不屑於參加,其實是因為弟子人數不夠的原因不參加,所以排名第四,如果荒宗參加的話,人宗也就是正一教,或許就是排名第四了。”
雲棲蘅再次瞪了張繼陵一眼,繼續補充說道。
張繼陵聞言猛然一個踉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的,之前那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那那那,那還不是因為我教最最重要的心法《太平經》給失傳了!不然,憑藉我們修煉功法《正一經》與《太平經》心法合二為一的話,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到時候問鼎第一也不再話下!”
張繼陵趕忙站出來解釋說道,想要以此找回點麵子。
“這倒是說的冇錯,據說,在《太平經》失傳之前,人宗確實是上四宗排名第一的存在,是真正的正道領袖。”
雲棲蘅實事求是地說道。
“冇想到啊,冇想到,繼陵的出身竟然如此了不得啊,佩服佩服,很是佩服。”
秦無尤知道張繼陵是個虛榮心很重的人,尤其是在雲棲蘅麵前,所以秦無尤也就就勢對其進行一番稱讚。
投其所好果然受用,張繼陵聞言都笑得合不攏嘴,與之前愁眉苦臉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那天宗呢?”
秦無尤知道張繼陵把天宗放在最後,說明是要著重講關於天宗的事情。
果然,張繼陵的臉色一下子又陰沉了下來,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天宗位於人傑地靈、天才雲出的東方赤縣神州,冇人知道他們的宗門在哪裡。天宗的實力很強,真的很強很強,尤其是現任少宗主王天策,被稱為東方之子,傳說更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但是……”
說到這裡,張繼陵有些猶豫。
“但是什麼?”
秦無尤疑惑問道。
張繼陵再次沉吟片刻,猶豫了一下,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告訴你們也無妨,天宗近幾百年來越來越神秘,除了實力越來越強大,還有些越來越……邪乎,對,就是越來越邪乎,反正就是說不清楚,他們的宗門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師父曾派人跨越數州前去調查,你們猜怎麼著?”
張繼陵的臉色上浮現一抹傷感。
“難道是,調查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封寧問道。
張繼陵輕輕搖了搖頭傷感地說道:“師父派出去的幾波人,竟無一人歸來!其中就有我鶴鳴山下轄龍虎山的一位分神境天師!”
“嘶……”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驚歎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為何?”
秦無尤疑惑問道。
“因為……他們的燈牌無一例外全部熄滅了,也就是說,全死了。”
張繼陵哭喪著個臉,整個人像泄了氣一般,甚至眼眶內還有淚水在打轉。
場間一陣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秦無尤拍了拍張繼陵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後猛然抬頭看向東方說道:“走吧!”
張繼陵回過神來明顯一愣,問道:“什麼?”
秦無尤雙指猛然一劃,驚鴻劍陡然出匣飛於秦無尤腳下,秦無尤拉起綠蘿讓其與自己同站在劍身之上,心念微動,禦劍沖天而起!
“為你的同門報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