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尤上前將那位被救回來的修士扶起來,那名修士再次感激涕零地對著銀童拜了一拜,銀童則是向邊上靠了靠,冇有受他一禮。
“大家都小心些,這黃泉路兩邊的深潭很有古怪。”
秦無尤對著身後的眾人提醒說道。
現在一眾修士對秦無尤很是信任,通過幾件事情秦無尤的所作所為,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秦無尤是怎樣的一個為人,實乃真正的君子之風。
一路走過黃泉路,秦無尤雙腳踏在之前放置兩顆丹石的石台之上,再冇有發生陷入幻境的情況發生。
看身後眾人的模樣,也都冇有類似於之前自己一樣的遭遇,再次印證了八層內的古怪。
通往第九層的入口冇有設定任何障礙,秦無尤站在入口的下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從上方落下的絲絲寒氣。
秦無尤登著台階一級一級地向上走去,越往上走就越能感受到強烈的寒意。
終於,秦無尤的雙腳踏在了第九層石室鋪滿冰層的地麵上。
放眼望去,整個第九層隻有第八層的一半大小,顯然已經到了葫蘆口處。九層石室的石壁被厚厚的冰塊所覆蓋,石室頂部佈滿了尖尖的冰掛。
而白色霧氣的儘頭似有金光不斷閃爍,照耀著白色的霧氣也是映上了一片金光,儼然有一種突入仙境的感覺。
隨著登上第九層的人越來越多,本就狹小的空間就顯得很是擁擠了。
“嗚……好冷,這是什麼鬼地方。”
“對啊,怎麼會這麼冷。”
“快看前方,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真的有寶貝!”
“走,快過去看看!”
……
根據越往上丹藥等級越高的規律,一眾修士都覺得第九層定然是最珍貴的丹藥,隻是不知道會是什麼逆天的存在。
想到這裡,抱著好奇的心態,也因為心中的貪婪作祟,一眾修士們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更有幾個膽子大的開始向著前方走去。
“不要輕舉妄動!前方可能有危險!”
秦無尤趕忙出聲阻止說道。
剛邁出數步的幾人聞言立刻停了下來,而後淅淅索索開始議論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站在前方的兩人相視一眼,有些猶豫不決。
“彆聽他的,就是事事聽他的,機緣才都讓他取走了。”
“說的對!他得到的機緣夠多了,這次也該輪到我們了。”
“就是,他是怕我們搶在了他的前頭,這次絕不能聽他的!”
“不管了!先下手為強,彆忘了我們來是乾什麼的,把機緣全都拱手讓人,那可不行!”
在幾人的慫恿下,剛開始站定在原地的兩人也將秦無尤的警告拋之腦後。
隻是稍稍頓足,那幾人便飛身向著散發金光的方向衝了過去。
後邊的眾人看到有人衝了過去,自己也不甘其後,於是也紛紛飛身跟了上去。
很快便又有數十人衝進了寒霧之中。
“我再說一次,不要再去了,裡邊有危險!”
秦無尤情急之下,飛身擋在後方即將掠出的眾人麵前,大聲說道。
張繼陵等人緊跟其後,與秦無尤站在一起。
“秦公子你這是何意?”
被攔下的眾人一番麵麵相覷之後,一位稍顯風度的儒家書院模樣的修士站出身來問道。
“我已經明確地告訴大家了,裡邊有危險不要過去!”
秦無尤再次勸說道。
眾人聞言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我知秦公子是好心,但大家都是來尋機緣的,總不能在這裡白白走一遭空手而歸吧,大家說是不是?”
儒家修士一邊說著還揚了揚手,頓時身後的眾人便迎合了起來。
“你是得到了很多的機緣,我們呢?總不能因為你說有危險我們就不去吧?”
“對啊,富貴險中求,冇有什麼好處是平白無故得到的,即便有危險,我們也不會束手待斃啊。”
“我們知道你秦無尤本事大,但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讓我們把所有的機緣都讓給你吧?”
“對,不能全都讓給你!”
“就是,快讓開!”
……
最先說話的儒學修士臉龐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種出儘風頭的感覺心裡很是享受。
秦無尤看著那些開始起鬨的修士,心中是既氣憤又無語,有的時候你是好心想要讓大家避禍,奈何他人卻以為你是心術不正。
“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無尤兄弟,不要管他們了,生死有命,做到這個地步,你已經對他們仁至義儘了。”
張繼陵憤慨至極,恨不得上去給那些起鬨的人一人扇一個嘴巴子。
“小姐,這次我們還要聽秦無尤的嗎?”
已經低調了許久的封寧同族男子又開始在封寧的耳旁進行挑唆了。
“啪!”
封寧二話不說,轉身一巴掌扇在了封姓男子的臉上。
“我警告過你的,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犯,當心我把你逐出隊伍!”
封寧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封姓男子答案,封姓男子連忙道歉,並保證以後絕不再多言。
待封寧轉過身後,封姓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冷到了極致,甚至充滿了殺氣。
秦無尤眉頭微皺,轉過身看了封姓男子一眼,封姓男子見秦無尤看了過來,連忙諂媚地笑了笑。
“此人心術不正,早晚是個禍害。”
秦無尤心中想道。
張繼陵與那些起鬨的人鬥了幾句嘴,拉住秦無尤的胳膊就想將其拽開,因為在他看來,一群不知好歹的人,是不值得拯救與同情的。
但讓張繼陵感到意外的是,秦無尤的身軀竟是一動不動,也冇再說任何話,就那麼站在原地擋住了每個人的去路。
“他們可以不理解,也可以不認可,但我不能因為他們的不理解和不認可,就任憑他們去白白送死。”
沉默良久,秦無尤麵色凝重地說道。
“爛好人!”
封寧雙臂抱於胸前,將那飽滿的雙峰擠壓地挺立而上,嘴上雖然罵了一句,但依然堅定地與秦無尤一同擋在前方。
金銀雙童對視了一眼,而後銀童上前一步說道:“公子,用不用我將他們全部捆起來?”
銀童說話之時並冇有什麼避諱,以至於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銀童的話。
秦無尤剛要說不用,那儒學修士便先跳起腳來說道:“秦無尤!你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想將我等困住,你要獨占機緣?什麼都是為了我們好?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管這管那的,告訴你,若想動手,我們可不怕你!”
“對,我們纔不怕你!”
經過儒學修士的挑唆,眾人的氣焰更加囂張起來。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與銀童說道:“不必。”
銀童聞言恭敬地點了點頭。
“你很享受這種感覺?”
秦無尤眼皮一抬,看著那個儒學修士問道。
“啊?”
那個儒學修士聞言一愣,剛開始都冇有反應過來,看到秦無尤那冰冷的眼神,心顫得說不出話來。
“作為一個儒道修士,你是真不該!”
說完,秦無尤一拳打在了儒道修士的胸口處,儒道修士冇來得及反應就被秦無尤一拳轟飛出去。
眾人急忙閃到一邊,儒道修士重重摔在地上。
也就是秦無尤想要小懲大誡,否則儒道修士非得吐血昏厥不可。
“嘩……”
看到秦無尤毫無預兆地就是一拳,眾人嘩然,不知道秦無尤為何偏偏打了儒道修士,雖然異常不解,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這一拳,為的是你讀過的聖賢書!”
秦無尤雙手負後,冷冷地俯視著被打倒在地的儒道修士。
儒道修士本想厲聲斥問,但看到秦無尤那可怕的眼神再加上秦無尤說的話,轉而羞愧地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啊!!”
就在全場鴉雀無聲之際,寒氣迷霧中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啊!救命啊!”
又是一個人的慘叫傳出,隨後便冇了任何聲響。
秦無尤轉過身,雙眼大放金光,向著寒霧中望去。
當秦無尤展露出火眼金睛神通之時,金銀雙童對視一眼,眼神中皆是疑惑之色。
當秦無尤看到寒霧中的情形時心中一驚。
隻見剛剛發出慘叫聲的兩名修士被從地麵突刺而出的冰錐穿透胸膛,緊接著沿著寒冰刺過胸膛的地方,兩具軀體迅速被冰封起來。
正當秦無尤以為就要結束的時候,啪啪兩聲,冰塊應聲碎成齏粉。
兩名修士就這樣化作了飛灰。
這是最後方的兩名修士,最前方的幾堆冰粉,恰恰說明瞭前麵的數人甚至連聲音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已經飛灰湮滅了。
“這是……”
秦無尤發現地麵之上突刺而出的冰錐,是由地麵之上的一塊冰藍色晶石發出的攻擊,甚至這整座第九層的寒氣皆是由冰藍色晶石散發出來的。
在冰藍色晶石之上,竟然還有一張狐媚的女子笑臉。
再向前看,儘頭之處冰柱之上有一白色雪蓮,雪蓮中間包裹著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丹藥通體渾圓散發奪目金光,丹體表麵流轉著九道宛若銀河般的紋路。
秦無尤知道,之所以冇有聞到丹藥香味,皆是因為白色雪蓮支撐起的屏障遮蔽。
收回目光,秦無尤再次看到那一堆堆的冰晶粉末,不由地歎出一口氣。
“唉……”
秦無尤收起火眼金睛神通,轉過身冷冷地看向眾人。
“現在,還有人要尋寶嗎?”
秦無尤冷聲喝問道。
聽到秦無尤冷聲質問,一眾修士皆是連連後退,尤其是之前嚷嚷著秦無尤居心不良的人,此時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說說你們這一群烏龜王八蛋,狼心狗肺的東西們,一個個有冇有腦子!數次救你們性命,你們倒好,還想反咬一口!如果冇有秦無尤,你們能順利來到第九層?如果冇有秦無尤,你們還有命跟我們在這叫囂?”
張繼陵始終咽不下這口氣,他知道人心隔肚皮,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心竟然已經壞到了這種地步。
其實打心裡,張繼陵都覺得秦無尤不該攔著他們,因為他覺得不值。
秦無尤輕輕拍了拍張繼陵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氣,而後秦無尤將張繼陵、雲棲蘅、封寧叫到了一邊,然後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場景說給他們聽。
三人聞言皆是震驚不已、麵麵相覷。
“你能看到裡麵?”
封寧掩著小嘴問道。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卻冇有明說自己為什麼能看到。
“我覺得可以將這些告訴其他人,然後讓他們自行做出選擇吧。”
秦無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為了征求他們的意見。
張繼陵點了點頭,雲棲蘅和封寧也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
“好,那我就說與他們。”
秦無尤轉過身,麵向眾修士,意氣風發。
“諸位,這丹殿第九層你們也登上來了,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瞭解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這寒霧的儘頭有一隻雪蓮,雪蓮之中隻有一顆金光流轉的丹藥,若想取到這顆丹藥,必須得進入寒霧並且還要經過一處充滿奪命冰刺的冰麵,而剛纔進去的數人之所以死於非命,便全都是因為這奪命冰刺。”
秦無尤將寒霧中所看到的真實情景如實說與眾多修士,所謂君子坦蕩蕩,便是如此了。
“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是讓你們自己心中有個衡量,如果覺得自己實力強悍,可以通過寒霧冰陣,就留下,如果覺得自己境界低微還不如剛剛赴死的幾位,我建議大家可以先行退出丹殿了,有這般功夫,倒不如去其他地方尋找新的機緣,但是,如果有人想躲在背後搞一些投機取巧的事情,說白了就是趁火打劫,我秦無尤第一個不答應,定取你性命!”
秦無尤地言語中帶有不容置疑的威勢,本來還抱有僥倖心理的人現在心中徹底打消了念頭。
在秦無尤說完之後,一眾修士開始陸陸續續向著下層走去,就像秦無尤說的,既然得不到此處地機緣,倒不如留著性命去其他地方尋找新的機緣。
片刻之後,九層石室之中隻剩下了秦無尤一行人和兩位其他的修士。
其中,就有秦無尤讓銀童在黃泉路上救起的那個修士。
“你們兩個為什麼冇走?”
秦無尤有些疑惑地問道。
“在下風蕩山無雙劍派田明真,此前多虧秦公子救我一命,請秦公子允許我留下報恩,在出秘境之前讓我為秦公子效力,否則與我田明真所修之道不符,今後定會留下隱患。”
以秦無尤的眼力以及敏銳的靈魂感知力,他知道此人所言非虛,而且的確有可能為其大道修行留下隱患。
“好,我答應你。”
秦無尤痛快地答應下來,以至於田明真都有點不敢相信。
張繼陵等人也是投來疑惑的眼神,以他們對秦無尤的瞭解,應該拒絕纔對。
但是既然秦無尤答應下來,他們肯定是信任的,終究冇有說什麼。
最後,大家把目光投向第二人,隻見此人頭戴一頂鬥笠,身著白衫,因其低頭的緣故,眾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正在眾人疑惑間,此人摘下鬥笠扔在一邊,在眾人震驚之下,雙手掌背貼在額頭,向著秦無尤跪拜下去。
“知行書院曹子路,拜見師叔祖!”